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抢到书景幺一只能在网上购买别人扫描的电子版，等一会儿应该就能看到有人卖。所以没买到对她的影响也不是很大。出来几个小时当是散心了。
她该想想剩下十天……
对了。
她想起忘记给尤且衔交代的事。
刚好下着雪，这条路上没什么人，她看了看四周，朝尤且衔走近了一些。
尤且衔怀里揣着东西，想着找时机拿出来，却见景幺一慢慢靠近了他，然后一掌拍到他后脑勺上把他整个人压了下来直到视线和她平齐。
景幺一：“除了食物和生活用品，如果遇到怪物，我们就往政府方向跑。”
尤且衔：“你不是挺能打的吗？”
景幺一：“你再想想呢？那是打怪物不是打你。”
尤且衔还真的想了。
遇到怪物这段时间，他们基本都在跑了，唯一正面遇到那天还是个小丧尸，而且景幺一也是用棍子打完就跑。
加上之前景幺一还被丧尸咬了。
尤且衔：“你们式滨贝的精英家庭不是都有什么骑士教育来着，总该有些格斗术吧。”
景幺一：“拿到热武器之前那些都没用。”
好有道理。
景幺一今天也穿着轻便的羽绒衣，衣服是从徐又馨那里薅的，质感很好，她戴着衣服上的帽子，旁边有一圈修饰的粉毛。尤且衔也戴了衣服上的帽子，是灰色的，依旧是两块拼接布的风格。
两人现在走路的样子，两颗头放在一起像儿童芭比店和亚比风服装店挨在一起。
更诡异了。
景幺一想赶快说完，结束这样的姿势。
“我一共考两天，我考完后会先回式滨贝，到时候会把推荐信邮寄给你，我先给你两封，三年后我拿到毕业证书那天会把最后一封信给你，作为利息，我会让我母亲到时候也给你写一封。A类药剂也通过邮寄吧，我毕业后你就不用再负责了。”
尤且衔没想到景幺一现在就说这些。
“现在说太早了吧。”
他挣脱开景幺一的手臂，直起身子，把怀里的书拿出来扔给她。
赫然是景幺一心心念念的那本《论安全区发展与思维》。
景幺一这次真有些惊奇：“你怎么买到的？”
尤且衔：“在某人想着如何分道扬镳的时候买的呗。”
阴阳怪气之后不忘回答：“说是下午三点开售，那书至少今天上午得在仓库吧，我联系上了他们的出版商，高价收了一本。”
他脚步加快，景幺一居然生出一丝理亏感，她最后想了想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表扬你。”
尤且衔：“我是你的什么小猫小狗吗还用你表扬？”
“那不表扬了……”
“……”
“哦……”
雪开始下大了，几句话很容易就会藏进风里。
“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你我顾不上那么多。”
“还是谢了。”
有心人自会听到。
梅答郊区的烂尾房里，白奶奶好不容易拿着食物回了家，看到拼搭的墙板飘进了雪感到无能为力。
“你还在吗？”
她轻声问着，像是怕吓着对方，又像是自己也在害怕。
不久里屋传来响动。
白奶奶知晓了方位，挪步到右边的卧室里。
“我准备开灯了。”
嗒。
她只打开了桌子上的台灯。
这个房子是十年前买的，拖到后面开发商跑了，房子就拖成了烂尾楼，好在他们买的这栋楼房子基本都完成了，就是没封窗也没水电。今年开始，孙子要来城里上学，儿媳妇带着孙子在城里租了个小房子，儿子也在外打工，她觉得自己在乡下也没意思，就想起来这个房子。
她是偷偷住过来的，找了老伴儿生前的朋友给客厅和孙子房间弄了电灯，想着等夏天给儿子一家一个惊喜，他们不过年的时候也能团圆了。
只是现在用水都要自己去旁边买，比较不方便，她看最近来住的人多起来了，都是苦命人，如果大家能一起多建几个公厕就好了，不然儿媳妇夏天来了不太方便。
床上人感觉到灯光颤抖了一下把身体蜷缩起来，棉被把他整个身体都包在里面，只露出了头发。
白奶奶：“这几天下来，你也算是陪我老婆子了，钱就算是你的同伙拿的我也不要了，孩子啊，你听奶奶的，快点回家去吧。”
床上的人依旧不言语，白奶奶叹了口气。
那天她从警察局回来之后就发现了这个孩子。
他的个头比她孙子高不了多少，像只小猴子可怜地缩在角落，一看就是被同伙抛下了。她不忍心报警就想把他送回家，可是这孩子一问三不知，就只能先把他留下。
“那我先去做饭了，今天没有鸭血了，我买了块猪肝回来，你应该也爱吃。”
她关了里屋的台灯，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屋里小小的身影，感觉心里又被填满了。
如果床上是她孙子，那该多好。
白奶奶的作息很标准，九点睡七点起。她算着日子给里屋的孩子做饭，这样日复一日。
她想起今天是周六，准备给孙子打个电话。
电话嘟了几声没有人接听，这也是常事。儿媳一直忙于工作，孙子经常要自己负责自己的生活，所以特意申请了带手机，但他学习很刻苦，手机经常是关机状态。
遇到这种情况她也不会挂断，会等到手机自动讲出那句没有人接听再自动挂断。
她一直把手机放到耳边，希冀一个“万一”。
可她抬眼就看到一个小孩子站在她面前。
这孩子在被窝里缩了几天了，终于出来了。
“你这么出来了？”
她刚想关心一下，却发现不对劲。
“你……”
男孩的刘海完全盖住了眼睛，如果不仔细，真看不出来这个孩子的具体特征。
白奶奶莫名被吸引，想要撩开他的头发。
她慢慢走近，轻轻把他的发拨到一边。
露出眼睛的时候，她的双手颤抖，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金子，怎么是你？”
面前正是她思念已久的孙子。
她擦了泪水，哽咽道：“奶奶，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她拿上布袋要往外走，窗外的雪拦住了她的脚步。
“这雪怎么会下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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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一周了。”她安抚孙子，“小金子你别急，等雪停，奶奶给你做你最爱的肘子。”
*
雪下了一整夜，好在租的房子有地暖，在室内还是很惬意。
白金末世以来，新资源类能源告急，多数安全区都采用了传统取暖形式，很多人都不适应，景幺一从式滨贝出来后是由奢入俭，但反而挺能适应这种方式。
景幺一重新回了房间复习，尤且衔也随意在客厅呆着。
就剩这几天了。
第三天天就晴了，窗外积了一层雪。
景幺一把窗户打开，冷风吹过让她的头脑感觉清醒一点。
她昼夜不分，已经把这本押题全部背下来了。
当然，代价是她现在能清晰感知到生命值下降的声音。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太困。
或许是好事。A类药剂其实也有补剂的作用，看来是起效了，注意力质的飞跃对目前阶段的她来说可是大好事。
头脑足够清醒了，她就又关上了窗户，出卧室准备接杯水喝。
半眯着眼睛走了出去，拿水杯，接水，喝水。
温热的液体进入喉咙，冰凉的气体从四肢散出，伴随着女人轻柔的声音气体在外包围住她的整个身体。
景幺一睁开眼睛。
不对。
她的视线里这“气体”看得见，稀薄但是成云状，把她围着，她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声音是道妩媚的女声。
【景、幺、一，你是我的。】
丝丝入耳，缠绵不觉。
景幺一使劲闭上了眼睛，尤且衔这个时间应该在外面买菜，她无法求证，只能自己凭感觉走到镜子前。
她睁开眼，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气体”还在。
她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气体随之缠上了她的手指。
她叹了口气。
“确实不应该自己停药，我果然还是——
“转双相了。”
C类精神敏感型多发类疾病，简称叫做精神病，官方认证的是精神类疾病，但远没有身边朋友一口一个精神病来得传播效率快。
她得病那年也把类似病症都记下来了。而双相好像症状比C类要轻很多。
这就能对上号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还是要预防一下……
门开了。
尤且衔开门后看到面前盯着他的景幺一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景幺一平静地说：“尤且衔，你做一下心理准备。”
“什么？”他手上有活准备把蔬菜分类放到冰箱里。
景幺一跟着走了过去：“我过段时间可能会精神分裂。”
“哦。”他整理蔬菜的手一顿，“什么？”
景幺一简单描述了自己的知识性依据，尤且衔感觉只听懂了一部分。
“你是说你觉得自己的C类病症变成了双相？”
“对，双相是一种传统的心境障碍疾病，一般会伴有狂躁和抑郁状态。”
“怎么还有抑郁症的事，那和你之前的区别是？”
“不叫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