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且衔和吴光租了辆车,吴光负责租车、开车等一些列杂事,尤且衔负责掏钱。
两人一路飞速,到得也很快,只是尤且衔看到吴光订的旅馆后非常不满意。
少爷眉毛一扬,大手一挥,吴光拿着到账的钱重新订了酒店并给少爷毕恭毕敬地打了晚饭,最后回自己房间时还轻轻关上了尤且衔的门。
吴光从未遇到如此大方的主顾,回去后就香甜地睡着了。
少爷很久没被人伺候了也舒服地躺下了。
这个酒店是这个安全区最高星级的酒店,无论哪个方面都是一流的。他躺在恒温的环境里,终于有了在家里的感觉。
他就纳闷了,为什么景幺一只住一般的酒店,从不去高消费场所。
这么多年,她就那么适应边缘城市的一切?
傻。
两个小时后,黑暗里他睁开了眼睛。
艹……
他居然睡不着。
他打开了手机。
他和景幺一的聊天信息还停留在很久之前。
他习惯性地往上翻了翻,却不小心碰到了发送键。
【X:。】
他抿嘴。
刚想撤回,却发现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她的信息很快发来。
【J:你的定位怎么回事?】
他嘴角上扬,回了句欠揍的——
【X:嘻嘻。】
【J:[定位信息]现在来。】
【X:你搞笑呢,我要睡觉。】
【J:来这里睡,穿得和你平时一样就行。】
【X:?】
他没叫醒吴光,二十分钟后到了景幺一发的地方。
他没想到是个酒吧。
手机响了。
【X:来侧面。】
酒吧的位置比较偏,眼前灯红酒绿,五彩的灯要把人的眼睛炸开,一整片光污染,背后却一盏路灯都没有,黑得像要把所有东西吞掉。
【J:你要把我卖掉?】
刚发完这条,身后一股力抓住了他背后的衣服,熟悉的味道让他下意识跟着走,一直走到侧面的小道。
他被推到冰冷的墙面靠着,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眼前的景幺一正盯着他,脸上少见的有了妆容,不过这亮片眼影和高饱和度口红他却从未见过。
接着景幺一打量起他,突然靠近用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他调笑着:“景幺一,你要对我做什么?我什么都可以……”
他话没说完,随着被拉下来的领子猛地靠近景幺一。
化妆品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那是一种毫不高级,一闻就是随便买的香精的味道,但要命的是这味道融合了景幺一的体温,而眼前的一切又都是放大的。
属于她的体温。
属于她的气息。
氤氲,散开。
他闭上了眼睛。
景幺一把尤且衔的衣领三两下扒开,上面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又把他的外套脱下。
看到尤且衔把眼睛闭上了,以为他太困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站直。”
尤且衔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啵”的一声破掉了,他愣了一下,之后听话地站直了。
她打量着,感觉还是不太对劲。
“嗯,你能不能……”她歪了下头,“再骚一点,男人的那种。”
他笑了,双手放松:“你到底要干嘛?”
“简单来说,需要出卖一下你的色相。”
“哦?”他来了兴趣,上前一步。
景幺一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毕竟今天确实要拜托他,她底气没那么足,刚想具体说说,却突然被他抓住手腕,一个旋转她反而被他按在墙上。
攻守易位。
景幺一看着他靠近,他说话时气息扑在她脸上。
她本应讨厌的。
可他的眼里偏偏和平时不同,绕着转着似乎长着花。
“你要男人的哪种,是这样吗?还是……”
更近了。
她想结束眼下的局面,只是刚动一下,他却又迅速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讲两只手锁在她身后,他的手很大,单手抓着两只手,同时把她的身体往他身边带。
现在的距离似乎只要动一下,两张脸就可以贴到一起。
尤且衔很享受现在的氛围,因为他知道景幺一一定讨厌。
从过去到现在,只有他知道什么事情景幺一最讨厌,哪种情况能威胁到她。
虽然这么做,于他也没什么好处。
可他就是想犯贱。
眼前的景幺一神色平静,也没再反抗。
她脸上的化妆品在他看来是糟糕的。
但是她还是好看。
而且因为不同,有种神奇的新颖感。
认识多年能有新颖感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他知道犯贱是有时限的,现在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在想怎么才能轻松地结束这个局面还能再损景幺一一下,结果他的手刚松了一点,景幺一就挣脱开他的手,但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快速远离他或者干脆甩他一巴掌,而是探身向前碰了他一下。
……
草。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是她的唇碰了下他的。
她是踮着脚的,碰完也没放下,和他对视。
“尤且衔,没人能威胁到我。”
“而且,又不是没亲过。”
她转身走了:“赶紧跟过来,别坏了我的计划。”
尤且衔本来已经完全呆住,听到她的第二句就已经醒了,之后更是大步走了几步站在她身边。
“什么叫又不是没亲过,你还有脸说,那根本就不是好吧,当初还不是你要利用我?”
他紧紧跟着,景幺一脚步很快到了酒吧门口。
她对门口的招待说:“你好,这是我男朋友。”
尤且衔已经反应过来了,余光里看到了“情侣专场”的招牌,他站在景幺一身后双手揽住她的肩膀,微微躬身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
“对,我是。”
招待微笑:“欢迎二位来,请提供一下证据哦。”
尤且衔小声说:“好老套的情节,需要我们接吻吗?”
景幺一胳膊向后肘击了他一下:“我没有大庭广众当猴子的喜好。”
他还抵着她的头:“哦,那‘小庭窄众’可以。”
景幺一一点没犹豫:“去死吧。”
招待看看景幺一又看看尤且衔:“不用哦,我们只是怕有人临时组成情侣,你们提供相互认识的证明就行,聊天好友或者照片都行。”
于是,尤且衔当着招待的面给景幺一发了条信息。
两人就这么进去了。
酒吧外面的光污染已经够“吵”了,里面更是天外有天,但噪音好像要震破耳膜。
他们刚进去就体会到了情侣场的专属性,走了十步里已经能看到六七对情侣亲得难舍难分了。
再又看到三对后,景幺一牵住了尤且衔的手。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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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衔一直知道景幺一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付出一切,所以今天为止的一切他都觉得十分正常。
就像景幺一说的那样……又不是没亲过。
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今天景幺一有点不对劲。
他被景幺一带着往前走,看着他们相握的手:“景幺一,你再这么下去我会觉得你对我别有企图。”
景幺一只顾着前进,里面太吵,尤且衔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尤且衔干脆换了个手势,插入景幺一的指缝,十指相扣。
他占据主动位置带着她走到相对整齐的地方。
两人生怕坐到那里会粘上什么东西,走到了通风口旁边站着。
音乐声太响了,两人需要站得很近才能听清对方的话。
尤且衔:“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景幺一给他看任务指令,解释道:“我查过了,来过这个酒吧的人群感染概率很高。”
那到底是这个酒吧的诅咒还是他们就是在这里感染的?
她的思路很简单,既然这里容易被传染,那这里有怪物的几率自然更大。
“你不是会干等着的人,目标是哪位?”
“不认识。”
“什么?”
“她换装了,现在认不出来了。”
“那我出卖什么色相?”
景幺一笑了:“我给你约了个相亲对象。”
?
尤且衔:“你的意思是我的‘女友’带着我来酒吧相亲?”
景幺一:“对。”
“你到底什么目的?”
景幺一不语,只是拉着他的劲儿更大了。
尤且衔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也笑了,松开了手,环抱着手臂往后靠在墙壁上。
暗色里,他眼里没有被骗的恼怒只有似乎想起点什么的玩味。
景幺一最不乐意听的他那黏糊的话又来了。
“景幺一,你又骗我?”
“你别想。”
“你明明知道这种情况我会想起来。”
“……”
六年前
尤且衔带景幺一去了他所谓快乐的地方。
酒吧里震耳欲聋。
景幺一被他揽住的一刻就生理反应快速出手扇了他一巴掌。
尤且衔被打蒙了。
“不是吧,你倒是看看里面的环境呢,我怕你走丢!”
由于她打完就远离了尤且衔,酒吧声音太大,尤且衔这话她没听清。
她也懒得听之后的话,找到出口就快速离开。
尤且衔跑着跟上去,几次试图抓住她都被她嫌弃地甩开。
“喂,我是真想带你开心一下。”
景幺一不喜欢嘈杂的地方,今晚的一切已经离她固定的程序很远了。
从家里出来后她就没有了目标,如今所有短暂的、外界所能看到的目标都是她活下去的理由。
打乱她计划的都该死。
尤且衔加快脚步走到了景幺一前面,硬性抓住了她的两边肩膀。
“景幺一,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尤且衔看到了一个从没在景幺一脸上看到过的表情,她嘴唇轻动,捏出一句:
“草。”
“什么?”
她补充:
“草、你、爹、的。”
那天景幺一人生中第一次说出了脏话。
后来的尤且衔想不起来当时自己的心情,自己的自己当初笑着说了一句:“说得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