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房间门刚在身后关上,盛临声的手就已经扣住她的后颈。
白荔瑶后背抵着玄关的墙。
又是这个位置。
他宽大温热的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另外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短裤的扣子。
白荔瑶踮脚回吻,手指胡乱抓向他衬衫的扣子,将扣子抓松了,露出他清晰的腹肌线条。
“等……”
他不等。
白荔瑶被他抱到床上,床垫深深陷下去,他的吻落在白皙的锁骨,牙齿尖轻磨了一下。
那里上周斑驳的红痕刚消,又被种上一片。
有点痒。
白荔瑶缩了缩,手指抓着他的衣摆。
盛临声埋在她锁骨处,抬头看她,瞳孔映着一团灯光。
他的呼吸很烫,继续往下。
白荔瑶闭上双眼。
两个月了,他们已经对彼此非常熟悉,至少身体是。
她早就摸清楚盛临声的节奏了,在这种事上,他一点都不急。
慢得让人想骂人。
空调的风有些冷,他扯过床上的毯子,盖在她的上身,其他地方,都被他的体温席卷了。
他像一场丝毫不讲道理的风暴。
白荔瑶将脸埋进枕头。
他的手掌覆在她腰侧,拇指按住腰窝,力道不重。
她呜咽一声,不满地晃了一下。
淤青早就散了,本来也不重,但那个位置像被掐出了肌肉记忆,一碰她就软。
盛临声低低笑了笑,捧着她的脸,贴着唇吮吸。
他很爱接吻,力道不小,像把她的唇肉当成熟透的浆果,嚼碎了吞下去。
白荔瑶想骂他,但嘴被堵着,只能颤颤巍巍竖一个中指。
盛临声没生气,慢悠悠挤进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
结束时,白荔瑶趴在枕头上喘气,她体力向来不好,腿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盛临声从背后抱着她,手指沿着脊柱的凹陷向下滑,指尖在她尾椎骨的位置,像标记一样画了个圈。
“白小姐,这就不行了?”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用激将法,激起她的斗志后,换个姿势继续。
他的双手移到她白净的胯骨,想要将她翻过来。
白荔瑶像一尾鱼,腰刚抬起来。
“咕噜——”
清脆的响声,在暧昧至极的房间里回荡。
盛临声动作一顿。
白荔瑶把脸埋进枕头,脑袋嗡嗡响。
不是吧,不是吧。
“咕噜噜——”
肚子锲而不舍地叫,像是在抗议。
盛临声的手从她胯骨上松开了。
“白荔瑶。”
她像被点到名字的小学生,浑身一颤,装死没回答。
“中午没吃饭?”
“……吃了泡面。”
谁知道这事这么耗体力啊。
盛临声被气笑了:“你今年二十五岁,不是五岁,泡面能撑六个小时?”
他的手掌心在她的小腹揉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这里只装一碗泡面就够了?那刚才要什么?”
白荔瑶缩成一团,懒得理他的言下之意。
“我现在知道了。”她嘟囔着。
“现在知道有什么用?”盛临声坐起身,伸手去拿床头的电话。
“三十楼,送一份鳗鱼饭,一份味噌汤。”他的声音恢复了白天的冷淡,只是有些沙哑。
她的确常吃日料,这种简餐比昂贵的西餐更熨帖。
挂完电话,白荔瑶趴在床上:“不用……”
“白秘书,我不需要你给我伴奏。”
他一手捞起床尾搭着的短袖,直接从她脑袋套进去。
白荔瑶闷闷地说:“盛总可真体贴。”
盛临声就像听不懂她的嘲讽一样,“嗯”了一声。
“多谢夸奖。”
白荔瑶:“……”
-
盛临声从门口接过袋子,把东西拎到房间里靠近床的圆桌上。
他拆开袋子,将筷子摆好。
白荔瑶闻到香味,光着脚踩上松软的地毯,坐在圆桌边上的椅子上,皮质的椅面凉得她一缩。
盛临声把筷子递给她,手指上还有一道她指甲刮过的红痕。
她接过筷子,看了他一眼:“盛总,你不吃?”
“我没有中午吃泡面的习惯。”
言下之意,他提前吃饱了。
“哦。”白荔瑶打开鳗鱼饭,心情变得不错。
“盛总体力真好。”
盛临声查看邮件的动作停了一下:“白秘书这句话可不像是夸奖。”
“难道不是吗?”白荔瑶夹了一大口鳗鱼饭塞进嘴里,含糊地说。
“不像。”
“那就是盛总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盛临声轻哼一声:“吃你的饭,少说话。”
白荔瑶这下心情更舒坦了。
吵赢了。
虽然只是一局,但吵赢盛临声的机会可不多,每一次都值得纪念。
她一边咀嚼,一边悄悄看他。
盛临声还在看邮件,衬衫的两颗衣扣不翼而飞,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下面的红痕。
是她不甘示弱留下的。
白荔瑶移开目光,喝了一口味增汤,胃里暖融融的。
她忽然想起昨天。
周六,海底捞。
宋眠织坐在她对面,她侃侃而谈和男大的恋情。
白荔瑶专心对付她的双份肥牛,听得走神。
直到宋眠织提:“你妈要知道你吃红汤,是不是就要杀过来了?”
白荔瑶筷子一顿。
妈。
忽然被提起,她有点恍惚。
“她最近没给我打电话。”
宋眠织看了她一眼:“她上次催你相亲的事……”
“别提了。”白荔瑶嘴里塞着肥牛,嚼得很用力,“我和她说了,我现在还年轻,更在意事业,没空见人。”
“她说啥?”
“她说我就是眼光太高了,连S市的男的都配不上我,我就说,对,就是都配不上我。”
宋眠织笑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就冷战了呗。上周五给我发了条微信,问我国庆回家不,我说看加不加班,她没理我。”
宋眠织沉默了一下:“你妈不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吗?”
白荔瑶笑了一下:“我妈的嘴可不是刀子,是电锯。”
宋眠织沉默了片刻,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瑶瑶,你跟我说实话,你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怎么会呢,我哪有时间。”
“上次我看你锁骨上有……”
白荔瑶下意识摸了一下锁骨。
“有吻/痕……”
她听后,故作镇定:“我就是被蚊子咬的。”
打了个哈哈,算是过去了。
但当时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他衬衫领口下面有一个她的口红印。
为什么没擦。
盛临声平常连头发都很妥帖,不会有翘起的地方。
-
白荔瑶站起身。
“吃完了?”盛临声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屈尊看了她一眼。
“嗯。”
白荔瑶目的明确,走到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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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看到他的领带挂在门把手上。
进门的时候,她扯松了,他随手甩在那儿的。
领带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深蓝色,表面上有细密的暗纹。
盛临声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手机放在腿边,屏幕已经暗下来了。
像是在看她要干什么。
白荔瑶拿着领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微仰着头,喉结轻滚。
“白秘书,你拿我领带是……?”他好整以暇。
“借用一下,怎么,不行吗?”白荔瑶凑过来,“盛总应该不介意吧。”
他往后一靠,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白荔瑶握住他的手腕,领带绕在上面,绕了两圈。
第一次太松了,第二次又太紧了。
她神色认真,不像是在绑人,倒像是藏坚果的松鼠。
盛临声低头看了一眼:“白秘书,你认真的?”
他晃了一下手腕,结就松了。
“少说话。”白荔瑶哼了一声,终于系上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他可怜的衬衫扣子,因为动作崩开,腰腹的线条轮廓分明。
表情很气人,像在看戏。
白荔瑶双手撑在他两侧的沙发靠背上,俯下身,看着他通透的眼睛。
她发现,他的瞳色很浅,像淡色的琉璃。
“白秘书。”
“盛总叫我干什么?”白荔瑶一屁股跨坐在他腿上。
她虽然高挑,但是很轻,他一只手就能扣住她的腰。
“想干什么?”他手指蹭了一下她的腰窝。
白荔瑶像被打开开关,差点软倒在他身上。
“我想问你点事。”
“你可以站着问。”
“我不要,这样比较有气势。”白荔瑶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盛临声失笑:“这就叫有气势了?”
“吃饱了不就有了。”
盛临声唇角又弯了弯:“所以白秘书吃饱了,就敢坐在上司腿上了?”
白荔瑶才不和他玩上司和秘书的游戏。
她理直气壮:“对啊,不是已经看光了吗?”
“怎么,盛总不承认?”
盛临声确实没办法否认,毕竟他刚刚做过这件事。
他抬头看着她,眼神有一点好奇。
在好奇她究竟像干什么,所以难得有心情看一只小猫色厉内荏地张牙舞爪。
白荔瑶深吸一口气。
“上周一,你为什么不擦衬衫上的口红印。”
白荔瑶凑近他,蹭过他的鼻尖。
“全公司都在传,盛总谈恋爱了,盛氏要有总裁夫人了,人事部的同事还问我见没见过。”
盛临声偏了下头:“所以,白秘书,你就这样审问我?”
白荔瑶勾住他敞开的衬衫。
“对,有问题吗?”
“没有,只是觉得你胆子变大了。”
“我胆子本来就不小。”白荔瑶不满地说,“别转移话题。”
盛临声忽然仰头吻住她。
这个角度很刁钻,嘴唇堪堪碰到她肿起的下唇,舌尖顺着湿濡的唇缝滑进去。
白荔瑶被吻得后仰了一下,为了不掉下去,只能用力攥紧他的领口。
盛临声反应更快,单手握住她的腰。
“唔……”
“白秘书,接吻的时候要专心。”他松开她,看着她红润的唇,又吻下去。
白荔瑶被吻得头脑发晕。
混蛋!
她刚刚明明在问正经问题。
“还在想刚才的问题?”他咬了一下她的唇,“不专心。”
两个月前,他明明还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