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影子的长短不是能决定哪个衣帽架属于正确通道吗,为什么还不对?!
“你骗我们!你又骗我们!”暴躁男瞪大眼睛,冲上去扑倒小狼的哥哥,“你不是说你通关过三个副本吗,你不是很能耐吗?!合着是拿其他人当垫背通关的?!”
小狼的哥哥没有束手就擒,一拳打在暴躁男的肚子上,两个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别打了!”一个女生在一号衣帽架面前尖声喊,“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了,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玩完!赶紧找通关方法啊!”
女生旁边的老年人大骂:“这挨千刀的害死了两个人,他也得死!把他丢进三号衣帽架!如果他活着,我们跟着过去,他死了,就当给那两个人陪葬!”
他要拿活人做实验!
“你疯了!”芙芙惊呼。
老头吼叫:“我没疯!他可以这么做,我们为什么不行?而且我们这是替天行道!他害别人,就要做好被人制裁的心理准备!”看向其他人,“你们为什么不动?难道想等时间耗尽后死在这吗?!”
到了关键时候,他们都变得歇斯底里。
一个中年男人咬牙冲向前方,和暴躁男一起制服小狼的哥哥!
小狼的哥哥极力挣扎,试图摸裤兜里的角色卡牌。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他好不容易通关了三个副本,好不容易有了积累,怎么可以被一群低等级的废物玩家弄死?!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蠢货,没了我,谁都别想解开这个副本!”小狼的哥哥声音嘶哑,“我只不过是做了你们都想做的事情,凭什么把全部的错安在我身上!你们现在不也是在做我做的事情吗,你们也是刽子手!”
挣扎、怒吼、叫骂、不甘心……所有情绪在此刻爆发。老头指挥,三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女生捂着嘴巴跌落在地,芙芙试图阻止内讧,叶月崎观察周围尝试寻找新发现。
“听这个声音……咦,大家怎么打起来了?”洋娃娃仍然在哼歌,恶意从它那里弥散,覆盖整个化妆衣帽间。
叶月崎看向洋娃娃。
它总说自己的提示简单,到底哪里简单了?先不说影子长度这个天杀的错误“提示”,单说那两道题目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答上来的!
不,不能再想这两个提示了,这样会陷入僵局,必须得跳出固有思维,想想别的。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周围还有什么?眼睛得不到更多的信息,那就试试鼻子、耳朵……
“放开我,我让你们放开我!啊——”
小狼尖锐的叫声和一个灵感同时划过叶月崎的大脑皮层,她蓦地惊醒,看见小狼被暴躁男和中年男人成功合力丢到三号衣帽架的另一端!
“所有人做好准备,这个不对就去一号衣帽架!”老头喊道。
二号、四号衣帽架是错误通道,如果小狼的哥哥死在三号衣帽架,那就只有一号衣帽架是对的了!
“啊啊啊啊啊!”小狼的哥哥喊破了音。
然而——他没死!
他过了三号衣帽架,但他没死!
老天在保佑他,老天在帮助他!
“三号衣帽架是对的!大家快跑!”老头见状,哼哧哼哧穿过衣帽架,绕开小狼的哥哥,继续往前冲。
芙芙见叶月崎没动,拉上她就跑。
叶月崎反手拉住芙芙,说:“我可能知道怎么找正确的衣帽架了。”
*
小狼的哥哥摇摇晃晃站起来,但他没有追,而是摸出角色卡,癫狂地笑起来:“害我?该死的老头,给我死!”他低低地怒吼,“埃里克,弄死那个老头!”
他手里的卡化作金光,金光再次化作维京国王,风一般穿过后排的叶月崎和芙芙等人,来到老头身后,一掌贯穿他的身体!
“呃啊!——”疼痛让老头撕心裂肺地哀嚎,他死死盯着前方最后一道衣帽架,伸手去够,可惜跨不过这最后的一百米。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充满童真的儿歌在一间死了三个人的屋子里循环播放,让叶月崎浑身起鸡皮疙瘩。
尤其是当她发现这些儿歌有问题之后。
有人回头看是谁干的,当看到露出可怖笑容的小狼时,他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这老头……”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挺不厚道的。那个,小狼,你赶紧过来吧,又有新的题目了。你看看会不会做。”
小狼的哥哥还没来得及动,洋娃娃转了身,所有人只能干看题目,无法交流。
【题目三,某粒子的静止质量为m,其动量大小为p=根号三mc,其中c为真空光速。求该粒子的总能量E与静止能量e=mc二次方的比值E/e。】
物理题。
很难,但叶月崎现在知道了,再难的题目没有意义,因为大多数玩家都不会解。
十秒后,洋娃娃转过身,一如之前唱起新的儿歌。
现在是行动阶段,大家还剩一点距离,可是除了叶月崎和芙芙,没人敢轻举妄动——不知道答案的话,跑再快也没用,反正也活不了!
“二号衣帽架是对的。”叶月崎告诉芙芙。
她这次没刻意压低音量,附近的人都能听到。可惜她在前两轮毫无存在感,现在突然轻飘飘冒出这么一句话,没人相信,中年男人更是嗤之以鼻,哂笑一声。
“二号?为什么?”芙芙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叶月崎是完完全全的0级新人,目前的表现一般——她还算冷静,而且一直在思考,但客观地说,她不是个成熟的玩家,对游戏副本也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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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因此当她斩钉截铁地说出答案时,连芙芙都有些怀疑。
“洋娃娃的提示不是题目,也不是影子,而是儿歌。”
此话一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叶月崎语速飞快地解释:“第一轮的题目是数学题,算出来的结果是1,洋娃娃在第一轮唱的歌,《春天在哪里》,主题是春天,春天是四季的第一个季节,也是1,而一号衣帽架是正确的。第二轮的题目没人得出答案,但衣帽架的结果我们都知道是3,恰好,《两只老虎》的歌词,‘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两只老虎共有的耳朵和尾巴加起来是数字3。”
不考虑儿歌歌词的由来,按字面理解成一只有一条尾巴、一只有两个耳朵即可。
暴躁男不信:“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嚷嚷什么?你这么狂你咋不找答案?”叶月崎怼回去。这什么人,她给解题思路还被吼,再说她又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答案的!
芙芙见暴躁男又要发作,抢先一步问叶月崎:“那影子呢?”
影子算是她俩共同的发现。
“应该是用于欺骗我们的假象。否则没法解释第二轮的结果。”
“假象……”芙芙喃喃,“可,万一儿歌也是假的呢?”
“应该不会。”此时的叶月崎距离第三排的衣帽架还有十米,“第一,洋娃娃强调过提示很简单,这就可以排除我们基本不会算的难题;第二,儿歌自始至终存在,且每一轮都不同,对应了前两轮的衣帽架号数。这么来看,儿歌比第二轮就出错的影子更像真正的提示。”
洋娃娃喊了“一二三木头人”,众人停下,叶月崎也停止解释,十秒后,又到玩家的行动时间。
“这一轮,《赶鸭子》,鸭子的数量超过4,那么我们的解题思路可以从被‘赶’的鸭子变到‘赶’鸭子的人身上,也就是‘小孩’和‘赶鸭老爷爷’。人数为2,所以正确答案是二号衣帽架。”叶月崎说完,离二号衣帽架只有一步之遥。
她从一开始最落后的人,成了现在最靠近终点的人。
“这次我先过吧。”叶月崎对自己的推测很有信心。
芙芙不忍心叶月崎出事,不安道:“你真的确定吗?”
叶月崎是她进这个副本认识的第一个人,她真心不希望对方有事。
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叶月崎当这个出头鸟,她猜对了最好,大家跟着一起通关,她错了,等于他们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当然。”叶月崎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赶鸭老爷爷,胡子白花花,唱呀唱着家乡戏,还会说笑话。小孩小孩,快快上学校,别考个鸭蛋抱回家,别考个鸭蛋抱回家……”
洋娃娃的歌声在叶月崎这里越来越刺耳。
她在欢快又诡异的儿歌里冲向二号衣帽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