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霸总文里养宠 > 55. 第 55 章
    六月中旬,林溪在沈知意的新办公室里约了一次见面。

    她来的时候带了一份策划书,封面印着她的工作室logo,标题是"城市微更新计划"。

    沈知意打开翻了翻,内容是一个公共空间改造的提案——把城市里闲置的老旧街角、废弃电话亭、无人问津的社区边角料空间,改造成小型公共艺术装置或社区休憩节点。

    沈知意翻到预算那一页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看,然后抬头:"这个计划你一个人推?"

    林溪坐在对面,手放在膝盖上:"我想找人合作。第一个空间改造的落地成本大概十五万,我可以出设计,施工和材料需要合作方。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出一部分?"

    沈知意把策划书合上,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林溪:"你以前做事是先考虑'能不能做',现在先考虑'怎么做'。这个变化你注意到了吗?"

    林溪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下然后说:"注意到了。因为以前觉得做了也没人看到。现在觉得做了就会有人看到。"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光落在她侧脸上:"这个计划我出十万。剩下五万你去找其他合作方。理由在策划书里写清楚——'社会效益'和'品牌形象'两个维度分开列,对方一看就知道参与这件事的价值在哪。"

    林溪站起来把策划书抱回怀里:"我回去改。"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知意,我现在写策划书的时候,脑子里会先想'别人看到这个会不会想参与'。以前我只会想'这个设计好不好看'。"

    沈知意看着她:"那现在你觉得这个设计好不好看?"

    林溪站在门口笑了一下:"好看。而且不止好看。"

    她推门走了出去。

    沈知意坐在办公室里,窗台上的薄荷在六月的风里轻轻动着。

    她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份策划书的封面留在桌上的复印件,"城市微更新计划"几个字在光线下印得清晰。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复印件收进了文件夹里,跟其他项目资料放在一起。

    下午她给陈砚打了一个电话。接通之后她开门见山:"林溪最近在推一个公共空间改造的公益项目,我出了十万。你那边有没有兴趣补剩下的?"

    陈砚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说:"可以。补多少?"

    "五万。你出的话,你的名字会出现在项目合作方名单里。"

    陈砚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那我出。你把合作方案发我。"

    沈知意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你不先问问是什么空间?"

    "不管什么空间。你出的项目,我补。"

    沈知意看着窗外六月下午的阳光把窗台的影子拉成长长的形状,没有说话。过了两秒她才开口:"那我发你邮箱。"

    "好。"

    电话挂了。

    沈知意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低头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一分多钟。她把手机翻过去,打开电脑,把林溪那份策划书的电子版转给了陈砚。

    邮件正文只写了一句话:"这是策划书。你看了觉得没问题就回我。"

    她按了发送。

    窗外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边,暖的。

    她把手放在那片光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继续工作。

    三天后,陈砚把那五万打到了林溪工作室的账户上。林溪收到转账通知的时候正在改策划书的第三版,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到金额和备注——备注栏写着"陈砚·城南项目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陈砚的钱到了。"

    沈知意回了一个字:"好。"

    林溪又追了一条:"他备注写了'城南项目方',是什么意思?"

    沈知意:"意思是他用项目方身份出的钱。这样他的出资金额可以走项目的品牌费用科目,不用从个人账户出。"

    林溪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下,低头继续改策划书。

    但她改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下来,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备注,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他想得这么细。"

    声音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办公室里散开了,没有人听到。

    同一天傍晚,沈知意收到了陈砚发来的消息,是一张截图——策划书的最后一页,合作方名单那一栏里,"知意科技"和"城南项目方"两个名字并排印在一起,字体一致,间距均匀。

    截图底下跟了一句话:"我们的名字印在一起了。"

    沈知意看着那张截图,放大看了看合作方列表里那两个并排的名字。

    知意科技在左,城南项目方在右,中间隔了一个逗号和一个空格。

    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截图存进了手机相册里,跟去年那张傍晚天空的照片放在一起。她存完之后回了一句:"印在一起是应该的。你补了钱,名字就该在上面。"

    陈砚那边没有再回文字。

    但他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他打印出来的策划书,手指按在合作方名单那一页上,指尖正对着两个并排的名字。

    照片底下跟了一句话:"我打印了一份存着。"

    沈知意看着那张照片上按在纸面上的手指,把手机放下来。

    窗台上那排九样东西在傍晚的光里站着,薄荷的叶子被斜阳照得透亮,新插的那片已经长出了完整的根须,挺直了身子。她伸手碰了一下薄荷的叶尖,然后转身走进厨房去倒水。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没有开灯,暮色从窗外透进来,把室内的家具镀成一层灰蓝色的调子。

    她站在厨房里端着水杯喝水的时候,嘴角弯着的弧度在灰蓝色的光线里淡淡的,但一直在。

    六月底,知意科技成立满一年。

    沈知意让财务部做了一份简洁的年度报告——不是给外部投资人看的详细版本,是给全体员工发的一页纸摘要。摘要上写着:签约项目数、累计套数、营收增长率、团队规模、客户满意度平均分。每一项数字后面都标注了"同比增长"或"环比增长"的百分比。

    她把那一页纸发到全体员工邮箱的时候,附了一句话:"第一年过去了。第二年我们做更难的事。"

    邮件发出去之后的半小时内,她收到了二十多封回复。

    有的回"收到",有的回"加油",有的回了一串表情。

    产品经理回的最长,写了三行字:"沈总,我去年入职的时候觉得智能家居就是装几个传感器。现在我觉得智能家居是让房子学会在主人开口之前就把事做了。这一年没白来。"

    沈知意把那封邮件看到最后一行,然后关掉了。

    她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台前。

    窗台上那排九样东西在六月的最后一天里绿得繁盛。

    薄荷的枝叶已经铺满了陶盆的整个表面,新插的那片薄荷已经长成了一株独立的小苗,叶片大小跟旁边那株差不多。她看着那株新长的薄荷,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窗台上还只有一盆绿萝。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株新薄荷的叶片,然后低头轻声说了一句:"第二年要做更难的事。"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落下来,窗台上的植物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像在回应。

    她收回手,走回办公桌前坐下,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写下一年度的战略规划。

    窗外的六月天正在从正午的白亮变成下午的暖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窗台上那排植物的影子拉长投在桌面上。

    她写着写着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影子——九道长短不一的影子,在纸面上排列得整整齐齐。她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打字。

    下班的时候她关了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台前把每一盆植物都检查了一遍土和水的状态。

    绿萝的土还潮着,薄荷的土略干了她补了一点水,罗汉松的土壤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干土她用手轻轻拨散了,文竹的细枝上挂着水珠是早上喷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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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干透。

    她检查完之后直起身,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窗台的全景照。

    九样东西在傍晚的光里站成一排,影子被拉得比中午更长,铺满了窗台的一半面积。

    她把那张照片存进了相册里,然后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关灯之前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排在暮色里静立着的植物,然后按了开关,门关上。

    六月的夜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和蝉鸣的底噪。

    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前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相册里刚才那张照片,然后锁了屏。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她靠着电梯壁,手指轻轻搭在手机壳的边缘。

    七月第一周,沈知意在公司前台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商务信封,没有寄件人地址,邮戳是本地。她拆开之后里面是一张对折的A4纸,上面只有几行手写字,字迹潦草,笔画用力到有些地方纸面都起了毛边:

    "沈知意,你以为你赢了?你抢了我妈的股份,抢了我在公司的位置,现在连我爸都不理我了。你不过是个会算计的骗子。早晚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看清楚你是什么人。"

    没有落款,但她认得那个字迹。

    沈婷婷的字。

    但不是现在的沈婷婷——是书里和原主在股权争夺战里跟她撕了三个月的继妹的字迹。

    潦草、用力、带着一股想把纸张划破的狠劲。

    沈知意把那张纸看了两遍,然后折好放回信封里。

    她拿着那个信封走到办公室窗台前,站在那排九样东西前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信封放进了抽屉里,跟那本深蓝色相册放在一起,但没有翻开。她合上抽屉,坐回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沈婷婷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在不在公司?"

    沈婷婷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在呢姐,正在写项目简报。怎么了?"

    沈知意看着"正在写项目简报"六个字,把手机放下来,靠在椅背上。

    她没有回复那行字,因为她不需要确认了——写字的那个人和正在写简报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书里的沈婷婷能写出那样的字,但现在的沈婷婷不会。

    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但不是同一个人。

    她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窗台上的薄荷在七月的风里安静地绿着,叶片在阳光下微微反光。她伸手碰了一下那片薄荷,然后重新拿起手机,给沈婷婷回了一条:"没什么。你简报写完了发我。"

    沈婷婷那边秒回了一个"好!"

    沈知意看着那个感叹号,把手机放下。

    她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个信封的边角露在外面,然后把抽屉合上了。

    她没有去查是谁寄的,也没有去调监控,因为她知道那封信来自另一个已经过去的时空。

    上辈子的沈婷婷隔着某个缝隙把信递过来了,而这辈子的沈婷婷正在隔壁工位上写项目简报。两件事在同一个空间里并存着,像两条平行线短暂地交汇了一下,然后各自沿着自己的方向继续延伸。

    那天下午沈婷婷把项目简报发来的时候,沈知意打开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数据准确、结构清晰、问题点标得清楚、改进建议写得具体。

    她看完之后回了一句:"简报可以。第三页的问题分析可以再往深挖一层,你挖完之后下版再改。"

    沈婷婷回了一个"收到",然后隔了半分钟又追了一条:"姐,你刚才问我'在不在公司'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知意看着那行字,打了一行又删了,然后打了另一行:"没事。就是确认一下你在。"

    沈婷婷那边没有再追问。

    她回了一个笑脸表情,然后下线了。

    沈知意看着那个笑脸,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重新打开那份简报继续往下看。

    窗外的七月阳光照进来,把手机屏幕上的笑脸表情最后一点余温也融进了午后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