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实人女配也会被觊觎吗 > 9. 第 9 章
    那天晚上被宋礼之送回家后,沈青宁许多天都没有再见过他。

    腿上的伤慢慢好了,红肿变成了淤青,淤青又在渐渐消散。

    沈青宁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每天忙忙碌碌地打工上课。

    楼下王姨的烧烤店依旧红火,晚上沈青宁回来去店里洗盘子、和王姨和店里伙计聊天变成了难得的休闲时光。

    王姨是城中村里沈青宁住的这栋民房的房东,她自己就住在顶楼,在一楼开了家烧烤店。沈青宁和王姨的结识很奇妙,那时她家里出事没多久,又突然收养了一只花枝鼠,准备从宿舍里搬出来,既为了打工,也为了好好养小老鼠。

    那段时间每天下雨,沈青宁觉得自己从身体到心灵都被淋得湿漉漉的,她冒着雨在价位合适的几个城中村里扫房,就这么和王姨撞见了。

    巧合的是,王姨家也养了花枝鼠,还是好几只。她热心又善交际,得知沈青宁的情况后,就提出可以让她来烧烤店帮忙,低价租给她房子。当天,沈青宁就被邀请去了顶楼王姨家,吃了一顿热饭,还和家里活泼的几只小老鼠玩了一会儿。

    后来,沈青宁不在家的时候,就经常会把李富贵寄住在王姨家里。

    花枝鼠很需要陪伴,她总是歉疚没能一直陪着它,好在它还有自己的小老鼠伙伴们。

    四月行至尾声,五一假期很快到来,沈青宁本来想回老家看妈妈,曹桂霞却出乎意料地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来城里找她。

    两个人挤在狭小的城中村民房里,沈青宁笨手笨脚地给妈妈做了点吃的。

    她大部分时间都吃食堂和城中村的快餐,自己做的只能算是生命体征维持餐。

    曹桂霞看见女儿住在这里,忍不住要掉眼泪,却不想让沈青宁担心,只好收敛神色,吃着她做的饭,夸她:“我们小青宁厨艺越来越好,现在很会照顾自己了。”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谈论爸爸去世,以及欠债的事情。

    只不过,沈青宁还是小心翼翼地问起曹桂霞,在老家过得怎么样,在小卖部的工作还顺利吗?

    她总觉得舅舅一家不是善茬,很担心舅妈欺负妈妈。

    但曹桂霞只是沉默了一下,又微微笑起来:“挺好的,妈妈没事,还挣了点钱呢。”

    “小青宁不用担心妈妈。”

    沈青宁问不出来,只好勉强相信妈妈真的没事。

    母女俩挤在狭窄的小床上睡了一夜,虽然有些拥挤,但沈青宁在妈妈身边,睡了很安心的一觉。

    第二天起晚了,醒来时,就看见曹桂霞在小厨房里给她做了好些吃的,她的小冰箱里也填满了从老家带回来的土特产。

    厨房和卧室被一道绿色玻璃墙隔开,窗外金灿灿的光透过玻璃墙落在妈妈的背影上,沈青宁恍然回到了小时候。

    妈妈厨艺很好,沈青宁已经许久没吃过这么满足的一顿饭了。

    但饭后,曹桂霞就买了票离开。

    她知道女儿生活很忙碌,于是贴心地不愿打搅她。

    “妈妈回去工作了,五一假期小卖部的生意还挺好的呢。”

    “小青宁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曹桂霞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沈青宁送走了妈妈后,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掉眼泪。

    李富贵安静地蹲在她手边,舔舔她的指尖,圆溜溜的黑眼珠担忧地瞧着她。

    沈青宁在想,如果自己能一夜之间变成超级大富婆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还掉所有的债务,把妈妈接到S市一起住,还能给李富贵换一个豪华大笼子。舅舅和舅妈也再也不敢欺负她们。

    眼泪变得干涸凝结在脸上,手机嗡嗡嗡地响起,像怪物的吼叫声般把沈青宁唤醒。

    她恹恹地拿起手机,才得知是赵淮年又有了新的派对计划,喊她一起去离S市三小时车程的云城旅游聚会一晚,云城临海,他在海边景区订了度假酒店。

    以往的沈青宁对参与赵淮年的这些活动都比较不情不愿。

    但上次在星阙的聚会她就没露面,这次要是再不去,赵淮年肯定会不满。

    而且,沈青宁刚刚见了妈妈,还做了变成大富婆的美梦,想到完成任务能拿到的报酬,赵淮年在她眼中突然就变得金光闪闪起来。

    钱来,钱来!

    再难搞的老板也是老板,打工人打工魂启动!

    沈青宁又有了精神,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

    -

    云城比S市的气温偏高些,天边云层轻薄,近海浅滩掀起细碎白浪,空气中卷着淡淡的海水气息。

    这座酒店依山傍海,坐落在海边一片弧形半岛上,由主楼延伸出数十座度假别墅。酒店老板和赵宋两家皆有合作关系,赵淮年以很优惠的价格订了其中一栋,喊上一群人来这里过五一假期。

    别墅装潢偏中式简约,客厅内,大面积落地玻璃窗正对整片海湾。

    余林哲是和宋礼之一起到的,别墅里这时已来了几个和赵淮年常常一同聚会的朋友。余林哲一看,全是帅哥美女,其中还有一个以前经常来找赵淮年的学妹。

    “淮年的女朋友不会吃醋吧。”他见了后,偷偷在宋礼之耳边说。

    宋礼之神色毫无波澜,只轻嗤一声。

    “我怎么知道。”

    余林哲融入得很快,其中有几人他在上次星阙的聚会中见过,没一会儿就和这群人混熟了,在客厅里一边调酒,一边热火朝天地聊学校的八卦。

    唯有宋礼之,一人散漫地倚在窗边,目光落向窗外海景,指尖捏着一只玻璃酒杯,时不时抬腕抿一口酒。

    别墅中被邀请的几位女生聊着天就忍不住偷偷看一眼窗边的青年,他侧颜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利落,美则美矣,就是神色永远那么沉静疏离,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感。

    和在朋友面前俊逸开朗的赵淮年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因而虽然她们偷偷打量着他,但没人敢上前和他搭话。

    窗外日光渐渐西移之时,攒了这场局的主人才姗姗来迟。

    余林哲见赵淮年戴着墨镜,拖着行李箱进门,便抬手喊他:“淮年来了!刚调好的酒,来喝呀!”

    他又看向沈青宁,笑道,“小嫂子也来玩啦,这回我可算是见上了。”

    窗边的宋礼之恰在此时转过目光,望向门口方向,眼睫轻颤之际,就看见了那个跟在赵淮年身后的小尾巴。

    她差点被赵淮年高挑的身躯完全挡住,推着一只小小的饼干形状行李箱,头发扎成乖巧的丸子头束在头顶。

    余林哲小赵淮年半岁,出于礼貌喊沈青宁小嫂子,后者却很腼腆,不好意思接话,打了个招呼,就继续躲在赵淮年身后。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在室内扫视一番,好一会儿才发现了斜倚在落地窗边的宋礼之,眼睛忽而亮了一瞬,朝他笑,举起手小幅度地挥了挥,没被任何人看见。

    在这个场子里,除了赵淮年以外,宋礼之是沈青宁唯一认识的人。

    她还记得上次他帮了她的事情,于是想礼貌地和他打招呼。

    可宋礼之却只是平淡扫了她一眼,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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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望着窗外喝酒。

    “……”

    他没有理会她。

    沈青宁只好放下了手。

    大概……是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和她认识吧。

    果然,之前宋礼之只是看在赵淮年的面子上才私下对她施以援手,展示一点善意,现在又变回了傲慢的模样。

    沈青宁不免有点失落,心道自己这么讨人嫌吗,但转念一想,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赵淮年的舔狗,不愿和她沾上关系也是正常的。

    秉承着不给人添麻烦的原则,她也尽量避嫌,识趣地装作和他没认识过的样子,还将他当做原先的陌生人对待。

    连晚上吃饭时,她都挑了和他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位置。

    赵淮年倒是要和宋礼之坐一起,他们俩关系好像真的很好。

    这就导致,沈青宁身边都是不熟悉的人。

    左手边是个拿鼻孔看人,只对着赵淮年那三人组接话的男生。

    右手边……右手边的女生倒不能说是完全不熟——她就是之前在KTV里差点要和赵淮年喝交杯酒的那位大一学妹,叫范悦然。

    沈青宁不认识她,直到今天才知道她的名字,但范悦然却好像很想抓住这次机会和她搭话,问的都是关于赵淮年的事情:

    “学姐,你今天怎么不和赵学长坐一起呀?”

    “学姐学姐,听说你追了学长很久,想问你有什么恋爱小妙招吗?”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学姐是怎么喜欢上学长的?”

    沈青宁内心:……这也太挑衅了!

    但她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她并不是真的喜欢赵淮年,因而也无法立刻做出生气或不舒服的神态。

    最后只好使出自己屡试不爽的大招,装鹌鹑,不说话。

    把身边学妹发出的声音当蚊子叫。嗡嗡嗡。

    范悦然问了半天发现沈青宁一点回应也没有,撇了撇嘴,干脆趁桌上话题结束的间隙,直接向赵淮年问:

    “学长,要不要讲讲你和学姐的相遇故事呀?”

    “我们好想听呢!”

    明明是她自己想知道,却非要加个“我们”。但她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以前和赵淮年也很熟,众人便都让着她,纷纷说的确想听。

    赵淮年沉默两秒,似笑非笑地看了沈青宁一眼,最后开口:“也没什么好说的啊,就是有一天上早八前去交论文,在逸夫楼的教师信箱室撞见了,结果那天信箱室的门突然坏了,随手带上门后,我们就被困在了里面,待了好一会儿,等有老师来了才被发现。”

    “就这么认识咯,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他没有完全点破,但大家都知道,后来的事情——指的就是沈青宁天天跟在他后面死皮赖脸地追求他。

    “哇哦~”范悦然捧着脸,“奇妙的相遇,一起被关在信箱室后,学姐就爱上你了对不对?”

    她又转向沈青宁,“我想起来了,之前信箱室好像是发生过门坏了把人困住的事情,原来是学长和学姐呀。”

    被许多人的目光聚焦,沈青宁有一点不自在,只好尴尬地朝学妹和赵淮年笑了笑,“嗯,我们是这样认识的。”

    周围人又开始说起学校的基础设施不靠谱,宿舍的电梯也总是坏云云。

    沈青宁的笑容还尚未来得及收回,便落入了赵淮年身边那人的眼中。

    宋礼之敛下眸光,用刀叉卷着意面送入口中。

    他漫不经心地想,原来,她对任何人都可以摆出这样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