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变成怪物的我考研了 > 6. 你还疼不疼?
    这次,他们在接待室等待。

    今天警察局很忙碌,他们等待的时候还进来了两位要找东西的市民。

    一位头发花白的奶奶进来前已经哭红了眼。

    “我的钱,都没了,都没了……”

    两位民警赶紧去接待她,虽然奶奶的描述不太清楚,但两位民警一直在耐心倾听。

    “他进了我的房子,拿走了我的钱。”

    民警耐心引导:“您不着急,慢慢说,他什么时候进到您家的?”

    “刚才,就刚才。”

    “您认识他吗?”

    “不知道啊,我在睡觉,他黑洞洞地就闯了进来,吃了我锅里的猪肝还拿走了我的钱……”

    ……

    二十分钟后有人对接他们去了另一个小接待室,接待他们的还是那位女警察,看工作牌她叫做苏勤风。

    尤且衔和景幺一因为及时发现丧尸并与其智斗得到了优秀市民称号。

    苏勤风十分热情:“证书我同事已经去拿了,还得麻烦您配合拍张照片。”

    尤且衔从小就不喜欢拍照,刚想拒绝却被景幺一揽住胳膊掐住了他手臂内侧的肉。

    景幺一凑近他小声说:“好的市民形象对考研面试有利。”

    说完她就一脸微笑地拉着尤且衔站到了警察局的布景前。镜头前尤且衔满脸不情愿,她及时用手肘捅了过去。

    咔嚓。

    苏勤风如常交代道:“那两名跟踪者反应有些激烈,我们办案过程中他们伴有袭警的动作,所以程序上可能会时间长一些,我们这两天审完之后会联系您,那这边我还有什么能帮上你们的吗?”

    尤且衔完全想赶紧回去睡觉,岂料还是被景幺一挤走了。

    景幺一礼貌地和苏勤风握手:“那太感谢了,还真有件事情麻烦您。”

    十分钟后景幺一和尤且衔坐到了警察局的洗衣房里。

    景幺一手里拿着苏警官给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她书包里的所有东西,书包则在洗衣机里转着。

    洗衣机转着,百无聊赖。

    尤且衔困得眼皮直打架,抱怨道:“你俩都是丧尸,书包又没沾上那小丧尸的血,这有什么可洗的!”

    景幺一不说话,只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

    尤且衔认输:“行,你做的都对,那为什么我也要在这里陪你?”

    她淡淡地说:“免得某个傻子再被哐走。”

    尤且衔:“我说了我是想把他们引到警察局!”

    景幺一:“还背对着摄像头打暗号。”

    尤且衔:“我前面那个摄像头坏了!谁知道我身后还有个摄像头。”

    景幺一:“你给我喝的药到底是什么?”

    “我……”他刚想回答却发现她问的话题不对,“你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你确定要在警察局讲这个吗?”

    景幺一:“你说不说?”

    尤且衔:“我真没骗你。”

    景幺一:“不信。”

    洗衣机自动烘干结束后,景幺一把书包拿了回去。

    她这次的神色很认真:“尤且衔,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想说清楚的话,我们还是算了吧。”

    她离开警察局,走得很快。

    尤且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上去,有些无力地说:“哎,刚才不是还聊得不错嘛,这氛围又是怎么回事……”

    “您好,您还没走,太好了。”

    他听着声音看到苏勤风拿着一个信封走过来。

    苏勤风把信封递给他:“这是你们的合照,再次感谢你们的配合和帮助。”

    他拿着信封心里有了主意,眼睛一下子亮了:“谢了!”

    景幺一回到之前放行李的地方,便利店老板看到了朝她招手。

    老板是个中年人,看起来十分和善,他笑眯眯地把两个行李箱推了出来。

    “你们总算回来了,我看你们的东西就扔在外面,实在是不放心啊,你们小年轻可要注意一点。”

    “好嘞叔!”尤且衔替她回答了。

    听到这声音,景幺一后退一步看到尤且衔喘着气站在门口,甚至还摆了个造型。

    她心里烦,感谢了老板之后就走了,只是走到哪儿尤且衔就跟到哪儿。

    她去酒店订了什么房间,尤且衔就订在隔壁。

    她懒得理他,开门、扔行李进去、关门……

    尤且衔一只手扒着门缝:“疼疼疼疼疼……”

    门最后还是没关上。

    尤且衔有些没办法:“你至少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吧。你不是想知道过程吗,我给你说就是了。”

    两人进行第二次坦白。

    这几天说的话已经比他们认识这六年还要多了。

    尤且衔:“我那天突发奇想来学个习。”

    景幺一眼神考究:“我记得你不考研吧。”

    他只挣扎了一秒:“好吧,我不想回家,舍友又在寝室学习我待不下去,这个自习室没什么人阳光又好,比较适合睡觉。

    “我那天其实早就看到你了,我才不想被你发现,就躲在旁边。我醒的时候才发现自习室就剩下咱们两个了。

    “这里位置偏,其实没进来几个丧尸,你那天也是真的倒霉,就那一只爬窗户的偏偏就咬到你了,这事你应该还记得吧,可不是我编的。

    “丧尸,咬了你,你还活着,这种情况就是会变成丧尸,我记得初中课本就学过吧,你高中那个分数,初中应该不是个学渣吧。

    “给你喝的是实打实的A类药剂,这药普通人喝了可以预防,我爸妈给我屯了很多,你是知道我家底的。

    “你明天不是要去教育局报到吗,教育局百分百会测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我记得前几年就有感染成怪物的人来考试了,他好像也是丧尸,当时就单开了个考场,听说后来没考上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因素。

    “我倒是觉得你如果你一定要读研,与其担心自己是不是丧尸,不如想想要不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所以。”

    他靠着墙直视景幺一,眼中的疲惫早已淡去。

    “也该说说你了吧。高一,你是什么时候治好的?为什么会复发?”

    景幺一认可他说的是真话,但她不想回答这突来的反问。

    尤且衔的视角中,景幺一侧身坐在椅子上,白皙的皮肤在酒店的暖光中更有优越感。

    因为要看着他,所以她目光向上抬着,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她话里的一切好像都理应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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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说:“你在不满什么?”

    他笑了。

    她总能清楚地理解到他的意思。

    于是,他继续说:“景幺一,对这段合作一直不信任的是你。我承认咱俩确实有一段水深火热的对头时期,但你仔细想想大学以来我们没说过几句话吧,你还对我保持这种敌意我都要觉得你是舍不得这段关系了。”

    景幺一听完抬了抬眉毛。

    这是他惯用的说话方式。但其实就是在抱怨她不信任他罢了。

    尤且衔:“现在的处境是,我需要你父亲的推荐信,也只有我能帮你在不接触你家人的情况下走考研这条路。我们互惠互利,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待?”

    景幺一也很坦率:“你要什么?”

    尤且衔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有些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两只手抓住了景幺一身边的椅子扶手,把她圈在了手臂之间,这样迫使她只能看着他。

    “景幺一,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请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队友,全身心地相信我。”

    景幺一看着尤且衔。

    太近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在挑衅什么?!!

    她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而后尤且衔感觉到一只手轻拍了下他的脸。

    他微愣,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景幺一似乎是有所不满又皱了下眉。

    这次,换来了一巴掌。

    尤且衔的脸偏向一侧,终于明白了她是不满他现在的动作。一时间一种莫名的失落将他浑身的器官灌满。

    ——原来,我如此不值得信任。

    ——那到底算是什么?

    他终于要直起身体,却被一股力拽住硬拉了回去。

    这次他撞进了景幺一的双眼,看到她充满不屑的眼神。

    景幺一拽着尤且衔的衣领,抬起一只脚踩到他的一边大腿压着他单腿跪了下来。

    这下终于调整到了一个让她看着舒服的角度。

    尤且衔听到头顶的声音。

    “如果我不相信你,从一开始就不会喝你的药。尤且衔,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说了我会对你负责你聋了吗?”

    ——就像我们也不是朋友,可最近我得对你负责。

    这两句话说得轻轻的。

    尤且衔心里好像有根弦断了。

    他一下子笑了出来,没控制住卸了力另一条腿也跪了下来,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他笑得眼里带着泪花。

    “景幺一,你太棒了。”

    这天后面的事,尽管看上去尤且衔在服软,但景幺一依旧觉得这晚的精神病患者另有其人。

    但总算是确认了后续的方向:景幺一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甲方,拥有一切的最终解释权。

    景幺一拒不解释她的病情,尤且衔被赶回了隔壁房间。

    关灯睡觉。

    熟悉的感觉蔓延至她的四肢,她拿出了新买的药和尤且衔给她的A类药剂一起吃进去。

    药效起得很快,她浑浑睡去。

    手机铃响了一声提示有消息进来。

    屏幕亮起:

    【X:景幺一,那你还会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