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尽欢气急败坏地看向男人,她的眼中充满的仇视,恨不得将这个变态男人生吞活剥。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抽他那一巴掌仅有的反抗都剥夺掉了她全身的力气。
赵尽欢甩开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这一刻,脚踩着大地,她才能明白她要是逃脱了男人的魔爪。
赵尽欢忍着脚上的剧痛,挺直腰板,侧身对着他。从陈固北的角度看,能看到她挺翘的鼻梁、昂扬的下巴和紧绷的肩膀,她身上的肢体语言、她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写满了对他的抗拒。
陈固北按了按眉心,没想到她脾气居然强硬到这个份上,简直就是个犟种,不懂识时务,恨不得一条路走到黑。
“阿欢,别给我甩脸色。”他命令她。
赵尽欢轻哂一声,留下一句“你别做梦了”就扬长而去。
陈固北看着那道高傲的背影缓缓从视线中消失,开口对老张说:“我是不是太过纵容她了?”
男人修长的指节摸了摸脸上被她打过的地方,疼痛感早已褪去,她力气小,也没留下什么红痕。
可她的傲娇、她的刚烈、她的风情万种、她的一颦一笑却犹如一剂毒药,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陈固北更加笃定,他一定要得到她,然后好好地收拾她、驯服她、管教她。
老张原来是陈固北母亲的司机,当年他读书的时候负责接送他上下学。陈固北喜欢用旧人,创立恒德之后,老张就成了他的专属司机。
老张在心里暗暗地算了算,他跟在陈固北身边也有十六七年了,见证着他从一个青葱少年成长为独占鳌头的掌权人。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架势,见到陈固北丧心病狂地为难一个小姑娘,见到赵尽欢老虎头上拔毛地扇了陈固北一耳光。
老张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赵小姐人还年轻,不太懂事。”
陈固北揉了揉眉心,说:“回老宅吧,看看老太太去。”
雨势渐歇,颐和园西侧的那条老胡同里,青石板上积着一汪汪浅浅的水镜,映着朱红大门上悬着的那两盏纱灯。
推开沉重的木门,陈固北大步跨过门槛,肩上的雨水簌簌震落,沾湿了影壁前那丛被雨洗得墨绿的芭蕉。
正院的天井里,两棵老海棠树垂着湿漉漉的枝桠,叶片上还挂着将坠未坠的雨珠,风一过便簌簌地抖落几滴,敲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回廊下的灯笼昏昏地照着,将廊柱上那些褪色的雕花映出一层温润的光。
陈固北绕过抄手游廊,在东厢的暖阁前停下脚步,里头透出一团暖融融的灯光,隐约有檀香与茶气混在一处。
见到钱锦云还没睡,陈固北抬手轻扣了扣门,喊了声:“妈。”
“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钱锦云正倚在黄花梨的罗汉床上翻一本旧画册,见小儿子进来,抬了抬眼皮,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外面下着雨,也不知道带把伞。”
钱锦云今年六十八岁,发丝已经花白。她这几年上了年纪,反而不爱干涉儿女们的事业,图个休闲自在,喜欢一个人住四合院,白天写写毛笔字、看看书、晒晒太阳。
“车停在巷口,没几步路。”
陈固北在靠窗的圈椅上坐下,随手扯松了领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海棠树上,顺手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钱锦云放下画册,细细端详他,自己生的孩子自己了解,她一眼就看出陈固北满身的戾气,却又想不透他能在哪里碰壁。
“脸色这么难看,谁惹你了?”
“没谁。”陈固北扯了扯领口,给钱锦云倒了杯刚刚泡好的大红袍。
“没谁,你不回西山那边,大晚上来我这做什么?”钱锦云端起茶盏吹了吹,没喝,“我最近睡眠不好,茶就不喝了。”
陈固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手指轻敲了敲红木茶几,放荡不羁地说:“没事儿就不能过来看看您老?您是怕我要钱,还是怕我给您找事儿?”
钱锦云轻哼一声,“你是我生我,我这个当妈的,还看不出你心里有事儿?到底怎么了,谁惹的你一副仇大苦深,走投无路的样子?”
陈固北不愿意多说,把茶盏往桌面上一放,搪塞着说:“我挺好的,倒是您要注意身体。晚上不喝茶的话,也就别泡了,免得嘴馋想品两口。”
钱锦云看着他这不拘小节的样子,抬手用扇子在他胳膊上打了两下,“没大没小。”
陈固北一言不发,脑海中都是赵尽欢的影子。
他有些后悔,今天在车上,他就不该心慈手软,应该直接掐着她的脖子亲上去,省的他现在口干舌燥。
钱锦云不知道小儿子在想什么,看着他锋利的眉眼,她有些后悔年轻时太过纵容陈固北,才养得他放荡不羁、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性格。
可当年她也是没办法,陈固北三岁的时候,丈夫去世,大儿子整日为了事业奔波国外,小儿子在她眼中成了精神寄托。
慈母多败儿,陈固北身上的强势、霸道、偏执,多半是被无法无天的生长环境纵容出来的。
钱锦云重新找个话题:“你哥说赵家的姑娘前阵子回国了,你要不要抽时间见一面。”
在婚姻上,钱锦云从不逼迫儿女搞联姻这一套,她尊重儿女的自由选择。可架不住陈固北单身多年,身边连个姑娘影都见不到。当妈的嘴上再说着不着急,背地里也得偷偷打探着圈子里哪个姑娘和他年龄相仿,想着要牵牵线,搭搭桥。
万一成了,儿子就不用一个人寡着了。
赵家?
陈固北当然知道钱锦云说的不是赵尽欢,可想起赵尽欢,他由衷觉得姓赵的姑娘属实不错,各给方面都符合他的品味。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把赵尽欢这事告诉钱锦云的打算。
“赵家的哪位?从小就哭哭啼啼的那个?您别开玩笑了,她才多大,我多大了。我把她娶回家,整天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陪着她玩儿过家家?”
钱锦云:“你嘴巴怎么这么毒!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漂亮的,不是俗气的那种漂亮,是有种木质香的漂亮。性格方面,要刚烈一点的,要强的,能和我对着干的,最好是个女明星,要还是江南女子就更不错了。”
钱锦云觉得他在胡扯,说得乱七八糟,“你认真点儿,改天见见赵家姑娘。”
陈固北脑海里又映衬出赵尽欢的影子,拒绝说:“我暂时没那个心思,您甭费力不讨好,也别给我哥和嫂子施压,谁也管不到我头顶上。”
钱锦云也不恼,只微微叹了口气,“你也三十了,我和你爸在你这个年纪,你哥都能上山爬树了。倒不是催你,只是看你这几年,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我心里头不踏实。”
“缘分没到。”
钱锦云轻轻哼了一声,“你这话都搪塞我多少年了。我看不是缘分没到,是你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你呀,从小就有主意,什么事都要自己掌控,连感情也得算计得清清楚楚,这世上哪有什么都能算得准的事?”
陈固北没接话。窗外的芭蕉叶又抖落了一串雨珠,滴滴答答地敲在青石阶上,像是谁在轻声叹气。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推门而入,“小叔,你回来了。”
这姑娘就是上次在医院他忽悠赵尽欢口中的“小侄女”,名叫程落。
程落是他大哥陈松立收养的干女儿,小丫头的父亲和陈松立是旧交。她十岁出头父母双亡,唯一的哥哥还进了监狱,陈松立见她可怜,就把她接到家里,一直当亲女儿养着。
碍于兄长陈松立这层关系,陈固北也对她多加照顾。
“放假了?”
“嗯,正好周末,我过来陪奶奶住两天。”
陈固北和程落年龄差十多岁,平时也没有共同语言,他冷漠寡淡的性格,平时能简单关心这个小侄女两句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可今天,程落发现,这个整天板着脸的小叔一直盯着自己看,她被盯得心里一阵发慌。
“你跟我过来一趟。”陈固北难得流露出长辈的慈悲,对着她招了招手。
程落平时和不怎么和他亲近,主要是因为陈固北身上挂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让她不敢靠近。男人突然这么和她说话,她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弥天大祸,怯生生地看着对方。
陈固北坐在椅子上,也懒得和她废话,直接问:“你们女孩子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他也是刚刚看到程落才想起来,她和赵尽欢年龄相仿,还都是比较娇气的姑娘,他可以通过程落了解一下女人的爱好和想法,方便以后和赵尽欢相处。
“啊?”程落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怎么能哄女孩子开心?”
“小叔,你是在追人吗?”
“算是吧。”
程落虽然平时有些忌惮陈固北,但架不住有些八卦,她用手挠了挠头,认真思索了两秒,“我比较肤浅,就喜欢逛街,买漂亮的衣服、首饰、包包,反正看着漂亮的东西我就开心。”
“那要是惹她生气怎么办?”
程落皱着眉头看向他,心想对方肯定是被你吓的,“当然要哄着呗,说好话,温柔一些,再买一些礼物。如果她真的喜欢你的话,估计很快就原谅你了。”
程落的话直白又质朴,却引起陈固北一阵烦躁,关键是赵尽欢油盐不进,非但不喜欢她,反而厌恶至极。
那程落说的一切招式全都相当于废话。
他想,赵尽欢倒是真喜欢郑云哲,那男人软磨硬泡没两句,就把她哄得团团转。
男人眯了眯眼,摸出一支烟塞到嘴里,对着程落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
程落如释重负地离开之后,陈固北“啪嗒”一声把烟点燃,猩红在黑夜中被点亮,他在烟灰缸里掸掉烟灰,自嘲了笑了一声。
他也真是鬼迷心窍,走投无路了,居然跟一个毛头丫头请教怎么追女人。
真是可笑。
可笑至极。
陈固北又想了一番程落刚刚的话,直接放弃她的建议。
他倒是想和赵尽欢好好聊聊,让她心甘情愿地主动跟着他。可她的臭脾气就像是个炮仗,一碰到他就进入防御状态,他一碰,立刻就点燃。
他们压根没有心平气和的机会。
算了,一切还是按照他惯有的方式来比较好。
他只是迫切地想要得到她,吻上她的唇,睡到她的人,尊重她的意愿有什么用?
陈固北把烟头碾在烟灰缸里,起身给助理李佑白打了个电话。
“陈总。”
陈固北说:“你去联系郑云哲,把拟好的合同给他。”
“陈总,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不同意,那就让他来见我。”
“好。”
-
当晚,赵尽欢回家之后,踢掉高跟鞋,立刻就扎进了浴室,她顶着腾腾升起的雾气,直接对着镜子脱掉那条裙子走进浴缸之中。
浴缸的水荡漾着,溢到白色的地板上。
赵尽欢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缩成一小团,眼睛盯着一处,脑海中回荡着陈固北的话。
她吸了吸鼻子,告诉自己务必要坚强,不能屈服。
可越想越委屈,饶是再坚强的人也受不了生活之中突如其来的变动,赵尽欢努力揉搓着被男人攥过的手腕,仿佛这样,她才能彻底驱散陈固北留在她身上的味道。
可男人的气息、他的话语,就像是恶魔一样,形影不离地纠缠着她。
告诉她,她逃不掉他的手掌心。
赵尽欢觉得压力快要爆炸,一头扎进了水里,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她双手死死地攥住白色的浴缸壁,闭上眼感受着水底的压力,任由那股窒息感将自己吞没。
一秒、两秒、三秒……
最后赵尽欢在濒临真被淹死之际,骤然从水中钻了出来,那一瞬间,她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成股的流下,在黄色的灯光下,映衬着一张精致的脸。
赵尽欢用手抹了抹脸颊,从水里出来。
这是她用来解压的方式,体验濒死的感觉,再重获新生。
她刚进组拍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灯光和走位都搞不清楚,在片场经常被导演训斥。导演脾气暴躁,对毫无名气的小演员没有丝毫宽松之心,只要触犯了他的霉头,惹他不痛快,就会指着鼻子骂人。
赵尽欢当时被骂过眼睛瞎,蠢得像猪,不适合干这行,导演让她收拾铺盖卷直接滚蛋。
那时候她年龄小,好面子,脸皮薄,当着众人的面挨骂犹如剜心挖肺,羞愧得恨不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辈子再也不要见人。就连晚上回了酒店,她都要对着镜子抓着头发懊悔,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当然,这件事她没和任何人说过,那是她心地筑起的高墙,是永远难以敞开心扉的过往。
也是通过这一遭,她就摸索到了这种解压的方式,让自己濒临窒息,再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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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她还有些迷恋这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屋顶的灯光倾斜而下,赵尽欢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赤身裸体的自己,她知道,陈固北图的就是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和这具姣好的身体。
男人本质上都是好色之徒,肤浅至极,她不相信与她交集甚少的他会平白无故地爱上她,爱到得不到她就欲生欲死。
他不过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稀奇的物件,男人的好胜心作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她越抗拒他,他越心痒罢了。
赵尽欢对着镜子轻“呸”一声,这个狗男人,自大狂,死变态,居然还放狠话等着她主动求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辈子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孤独到老,也绝对不会委身于他,让他用变态的手段欺辱她。
赵尽欢发泄完,擦干身体,推开浴室的门。
郑云哲放心不下她,一直在客厅里坐立不安地等着她,见到她出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把她拉到沙发上,问她今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尽欢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甚至包括陈固北把她撸上车,和她说的那些话。
她没有丝毫隐瞒,没有因为陈固北的挑拨选择欺骗郑云哲。因为在她眼中,他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是可以陪着她挺过风风雨雨的港湾。
郑云哲闻言,气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脸颊通红,满脸怒意,甚至捶头顿足,连着骂了好几声:“操!”
“这个变态,果然是对你图谋不轨,你看我不杀了他!”
赵尽欢鼻子一酸,死死地攥住郑云哲的胳膊,“云哲,你辞职吧,我们搬到上海去好不好?”
这也是她在陈固北的车上沉默的时候想出的对策。陈固北说得对,她无权无势,不可能以卵击石。
但难道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她不在北京城混了,她去上海或者横店定居,距离父母还更近一些呢。
虽然放弃怀揣着演员梦而来的北京让她很舍不得,但她真的不想成为陈固北的禁/脔。
秦希说的那些话如雷贯耳,赵尽欢真的害怕死在陈固北这个大变态的床上。
只有离开北京,她才能彻底脱离他的魔爪。
可光她自己离开没什么用,依照陈固北咄咄逼人的架势,他一定还会为难郑云哲,把对她所有的愠气都迁怒到郑云哲身上。
所以,她必须和郑云哲一起走。
也只有彻底斩断郑云哲和他这层雇佣关系,他们才能彻底没有交集。
赵尽欢的话一出,郑云哲怔了一下,那一瞬,他好像被现实的巨雷狠狠地劈了一下。他才想起来,和他对立面的人是陈固北,恒德的创始人,他的大老板,他的顶头上司。
离开。
这就意味着他这些年在恒德的拼搏和努力功亏一篑,变成一个笑话。
留下吗?
难道他能忍受自己千辛万苦追来的女朋友,自己放在心尖上宠爱的心肝宝贝被欺负,整天心惊胆战的过日子。
郑云哲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
赵尽欢看着他的眼睛,骤然冷静下来,也有对他无尽的失望。
她原以为郑云哲陪她离开是板上钉钉的事,却忘记了他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也要权衡利弊。
是她太过天真了,天真到把自己的意愿强行加注在他身上。
赵尽欢如梦初醒一般,她松开郑云哲的手,故作宽松地说:“没事,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你仔细考虑考虑我的提议。我累了,明天还要回厦门拍戏,就先睡了。”
那天晚上,郑云哲坐在沙发上,陷入了失眠状态,他没想到,这个选择题居然会落在他身上。
他真的很后悔,后悔年会那天喝了那么多酒。
如果那天他没喝醉,如果他没给赵尽欢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如果他们没有收下陈固北递来的那把伞……
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是他在无形之中给陈固北创造了机会,郑云哲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可他更恨的还是刚刚的自己,居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赵尽欢的提议,答应陪她一起离开北京。
她对他很失望,很绝望,她的眼睛如同死灰燃尽,慢慢地黯淡下来,这一切他都看到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成年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狼狈与纠结。
窗外的雨势又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郑云哲越想越憋屈,决定明天到公司亲自见一见陈固北,和他聊一聊,看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赵尽欢其实也没睡着,一个人缩在被子里,任由冰凉的泪水打湿脸庞。
她很无助,很绝望,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真正的出路。
哭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双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一样,她没办法只能用冰块简单敷一敷,然后坐飞机回厦门继续拍戏。
“尽欢,你怎么了?”
同剧组的孙凡歆在跟她化妆的时候忍不住问。
孙凡歆和她同龄,不过她本科是在上海戏剧学院读的。孙凡歆和她的境遇也差不多,毕业之后从小配角做起,凭借着对演戏的一腔热爱坚持到现在。
赵尽欢挺欣赏她的。
她对着孙凡歆挤出一个笑,模棱两可地说:“家里打电话有点事儿。”
“没事儿吧,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赵尽欢摇摇头,麻烦化妆师好好帮她遮一下眼睛。
早晨起床的时候她特意用冰块冰敷一下,眼睛没那么红肿了,但还是有些发红。
孙凡歆见她不愿意多说,也没再追问,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化妆。
拍戏这些天,赵尽欢总觉得剧组是一切烦恼的避风港,好像她只要沉浸在角色之中,就能忘却现实。
事实也是,糟心事真的没有找上她。
至少她那一个多星期,她没有收到陈固北的任何威胁。
她晚上和郑云哲打电话聊起陈固北的时候,郑云哲也说没有在公司见到他人。据郑云哲打听,陈固北去洛杉矶出差了。
赵尽欢恶毒地诅咒他,最好永远留在那边,永远别回来。
可男人的话还是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她的头顶,最后在周六的那天晚上,轰然落下。
她被告知郑云哲失踪了,联系不上了。
经过一番打听,她才知道,郑云哲被抓进了公安局。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固北在搞鬼,是他在逼她。
这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道貌岸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