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日头快要落下,窗外洒下一片金光,商楚音躺了许久,倒是想出门散散心。
招来侍女,说出这话时,瞧见她似乎在犹豫,应当是怕皇后再责怪,商楚音便出声让她安心:“别担忧,我这会儿已经好多了,而且多走两步也能更快让身子转好,皇后娘娘今日应当不会再过来了。”
“姑娘若是累了定要同奴婢讲。”侍女说道。
商楚音自然知晓,她可不会让自个儿累着,说通之后,她便穿好衣裳,带着侍女往外走,皇后的住处离后花苑不远,在宫中也没有太多能散步的地儿,她也只能来这儿。
坐在秋千上,商楚音示意侍女帮她轻轻推动,双手握住两侧的绳索,阖上眼睛感受着微风,若是身后有靠背就更好了,能在上面小憩。
“王爷万安。”刚坐了没一会儿,侍女突然出声,吓商楚音一跳,她猛然睁开眼睛,恰好与正站在她对面的姜堰对视,她匆忙从秋千上下来,向他行礼,“王爷万安。”
姜堰眸光扫视一圈,将商楚音浑身上下看了个遍,最终落在她垂眸的面容上,看脸色倒是恢复了不少,虽说汤药里多加了一味药,但原本的药效还是存在,并不影响。
“看商娘子还有心情出来荡秋千,这是身子好了?”姜堰话里隐约夹杂着些关怀,商楚音已经听出来,自然就得应和他的话,“已经好多了,多谢王爷关怀。”
在姜堰面前总是不自在,她想立即离开,但姜堰不主动出声,她还真不敢提先回去的事儿,于是她便用眼神示意身侧的侍女。
侍女也很聪慧,瞧见商楚音眼神的示意后,立即开口:“姑娘,今儿东宫的修缮应当完成大半了,明日便要建造住所,您今日要不要去瞧瞧?”
“殿下往后要居住的住处,自然是得看仔细点。”商楚音满意地点点头,视线又转回到姜堰面上,“王爷,东宫还有些事要做,臣女就先回去了。”
她都这样说了,姜堰总不能拦着她。
他摆了摆手:“回去吧。”
总算能离开他的视线,商楚音逃一般往前走,步伐很是慌乱。
商楚音手掌搀扶着墙,转过头去看。
姜堰没有跟过来,她松了口气,站直身子悠闲地往前走,途中猛然回头好几次,隐约感受到炙热的视线,但总看不到人。
她将这一切归于自个儿的错觉。
逛了一圈回到偏殿,小厨房已经做好饭菜,皇后坐在桌子旁,侍女跪了一地。
大事不妙,肯定是又被训斥了。
“娘娘何时来的?怎么不让人去寻我呢?自个儿坐这等着阿音也心疼呢。”商楚音走到皇后身旁,笑脸盈盈地凑过去,亲昵地贴着她的手。
“你心疼?不知去哪儿疯玩儿去了,还有空闲心疼我呢?”皇后嗔怪一声,听这话倒不像是真动怒的模样,商楚音松了口气,贴着她的手背向她撒娇,“娘娘……”
“好了,方才去哪儿了?”皇后看向她,瞧着脸色还好,不似午时那般憔悴了,方才摸着脸颊也不烫了。
商楚音坐直了身子:“方才去后花苑荡了秋千,我这身子如此虚弱,定是往常只在屋里待着所致,还是得多多走动的。”
说的很有道理,皇后听到她的话之后都频频点头:“属实有理,但也得有个度,你这儿身子刚好了些,可不能再受凉,即便这会儿是暑天也不成。”
“阿音知晓了,娘娘还未用膳吧,刚好我也有些饿了。”商楚音说着揉了揉肚子,朝皇后笑,目光却在盯着桌上的饭菜。
看出来她的确饿了,皇后有些无奈,还是宠溺地笑了笑:“饿了?快些吃吧。”
从午时往后便没再吃过东西,商楚音的饿并不是装的,她知晓皇后的脾性,只要是不太过分,她还是可以接受的,侍女布菜后,等皇后先夹了菜,商楚音才动筷子。
虽说有皇后在小厨房做的菜会更好吃些,但商楚音吃饭咀嚼时还是不敢动作太大,且皇后在这儿规矩会多些,她放下筷子商楚音就得停手。
哪怕她没吃饱。
幸亏提前同小厨房吩咐过,没让她们撤掉吃食,待皇后跟她说过话后,商楚音又钻进小厨房,将方才没吃完的饭全部吃下。
有点吃撑了,商楚音揉了揉肚子,躺在庭院的躺椅上,阖上眼睛,侍女在她不远处站着,也不太能影响到她。
吃饭途中,皇后说起修缮东宫的事儿,她说想让她去催促那些宫人,尽早把房屋修缮完毕,随后她便先住进去。
住进东宫她就没有这般自由,但总归是更名正言顺了,也不是个坏事儿。
看来明日要跟那些宫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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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了,虽然这件事大概不该她去说,可毕竟是皇后吩咐的,她还是得遵从,躺平的日子确实过得很爽,但权势还是太低了些。
“皇后在催促修缮东宫的进度,还说想让商姑娘先行住进去。”暗卫向姜堰传达方才皇后对商楚音说过的话。
姜堰听到后,便觉着有些不对。
她不过是一介平阳侯的嫡女,压根不用如此着急结亲的事,总归不好拒绝这件婚事,何必如此急促,姜堰拧了拧眉:“她答应了?”
“是。”
答应也正常,毕竟商楚音还没有能够否定皇后决定的权势,姜堰勾勾手指,暗卫立即凑过去,听明白姜堰的意思后,作揖点头,下一刻便消失于夜色中。
深夜,姜堰推开窗棂,踩着窗户跨进,坐在商楚音床边,看着她的面容,当真是越发喜爱,午时嘬出来的痕迹已然消失,空荡荡一片看得姜堰很不爽。
他握紧商楚音的手腕,狠狠摩挲着她的腕骨,弯腰俯身压下去,深夜比午时更静谧,能够听到商楚音细细的喘息声。
许是憋气太难受,在姜堰即将松口的时候,商楚音里侧那只手突然挣扎,朝姜堰挥了过去,侧颈倏地一阵火辣,他下意识避开脸,但还是感觉被伤到。
惩罚般咬了口她的下唇,得到一声轻细的哼声,姜堰不由得发笑,果真是像他府上那只白猫。
盖上一层薄被褥,姜堰走到铜镜前,瞧着颈侧的抓痕,有些沉默,沉睡中她下手没轻没重,光是看着就有点渗血,待明日,肯定更加明显。
姜堰沉沉叹了口气,又气不起来。
被猫抓了下总不能抓回去,姜堰冷哼一声,捏着她的下巴,轻咬一下她的耳尖。
翌日醒来,商楚音便觉着身子舒适了些,头不痛了身子也不酸了,只是手腕处多了一圈红痕,嘴唇也越发红肿。
接过侍女递过来的一杯茶水,即便是温热的水,可当嘴唇碰到的那一瞬间,还是引起一丝刺痛,商楚音放下杯盏,气愤地看向铜镜。
这是茶水太烫了?侍女连忙拿过另一个杯盏,将原先那杯倒进去,又倒回来,几个来回之后,茶水确实变凉不少,商楚音接过,一口气喝完。
心里始终很烦躁,避开侍女扇风的动作,商楚音起身选了套浅青色的衣裳,更衣后大步迈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