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霸总文里养宠 > 41. 第 41 章
    第二天下午,沈知意收到了陈砚发来的一张照片——他办公室窗台的更新版。

    照片里多了一盆新绿植,跟她昨天抱走的那盆是同款,细长叶片,深绿色,陶盆跟薄荷那只尺寸一致。旁边是那本翻到一半的《建筑施工管理实务》,以及一只洗干净的空水杯。

    三样东西并排摆着,位置对齐得几乎精准。

    照片底下跟了一句话:"买了。摆上了。差一盆。"

    沈知意放大看了看照片上的布局,然后回了一条:"差哪一盆?"

    陈砚:"差你窗台上那排东西里我还没买过的那盆。"

    沈知意看着那行字,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她窗台上现在有四样东西——绿萝、薄荷、三只水杯。陈砚已经有了薄荷和绿植,水杯他自己有。差的那一盆,她想了三秒,然后回了一句:"那你买一盆罗汉松吧。我窗台上还没有。"

    陈砚那边秒回了一个"好"。

    当天傍晚沈知意下班回到家,看到家门口的地垫上放着一个快递盒。她拆开之后里面是一小盆罗汉松,树形端正,枝叶苍翠,陶盆底部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你的窗台上现在有了。"

    她把那盆罗汉松端进屋里,放在窗台上,跟绿萝、薄荷、水杯排在一起。

    现在四样东西站成一排,在冬天傍晚的灰蓝色天光里各占一个位置。

    她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水喝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下来,走到窗台边伸手碰了一下罗汉松的枝叶。针状的叶子在指尖下微微扎手,但带着活生生的韧劲。

    她低头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喝水。

    手机在客厅沙发上亮了一下。她走过去拿起来——陈砚发了一条:"罗汉松收到没?"

    沈知意:"收到了。摆上了。"

    陈砚:"那你窗台上的东西加我这边的,成套了。"

    沈知意看着"成套了"三个字,打了一行字又删了,然后打了三个字:"收工了。"

    她把手机放下,端着水杯走回卧室。

    窗台上的四样东西在路灯透进来的微光里静静站着,影子投在窗台上,淡淡的、整齐的。

    二月,城西四期的预售回款开始陆续到账。

    比预期提前了大约十天。

    陈砚拿到第一批回款数据的时候正在跟投资机构的代表开视频会议,他看到财务部发来的实时数字时,正在说话的语气没有中断,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攥了一下。

    会议结束之后他给沈知意发了那条回款的截屏,附了一句:"第一批回款到了。比预期早十天。"

    沈知意当时正在沈氏公司开新项目的立项会,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之后她回了一条:"提前十天意味着你的资金成本能省一笔。去跟投资机构重新谈一下分成比例,你有了实际回款数据,他们手里的尽调报告就过时了。"

    陈砚那边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才回:"我谈完了。他们同意下调两个点。"

    沈知意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准备下班。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拿着外套,看着"我谈完了"三个字,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她把外套穿上,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了。

    她经过林溪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灯还亮着,透过玻璃门能看到林溪正坐在电脑前改图,耳机戴着,没有注意到她经过。她没有敲门,继续往前走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陈砚回了两个字:"很好。"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你现在谈条件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陈砚那边回了一个表情——一个简单的微笑符号。

    沈知意看着那个微笑符号,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她靠着电梯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符号,嘴角弯了一下。电梯在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她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口袋。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走出去,脚步比平时轻了一点。

    二月下旬,沈建国过生日。

    沈知意本来打算订个餐厅四个人吃顿饭就行了,但沈婷婷提前一周就开始张罗,说"今年我想做一桌菜给爸过生日"。

    沈知意当时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沈婷婷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沈婷婷站在她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上开着菜谱:"跟我妈学的。就这两年。以前不会,后来自己住了就慢慢会了。"她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提了"我妈"这个词可能会让沈知意不舒服,但沈知意只是把文件合上,说了一句:"那你做。我负责买蛋糕。"

    生日那天晚上,沈婷婷做了六个菜,摆了一桌子。

    卖相算不上精致,但每道菜都冒着热气。

    沈建国坐在主位上,看着那桌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说了一句:"我们家很久没有这样吃饭了。"

    沈知意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没有端酒。

    她开口说了一句:"以后每年都有。"沈建国看了她一眼,杯子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他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但放下杯子之后嘴角有一点弧度。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沈婷婷站起来去厨房端汤,沈建国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转头对沈知意说:"她变了不少。"

    沈知意夹了一口菜:"人都会变。"

    沈建国坐在椅子上,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挲了一下。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知意,你变了更多。以前你不爱坐在这里吃饭。"

    沈知意把筷子放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饭桌上的灯光暖黄,把她父亲的脸照得比平时柔和一些。

    她说:"我以前不觉得这里是我的位置。现在觉得了。"

    沈建国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沈婷婷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各自沉默着,但脸上都没有不高兴的表情。她把汤放在桌子中间,坐下来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那天晚上吃完饭之后沈婷婷去洗碗,沈知意站在客厅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沈建国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隔了半步的距离,看着窗外同样一片黑沉沉的夜。沈建国说了一句:"你妈如果在的话,今年她会很高兴。"

    沈知意没有转头看他,但她说了一句:"她看到了。"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侧脸,很平静。

    沈建国没有再说话。两个人站了一会儿,然后沈知意转身走回客厅去拿外套,沈建国站在原地又多站了一会儿。

    她走的时候沈婷婷从厨房探出头来说:"姐,蛋糕还剩一半,你带回去明天吃。"

    沈知意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半块蛋糕,然后说:"放冰箱里。明天我过来拿。"

    沈婷婷笑了一下,缩回了厨房。

    沈知意拉开门走出去。

    二月的夜风迎面而来,冷但不刺骨。

    她走到楼下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陈砚在一小时前发了一条:"今天忙完了?"

    她站在路灯底下回了一条:"刚吃完饭。回去路上。"

    陈砚那边秒回:"那明天再说。"

    沈知意看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向停车的地方。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站在路灯底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路灯把她的轮廓拉得很长,在地面上安安静静地铺着。

    她看了一瞬,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冷,她发动引擎开了暖风,等了三分钟才挂挡。

    三分钟里她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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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漆漆的小区道路。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明天再说。"

    声音在车里响了一瞬就散了。她弯了一下嘴角,踩了油门。

    三月到了,城西的冬天开始松动。

    工地上的塔吊重新转得勤快起来,树梢上冒出了一点点青色的芽。

    沈知意窗台上那盆薄荷开始发新叶了,嫩绿色的芽尖从老叶之间钻出来,带着春天特有的生机。

    林溪的全案设计线在三月初签了第二个大单——一个商业空间的改造项目,面积一千二百平,客户是国内一家新锐服装品牌。合同金额比民宿项目高出将近一倍。

    林溪签完合同之后给沈知意发了一条语音,三秒钟,只有两个字:"签了。"但

    声音里那一瞬间的兴奋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来。

    沈知意回了一条文字:"你做合同的时候,把付款节点改成四三二一——签约定金百分之四十,施工过半百分之三十,完工百分之二十,验收后百分之十。别用三三三一,那个周期拉太长,你资金会压住。"

    林溪那边沉默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回了一条:"我马上改。"

    沈婷婷年后跟的项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

    她写了一份十二页的项目总结发到沈知意邮箱,沈知意打开看到第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页眉做了排版,加了项目编号和日期,字体统一,行距适中。

    她往下翻了翻,数据、问题、改进建议、个人收获,结构完整。

    她看完之后给沈婷婷回了一封邮件:"结构没问题。把第三页'施工阶段协调难点'那一段展开写一下,我帮你改一版发给项目运营部做内部分享。"

    沈婷婷五分钟之内回了一个"好!"带了一个感叹号。

    三月的第二个周末,陈砚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四期的景观示范区下周开放。你要不要来看第一眼?"

    沈知意当时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窗台上那排东西在下午的阳光里投下整齐的影子。她低头看着那条消息,打了一个字:"来。"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你的窗台上现在有几样东西了?"

    陈砚那边回得很快:"四样。薄荷、罗汉松、书、水杯。跟你的数量一样了。"

    沈知意坐在沙发上,三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腿上。

    她低头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台前。

    四样东西排成一列,在初春的阳光里各自舒展着。绿萝的藤蔓比冬天长了一截,薄荷的新叶已经展开成完整的叶片,罗汉松的针叶依然苍翠,三只水杯洗得干干净净。

    她伸手挨个碰了一遍——绿萝的叶片滑凉,薄荷的叶尖柔软,罗汉松的针叶微微扎手,水杯的杯壁光滑干燥。

    碰完之后她收回手,拿起手机回了一条:"我的也是四样了。数量对上了。"

    陈砚那边没有再回文字。

    他发了一张照片——他窗台上的四样东西,从同样的角度拍的,跟她的几乎一样对称。

    阳光从他窗台那侧照进来,把罗汉松的影子投在桌面上,细长而清晰。

    沈知意看着那张照片,把手机放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窗台上的四样东西,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四样对四样。

    她弯着嘴角走回沙发坐下,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那下周看示范区的时候,我顺便去看看你的窗台。"

    陈砚那边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三月的阳光越来越亮了,照在她窗台上那四样东西上,把每一片叶子都照得透亮。

    沈知意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三月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里钻进来,带着泥土解冻后的气息,凉凉的,但已经不刺骨了。

    她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窗台上的四样东西,排得很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