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曹姑娘为何男扮女装 > 14. 预画靶艰难得中
    匆匆换好衣衫,曹環将头发又重新束了一遍,这才出声问道:“十七,你知道林鹤他们被关在哪里吗?”

    没得到明确指示的十七自然不敢转身,只答道:“不敢肯定。”

    曹環绕道他面前,问道:“什么意思?”

    “不止是他们,另外不少姑娘也被关进了几个固定的房间,可现在房间里没有人。”

    “你的意思是……”曹環眼珠一转,“有密室!”

    “不错。”

    有密室就少不了机关,而机关嘛,往往只有自己人才能开启,这往往加大了搜索难度。

    不料曹環反而笑出声来,“真是亏了这把火,不然又挑不出明面的错处,又找不到开启密室的机关才真是难办。”

    有的时候十七会觉得曹環实在过于乐观了些,也不完全是乐观,她是怕,怕得要死,勇,勇得吓人……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浓烈的喜怒哀乐惊恐惧?

    或许殿下真的需要这样一个鲜活的人在周围,才把过分冷硬的日子变得有趣些。

    “你直勾勾看着我做甚?”

    十七慌忙低下头:“是卑职失礼了。”

    “大可不必如此拘谨。”曹環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好了,言归正传,那几个房间的详细位置告诉我。”

    十七点点头,将几个房间的位置一一告诉曹環后,确认她听明白后,轻身一跃就消失不见了。

    曹環原地消化了一会儿几个房间的位置,快速向正堂的方向奔去。

    她到的时候,管家和两个伙夫仍在喊冤。

    曹環抢出那本几册子上记载了这些姑娘的信息不假,可他们一口咬定这都是他们买丫头使女的账本。那两个伙夫更是恶人先告状,说曹環忽然闯进来,他们还以为是偷东西的贼。

    “贼?”曹環冷笑一声,说道,“把身着大理寺官袍的官差当成贼,两位真是好眼力。”

    两名伙夫不再做声,那管家却道:“没见识的东西,连官袍都不认得吗?”

    其中一名伙夫忙道:“大人恕罪,小人乡野粗人,不认得什么官袍……”

    另一名伙夫也立刻跟着说道:“小人打小儿也没进过几次城,真的不认识什么官袍啊!”

    “就算如此,我当时已说明大理寺查案,你们不仅不听,反而试图点燃所有证据,还故意将我困入火场,又该如何解释?”

    那管家刚一抬头,曹環又道:“如果下官没记错的话,管家你当时应该是和许法曹在一起,怎么,要替这两位伙夫解释厨房的事情?”

    “小人不是这个意思。”那管家只好又把头低了回去。

    一伙夫道:“小人真的没听到。”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

    曹環不欲与他们继续纠缠,便道:“许法曹,下官以为这件事处处透着可疑,恐怕庄内藏有暗道机关。”

    闻言,许文摸了摸下巴,说道:“曹评事所言甚是有理,所有人,仔细查证,尤其注意书架、花瓶、地窖等处,另外,一队,你们控制住庄内所有进出口,搜查未完成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一声令下,京兆府的卫士们再次鱼贯而出。

    “许法曹。”曹環上前一步道,“下官这边也带人配合搜查。”

    “有劳曹评事。”

    “许法曹客气了。”曹環拱了拱手,转身带着大理寺众人离开。

    目标的几个院子略为分散,曹環犹豫了一下,没径直过去,而是在正堂前往疑似关押林鹤房间的必经之路上就近选了一间,这样一间间查过去,又快又不突兀。

    先敲墙壁,再查地面,最后是挪动书架和摆件儿,一番流程下来,很快就到了关押林鹤的那间屋子。

    可这件屋子却怪了,墙壁没有中空的,地面也没有被掀开又盖上的痕迹,房间里甚至没有什么摆件,而且每一样都能拿起来,若不是十七提前告知,怕是曹環也要匆匆掠过再寻他处。

    “走吧,去下一个房间。”周兆转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曹環咬牙将他叫住。

    周兆回过头,不解地问道:“哪里有问题吗?”

    曹環咬了咬嘴唇,终于诹出了一句:“我觉得这里怪怪的。”

    “哪里怪?”周兆环视了一圈,更加摸不到头脑,“走吧走吧,你就是太累了。”

    眼看着周兆要把自己拖出去,曹環心下更急,忙道:“我真觉得不对劲,你没觉得这间屋子和之前几间不太一样吗?”

    “不一样?”周兆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可他哪有什么印象。

    见状,曹環立刻抓住这个话头,诱导道:“那是你看得不仔细,这间屋子和之前那两间确实不一样。”

    听曹環这么笃定的语气,周兆不由得信了三分,便道:“既然如此,那就仔细查查,可是该查的地方都查了,没什么异常啊。”

    曹環深深呼吸了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有的墙壁都没问题,所有的地面也有检查过,所有的摆件儿都起来过……这其中,真的没有遗漏的地方吗?

    她站在屋子的中央,目光从右手边的门口一点一点扫过去,最终落在了角落里屏风后的那张床上。

    只剩这里!

    因为在角落所以不被注意,因为太大太重所以没人挪动。

    曹環径直走了过去,将上面的杂物都推到一边。她敲了敲床板,又用手拉了拉,试图将床板掀开。

    周兆见她如此,便道:“你想看看床底下,咱们几个把它挪开便是。”

    说罢,几个人分别走向床头和床尾,撸起袖子半蹲下去,试图把床搬开。

    然而,任凭四个大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把这张床搬动分毫。

    “见了鬼了!”周兆不由得骂了一句。

    “这床定是机关!”曹環说着,将床上的东西尽数推到地上,整张床板被她以最快的速度扒拉得干干净净。

    “机关肯定在这上面。”曹環蹲在床边,来回摸索起来。

    “算了算了,都让开。”周兆拔出刀来,“密道肯定在这床板下面,我把它劈了,就露出来了。”

    闻言曹環默默地站了起来。

    劈开床板,果然露出了一条通道的入口,这倒真是应了那句一力破十会。

    通道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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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兆等人找来火把,往下探了探——没灭——看来真可能是藏人的。

    “有人吗?”周兆大声问了一句,随即举着火把往下走,“我们是大理寺官差。”

    “唔唔唔……”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含混不清的呼救声。

    周兆走到里面,只见十几个姑娘被塞住嘴巴,捆成一串,立刻拔出刀来,替她们割断绳子。

    重获自由,姑娘们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走去,一名蓝衣姑娘拽下自己口中的布团,跌跌撞撞走到周兆面前:“大人,林大人在里面,他伤得很重。”

    “多谢姑娘。”周兆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去。

    林鹤被绑在这个地下密室的尽头,手腕上锁着铁链。他垂着头,靠在墙壁上,双眼紧闭。

    “鸣之!”周兆喊了一声,随即道,“鸣之,你可别吓我!”

    “放心,没死……”

    林鹤见来人是周兆,问道:“怀瑕跑回去了?”

    “不然呢?我们还能这么快来救你。”周兆说罢“哐哐”两刀砍断了束缚林鹤的铁链,“能走不?”

    “能。”林鹤微微一笑,费力地站了起来。

    周兆见他这样子,连忙将人扶住,一个转身将他背了起来,“别逞能了。”

    见到周兆背林鹤出来,曹環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她借口要把“新发现”告诉京兆府的同伴,急冲冲跑出了这间屋子。

    从这一刻起,她可以打着“发现新机关的旗号”每一站都直奔目标房间了。

    傍晚时分,姑娘们已经全数救了出来,尽管各房间机关不同,但十七已经画好靶子,曹環又岂能不中?

    山庄的管家辩称这些人是从人伢子手中低价买的,财迷了心窍才如此行事,许文只留下一句“有什么话回京兆府再说吧”,便叫卫士带他和另几个主犯嫌疑的走。姑娘们都是人证,自然要带回京兆府保护起来。其余相关人员,一概登记造册,暂扣在山庄里。

    半路上,两个姑娘忽然说内急,卫士自然不好跟着,谁知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连忙上前禀报。

    许文皱起眉头,嘟囔道:“净添乱,留几个人去找。”

    曹環觉得有些不对劲,生怕这些个大男人不够仔细,两个姑娘遭了毒手,便自告奋勇地留了下来。

    两个姑娘消失的地方没有湿润的泥土,也半分挣扎的痕迹,到有些手脚并用爬行的迹象。

    难道,是她们自己要跑的?可是,天已经黑了,跟着他们下山不好吗?为什么要自己跑呢?

    曹環想不通,只顺着痕迹继续往前走,不过数十步,连爬行的痕迹也没有了。她想了想,朝着多数野草倒伏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约追出几百步,曹環终于看见了那两个姑娘,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两位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人见状,竟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哀求道:“大人,小女子已经订了亲,若明晃晃跟着跟着各位大人回去,夫家定是要退婚的,若自己偷偷回去,还能谎称在远方亲戚家住了两天,求大人给小女子一条生路吧!”

    说到此处,已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