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没待太久,便起身离开。
为了往后的日子能好过些,商楚音思索半晌,最终还是想见姜堰一面,问能否让太子前往赈灾,毕竟他的话语权比皇帝更大,不过也不知待会儿能否见到他。
马车停在昨日那个位置,商楚音下车后,下意识环视一周。
姜堰的马车停在远处,但周围没瞧见人,不知是不是在车里坐着,商楚音走到马车前,向姜堰的侍卫询问:“王爷在吗?”
未等侍卫回话,车帘就被掀开,姜堰跨步下车,站定在商楚音面前:“搬青砖的话直接过去就是,不用再同本王说,已经吩咐下去了。”
她是需要青砖,可事有轻重缓急,还是太子的事儿更重要,商楚音转头看向离她最近的侍卫。
跟在姜堰身旁许久,侍卫能清楚看出商楚音话里的意思,应当是要寻王爷谈事,于是他转头看向姜堰。
姜堰朝他摆摆手。
得到示意,侍卫便转过身,往后方移开几步。
这边只有他们两个人,商楚音才肯出声,虽然还是有些惧怕姜堰,但为了以后的躺平生活,她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王爷,听太子说,北边好似有旱灾?”商楚音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这不就相当于告诉姜堰,太子跟她说了朝堂之上的事了吗?
女子不能议论政事,而且姜堰是摄政王,对这种事情应当更严格,商楚音立即抿紧唇,想让姜堰当场失忆。
穿越这件事很匪夷所思,但她还没有能消除记忆的超能力,姜堰斜睨她一眼,眼睛稍微眯起来:“太子让你跟本王这样说的?”
商楚音当即摇头:“殿下并不知晓,臣女今儿回来这儿时,也不知道王爷在,只是遇见便说了。”
听到这话,姜堰心里稍微舒服点。
他冷呵一声:“没听过宫中的规矩?女眷也敢讨论政事?”
还是被他发觉了,商楚音不吭声,眼睛乱转,一瞧就知晓正在心虚,姜堰背着手,稍微垂眸,视线很是冷厉:“为了太子商娘子还真是豁的出去。”
哪是为了太子,商楚音是为了自个儿,但这会儿她也不好明说,罢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两人在旁人眼里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她的所作所为都会被安在太子身上。
商楚音干脆破罐子破摔:“臣女也是为了往后能在东宫好过一点,王爷应该也能理解臣女吧。”
女子本就难过,为了在东宫立足,她这样做姜堰确实能够理解,但这与他何干。
“为何要找本王?这事儿应该让太子跟皇上去说。”姜堰看向商楚音。
还挺能装,摄政王地位可比天子高。
商楚音扯了扯唇角:“太子最近不太受皇上待见,王爷与皇上兄弟情深,若是王爷去说的话,皇上肯定能听进去。”
“本王凭什么要这样做?除非……”姜堰停顿一下,目光紧紧盯向她侧颈。
上次被他碰过的地方突然发烫,商楚音下意识捂住侧颈,退后两步瞪大眼眸瞧他:“除非什么?”
她动作太大,姜堰觉着有些好笑,面上始终冷落,跟着她的脚步,她往后退一步,他就往前迈一步,两人逐渐贴近,商楚音总觉得有些危险。
此处是街道上,姜堰应当不会对她做什么,但也说不准。眼看商楚音后腰要撞上旁人的摊子,他伸手揽了一下,随即松开,动作快的让人看不清。
“昨日的餐食本王吃的很不满意。”姜堰在明示,商楚音沉沉呼出一口气,看来还是不能敷衍,只能自个儿好好伺候他吃一顿饭了。
跟姜堰隔开一段距离,商楚音笑了笑:“明日臣女再请王爷吃一顿。”
“那就在东宫吧。”没等商楚音出声,姜堰率先定了地点。
定在东宫这事儿,商楚音属实没法子直接点头,她只是住在皇后偏殿,若是招待姜堰的话,肯定要太子点头。
可要是被太子知晓,她跟姜堰私下这样说,说不定还会生气,毕竟是太子,还是要面子的。
“东宫近日正在动工,有灰尘,怕是会扰了王爷。”商楚音想了想,又觉得在外面找酒楼更不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有心之人传出去,对两人都不好。
商楚音看向姜堰:“若是王爷不嫌弃的话,不如随臣女去侯府。”
在侯府两人不会是单独相处,而且侯府中的厨娘做饭很是好吃,哪怕她只是偶尔吃过几次残羹,也觉得很不错。
怕他不去,商楚音特意跟他说了小厨房的事儿:“侯府小厨房的吃食与外面酒楼相差无几。”
不知她是何意,但看着她眨巴的眼眸,姜堰觉着去侯府也不是不行,他本来也不太想见太子,只是想去瞧瞧他二人间的相处罢了。
“本王不吃羊肉。”姜堰说完后,抬脚转过身,再次坐回马车里。
没一会儿,马车驶动,往王府的方向去,商楚音看着马车离去,走到城墙前,还未出声,侍卫便很有眼力见儿地把余下的青砖搬到一旁的架车上,商楚音猜测应当是姜堰提前叮嘱过,不然他们也不会直接送进东宫来。
“这人?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刚把青砖卸下来,太子就从门外走进来,嘴里嘟囔着,边皱眉头边转头瞧卸砖块之人。
不知他在瞧什么,在商楚音眼里,都是陌生人,简单吃过一顿饭后,太子便回了住处,东宫正殿正在修缮,他最近都住在不远处的庭院,与皇后宫中距离不远,但商楚音还是要提前跟他说一声。
把关于姜堰要去侯府的那段截去,商楚音同太子说的是她想家了,明日回一趟侯府。
提前告知过,侯府也不算是没准备,翌日商楚音下马车的时候,门口站了好多人,虽说瞧见她没给太多好脸色,但比起从前,也算是好的了,毕竟她即将成为太子妃。
“父亲。”商楚音行礼,叫了平阳侯一声。
平阳侯只是摆摆手,对她并不是很亲近,又因为摄政王来府中是她告知的,他不得不询问她有关姜堰的事。
“王爷为何会来府上?”虽说跟他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他雷厉风行的行为确实让人发怵,就算能打好关系,也不一定是真的信任,姜堰本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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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
不敢说是为了给太子谋差事,商楚音便想了个别的说辞:“王爷与太子殿下相处时,偶然说起府中厨娘烧汤好喝,王爷很感兴趣,殿下今日有要事,便让女儿带王爷回来。”
没成想竟是这个原因,平阳侯瞧着商楚音认真的模样,自然是信了她的话,府中的厨娘煮菜确实能比得过酒楼,他点了点头,不自觉地仰起了下巴。
他这动作商楚音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得意,大概是觉得是因为他府上的厨娘,姜堰才会过来。
商楚音偷摸白了平阳侯一眼,特别是当他看到摄政王府的马车,表情变得谄媚的时候。
车帘被掀开,姜堰便看到平阳侯凑过来,他对于旁人的亲近很是厌烦,拧眉的瞬间,侍卫伸手挡住:“侯爷,我们王爷不喜与人触碰。”
被他拦住,平阳侯脸色有点不好,又不敢发作,只能扯起唇角,干笑两声,看上去有点滑稽,商楚音抿了抿唇,十分艰难地把笑意憋回去。
姜堰从另一侧下车,转身时第一眼便瞧见站在最旁侧的商楚音,以及她的脸色,她忍着笑忍,看上去很辛苦。
姜堰跨步站到自己面前时,商楚音一点儿都不意外,毕竟是她邀他前来的,她刚要出声,身侧的庶妹就往前一步,撞了下商楚音的肩膀,她踉跄一步,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平阳侯与续弦夫人的女儿,名为商玥,很受宠爱,之前商楚音在这儿住的时候,就感受过她跋扈的性子,商玥喜欢的,无论是谁的,不过一个时辰都会送到她房里。
“王爷,您喜欢吃什么菜式,臣女这就吩咐下去……”商玥凑上来,一点儿没有眼力见儿。
姜堰斜眼看过去,视线锋利,商玥被他看得一僵,下意识后退两步,只听得他轻啧一声,留下两个字:“聒噪。”
他跨步往前走,在商楚音身侧停顿片刻,侧目低声开口:“带路。”
商楚音还在看戏,他突然叫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啊”了一声,抬眸看到姜堰后又“哦”了一下,抬步走在前方。
把姜堰带到正堂,商楚音还没出声,平阳侯便说让她去盯着灶房,她本来就不想跟他们共处一室,去灶房盯着还能先尝尝菜,也挺不错。
“是。”商楚音转身想走,姜堰却突然出声,“商娘子就是这样招待本王的?看来……”
生怕他把关于太子的事儿说出来,商楚音连忙转过身来,若不是有人在这儿,她都想伸手捂姜堰的嘴,但现在有人在,而且姜堰身份尊贵,她只能出声阻拦住他即将出口的话:“臣女也觉得不妥,王爷随臣女来吧。”
侯府有个凉亭,路旁都是开得正艳的花,甚至还有蝴蝶在飞,商楚音示意姜堰坐下,帮他倒了杯茶,坐在他对面。
“就这样?”姜堰接过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眉尖轻挑,抬眸看向商楚音。
“自然不是,不过臣女并不知晓王爷的喜好,不如您直接说?”商楚音还是更喜欢直来直往,姜堰太过神秘,喜好肯定没人知晓,做错事更令人难受。
还是得询问清楚后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