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哪怕是,商楚音也不好点头,她看向姜堰,装得表面毫无波澜:“王爷怎么这样说?臣女可没这般无趣。”
她确实挺无聊的,不然怎么可能跑到这儿来。
“是吗?”姜堰上下打量她一番,“那就再听仔细点?商大娘子应当已经被教习过吧。”
当初刚入宫时,皇后就已经找了嬷嬷教习她规矩,画本子也给了她许多,翻开过之后,她大为震撼,尺度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可这也该跟太子一同去听,跟姜堰一起算怎么回事儿,她摇摇头:“王爷在说笑吗?”
“你觉着像吗?”姜堰靠近她,攥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到另一墙旁边,把她按在墙根,让她耳朵怼在墙壁上,“仔细听。”
手腕被弯曲着压在后背,商楚音另一只手掌撑在墙壁上,想去推开姜堰:“我不听……”
连最带有敬意的话都忘记说出来,商楚音只想赶紧推开他,这里本就不隔音,动手的话也打不过姜堰,但她总得做点什么。
挣扎肯定是要有的,除了挣扎之外,商楚音还得想想其他法子,但就算她能够出屋子,也出不去庭院,门口都是皇帝的人,若是此时两人拉拉扯扯,衣衫不整地走出来,肯定会被误会。
她停下挣扎的动作,眼眸乱瞟,最终她往下方瞧一眼,若是她此时想跑出去,就得等姜堰松开手,让他主动松开的法子……
抬脚还没踩下去,就被稳稳挡住,小腿骨贴上姜堰膝盖,相当于半边身子跪在他腿上,商楚音惊诧地望着他的眼睛:“松开我。”
“嘘。”姜堰嘴唇贴在她耳侧,距离太近,差一点就会碰到,商楚音下意识避开,余光偷瞄他一眼,从这个角度看,他下颌线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眼角处有一块疤痕,很深,差一点就会伤到眼睛。
“结束了。”姜堰轻啧一声,往旁侧瞧过一眼,又望向商楚音。
冷不丁与他对视,商楚音慌忙移开视线,根本没打算去接姜堰的话,他方才的轻嗤是在嘲笑皇帝,他是摄政王,有权有势,这样做也没人奈何得了他。
她可不能这样做,尽管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在,万一姜堰倏然上演兄弟情深,倒霉的就只有她一人。
没思索太久,商楚音便决定装傻。
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商楚音一脸茫然仰头看姜堰,又挣扎两下:“虽不知王爷在说什么,但也总该放开臣女了吧?”
“不知道本王在说什么?”姜堰又凑近了些,鼻尖都要贴到一起,商楚音别开脸,避免与他对视,“商娘子那日不是看得很津津有味吗?”
那日?哪日?
商楚音猛然转头,鼻尖擦过他的上唇。
从未与男子接触过,更何况还是她此时最惧怕的人,商楚音急忙往后缩,后脑勺砰地一声撞上门板,发出声响。
“什么人?”
侍卫听到声响,突然呵斥,商楚音慌张地转头,下一刻,腰间一紧,她感觉到自个儿双脚离地,整个人变得很是轻盈。
待她再次回过神时,整张脸都埋在姜堰胸膛,手臂紧紧抓着他的衣裳,已经离开方才那处,脚也踩在结实的地面上。
不似旁的贵女那边,商楚音身上没有胭脂水粉的味道,多的反而是皂荚的清香,姜堰那日在酒馆并没说谎,他确实很喜爱她身上的这股儿香味。
她此时抱紧他的感觉,姜堰很是享受。
像是武侠剧里的场景,方才商楚音真真儿觉着她好像飞起来了,很没有真实感,且她还有一些些的恐高,直到这会儿,心脏还在扑通通跳个不停。
“就这么怕?方才不是还胆子很大地要踩本王?”姜堰话中带着调侃的意味,没等商楚音回应,又开口说道,“那日连皇帝的事儿都敢窥探,这会儿竟然连走这两步路都怕成这样。”
姜堰看到了,那日她在偷窥皇帝与女主,难怪当时觉着脊背发冷,原来是姜堰所致。
恐惧顿时烟消云散,商楚音松开抓着他的手,往后大退一大步,她动作太过突然,还真让她离开了姜堰的怀抱,他的笑容顿时淡了不少。
“王爷瞧错了,臣女那日只是出来醒酒的,根本不知王爷说的窥探是何事。”商楚音才不能就此承认。
姜堰就这样看着她。
商楚音拧着唇,眼眸垂下,一副心虚的模样,说话声也在逐渐降低。
不承认也罢,姜堰也不是非要让她点头不可,他抬步走到凉亭中坐下,朝她瞥过一眼,像是在示意她过去。
只有两人在,孤男寡女确实有些不好,商楚音不想去。
“若是商娘子不过来的话,东宫中那个包袱明日就会落到本王的手中。”姜堰淡漠说道。
他知道包袱的事儿,且在威胁她,商楚音沉沉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抬步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不远处:“王爷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本王想要的那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要她,相像不行,庶妹更不妥,只有她本人,姜堰才勉强能够看得上。
商楚音已然把那日姜堰的话忘了。
她疑惑地思索半晌,最终张了张口,似乎是想出什么来了:“臣女知晓了,待明日,臣女会亲自到您府上。”
这回竟如此简单,姜堰还有些不可置信:“明日午时,府上会为商娘子备好酒菜。”
待遇还不错,商楚音点点头:“那就有劳王爷了,臣女不吃羊肉。”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报复那日姜堰说他不吃羊肉,但她也是真的不吃,落在姜堰眼中却是她在故意学他,若不是想忍一时,等明日到府中,姜堰这会儿应当已经上手了。
姜堰轻呵一声,转过身回到府上。
一只白猫正趴在书室桌面上,尾巴轻轻扫着砚台,尾巴上一层黑色的墨汁,姜堰没去管被墨汁溅到的奏折,而是站定在桌前,手指轻轻勾着白猫的下巴。
它眯着眼睛的模样,跟商楚音很像。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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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楚音打了个喷嚏,揉了两下鼻尖,伸手推开窗,猛地吸了一口气。
昨日姜堰说完,商楚音便决定今日去宫外帮他寻几人,这样的话,便能带去让他自个儿挑选,就是阵仗不能太大。
属实没想到,自个儿会主动来这儿。
商楚音站在景王府门口,压根儿不知该如何抬步,府门被推开,一人从中走出来,站定在商楚音面前,向她作揖。
她认得,此人是姜堰身边的人,应当是来接她的。
果然如她所想,他作揖后便抬起头,扫过一遍她身后的几名女子,又收回视线向商楚音说道:“商大娘子,请随我来。”
跟着他的指引走进门,踩着满满的石头路,商楚音不由得抬起头,去看景王府上的装潢,本以为姜堰府中会很冷清,没成想竟都是绿植,假山流水,青竹围绕一圈,往前走又路过一片池塘,里面的荷花开的正艳。
再往前走,甚至还有一块儿地,里面种了不少青菜,看上去长得不错,应当是被精心照料过的,商楚音有些惊诧,姜堰似乎与自个儿想象的不一样。
“王爷正在练剑,商大姑娘请坐会儿。”侍卫带她走到一处凉亭,桌上摆了茶水,座椅上是一件外衫,商楚音正觉着疑惑,侧边便传来一阵凉风。
她转头看过去时,恰好与姜堰对视。
他手持一把长剑,上身没穿衣裳,正对着她舞弄,剑锋凌厉,哪怕隔了些距离,商楚音还是下意识后退一步,紧接着便看到一丝狡黠的笑意从姜堰唇间溢出,不过一瞬又收回,商楚音还以为自个儿出现了幻觉。
“商大娘子。”侍卫倒了杯茶递过来,商楚音连忙回过神,向他道谢一声。
坐在石凳上背对姜堰,商楚音小口抿着茶水,心里却有点慌,也不是没见过光膀子男人,但姜堰肌肉长得很符合她的审美。
她不喜欢那种满是腱子肉的身材,反而是这种薄肌更能让她面红耳赤,她轻咳一声,抱着杯子喝了好久。
“一杯水怎么喝这么久?”姜堰的声音从旁侧传来,商楚音转头,这下看得更清晰,甚至能看清他腹肌上往下流的汗渍。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不知……可这儿是他府上,但她是女子,商楚音心中默默吐槽着,期间姜堰已经走到她面前,接过她的杯盏放到桌上,拿过茶壶又添了些,随后一饮而尽。
商楚音呆滞地望着他。
他用的是自个儿的杯盏,不是说古代最注重规矩吗?男女授受不亲这话姜堰难不成没有听过吗?更何况她已经有婚约在身。
“王爷,那是臣女的杯盏。”商楚音提醒他一句,生怕他再用第二回。
“本王知道。”姜堰就是故意为之,方才不是没瞧见商楚音看到他之后的模样,看来这身衣裳是脱对了,那日第一次相见时,他便能看出,商楚音对一些事情很是好奇,他便询问过旁人,女子少见之事,其中便包括此事。
练剑不是本意,让她瞧见自个儿身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