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幸村精市的网球而心动的那一天,月见里心宿还没想过,重新开始打一场比赛时,对面站着的人是幸村精市。
月见里心宿把玩着手上的网球,一下一下腾空又落在他掌心,向起伏的心跳。
如果说记忆里的幸村精市总是温和的,那网球场上,大概是幸村精市更具魅力的另一面。
冷静、沉着、意气风发。
“心宿。”幸村精市少见地沉声唤出了他的名字,球拍握紧,唇边带上一点笑意,是势在必得的姿态,“让我看看你的网球吧。”
“前辈、请多指教了!”
黄绿小球抛起,被拍面裹挟着凌空飞去。
遗传了父亲的力量,月见里心宿的球苍劲有力,动作偏又轻盈,使网球极快地直直向着对手弹去。
很多对手看不清的网球轨道,幸村精市仿若早已知悉落点,脚步向着球而去,站定后撤步,毫不费力地回击。
“好快…”
呢喃着,月见里心宿挡住这一球,抬眼只注视着对面,翠绿的眼眸里只留下了幸村精市的身影,胸腔颤动。
——前辈啊、果然超级厉害。
握紧拍柄,他的手腕转动,网球向球场边缘发去。
“只有这样可不行、心宿。”
但幸村精市的速度更快,单手接下球的同时,直击回他的球场。
“0-15幸村得分”
网球落地声沉闷,看着心宿只差一点的反应能力,幸村精市无奈歪头,弱点变得太明显了。
“…可怜可怜我吧前辈,我那些实战经验都忘得差不多了。”月见里心宿扮着可怜口吻,面上露出的笑容并不乖巧。
“但这不是有前辈在吗,多陪陪我,我就找回来啦?”
“想打几场都可以。但是心宿,你想用什么身份打呢?”
网球上抛,月见里心宿跃起,用了更快的速度。
“那要看前辈愿意给我什么身份了。”
大概是明白幸村精市一向是纵容他的,月见里心宿故意卖乖,在最后关头转了手腕,掉转了球方向。
看似向左飞去的球,再次弹起,沿着预设左轨迹,却带上旋转的力度,擦着幸村精市的球拍边缘而过。
像是预判到了想法,只偏离了一点点轨迹,却足够拿下一分。
“15-15月见里得分”
“…嗯?”幸村精市的目光追随着落地的小球,又看向对面朝他比耶的后辈,难免失笑。
没有想到的、很精密的“毫厘之差”。
“有机会试试和柳打一场,他会很喜欢你的。”
“欸~幸村前辈不喜欢我吗?”
“这个嘛、心宿心里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打回下一球,幸村精市确认了他这位后辈比赛的时候话会变很多、还爱撒娇…可能这才是原来的性格?
“第一局幸村破发0-1”
……
“第三局幸村破发0-3”
调整了下发型,月见里心宿停下脚步,边平复呼吸,边看向对面毫发无损的幸村精市。
“总不能一局我都拿不下吧…啊、果然不应该直接越级挑战,前辈你太犯规了!”
比起心宿的抱怨,幸村精市很关注的是他的状态,眼神清明,四肢矫健……没有失去任何感觉。
“总是会给我惊喜啊……”
轮到幸村精市的发球局,月见里心宿紧紧盯着他的动作,脸颊一侧划过了汗珠。
幸村的网球,没有太多华丽繁琐的招式,没有奇特的颜色和特效,但是很强。
快、准、狠。
接下这一球,月见里心宿的虎口发麻,力量很强的一击,所以…他挥拍向外,借力打力。
他的力量、速度或许原本足够,但对面是幸村精市,所以原本出色的一切数据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来回的奔波让他的心跳加速……也许牵动他心脏的更是对面那人。
流动在眼中的是憧憬。
是对于幸村精市的憧憬。
渴望追随他的脚步,直到并肩同行。
“第五局幸村破发0-5”
藤村的声音远远传来,月见里心宿深深呼出一口气,手心已经汗湿了他的手胶。
好像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在想什么?”
他低着头整理护腕时,幸村问道。
“前辈的网球真可怕啊。”
听人嘴上那样说,幸村精市却没看到他一丝一毫的恐惧、慌张,明明处于下风依然是一副乐得其所的模样。
所谓因恐惧而产生的感官剥夺更不曾出现在他身上。
甚至说,幸村隐约能看到他身边的精神力波动。
心宿抬起头,语调沉下,单手重新握住他的球拍,和憧憬一起生长的是蓬勃的野心。
“所以好想打败你。”
幸村精市很满意这个回答。
“那就试试看吧,心宿。”
……
最后一球擦过身侧,月见里心宿干脆往后一仰,虽然没有到透支体力的地步,但多少还是疲惫的。
于是干脆地球拍放在一边,自己席地而坐。
“第六局,幸村拿下,0-6,比赛结束。幸村精市获胜。”
不远处幸村精市站定的身影,似乎在与记忆中那场他只能远远观望的比赛重叠。
扬起笑,心里充盈。
是重拾网球的起点,也是期望打败的终点。
所以说,幸村精市啊,是他想追随的轨迹。
注视着的人影一步步放大,一直到他的面前,低着头,像是在教训他。
“站起来心宿,才刚活动完,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月见里心宿低下眉可怜兮兮地伸出手。
“那前辈拉我一把好不好。”
显然心宿不接受一点冷待,搭上那只手,幸村精市无奈地让他借自己的力起来。
“谢啦前辈。”
锤了锤肩膀,月见里心宿刚拧开水杯,视线飘向了幸村精市的腕间,眼神受伤地抚上心口,“……得努力成为能让前辈全力以赴的人才行啊。”
“我都不够格让幸村前辈摘下负重吗?”
“…伤心啊。”
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幸村精市难得逾矩,让心宿晃神一瞬间。
“是护腕。”
“这么关注负重,下午就能戴上正合适你的了。”很轻易看破心宿那点小心思,幸村精市调侃道,“月见里部员,要好好努力啊。”
“实战经验不足、反应能力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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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速度和力量也都可以提升。”
精神力很不错,但看情况心宿本人应该不清楚这部分的事情。
“嘛……”月见里心宿不好意思地别看视线,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不对,之前就准备好了吗?…前辈哪里来的我的身体数据?”
“呐、江先生给的。”
月见里心宿低头疑惑。
月见里心宿猛然抬头。
“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有联系的?!”
想到老爹那张嘴堪比漏勺。
下意识提高音量,心宿难以置信地断断续续开口,“前辈、你…你是不是还…知道了…些别的?”
“嗯…秘密?”
拍了拍心宿的脑袋,幸村精市认真地回道,“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你,心宿。”说罢,他轻轻一笑。
“不巧明天就要启程了…下午去部里拿申请吗?”
“等前辈们研修回来后吧?我想正式一点加入……”
“求求你了前辈…!”
“……没问题的。”
真不知道弦一郎怎么面对这样的后辈……
幸村垂下眼,耳边心宿还在嘀咕找老爸算账。
一个赤也一个心宿。
噗、他好像能想象到以后日子会有多有趣了。
……
“是的!我等前辈他们回来了就可以加入网球部啦!”
“真棒呢心宿。”
归香姨应下,又夹块排骨放到他碗中。虽同样为了他的重新振作而高兴,归香姨的眼中又有些愁绪。
结合到她最近越来越忙,几乎要挤出时间陪自己,心宿犹豫着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
“刚好我也想告诉你最近的安排。”
“你爷爷新送来了两个保镖,最近几天会由他们来代替我保护你。”擦掉心宿嘴边的汤渍,归香姨的声音很沉静,带着安全感,“我不会离开你,只是我方目前还在交涉这边的官方咒术师。日方想要委托我们帮助他们解决些棘手的家伙。”
“可以说是很棘手了,算得上是他们本土的千年道行的魔。”
“……注意安全,归香姨。”心宿心情沉闷下来,又被揉了揉脑袋。
“心宿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是这次交涉的负责人,本来没我们什么事情。但好像这边有个犯罪团伙,在追查关于你的事情,不确定是不是和那些魔有关系。”
“那就全部都要除掉了,避免哪天伤害到你。”
“好像黑恶势力的发言……”
不轻不重拍了下心宿不着调的脑子,“一天天想什么呢。”
“不过,今年过年你爷爷让你一定要回去一趟。你原本是没有灵力的,如今突然能看见魔和使用灵力是很特殊的情况…具体原因,他老人家要见了你本人才能判断。”
“…那次只是幸运吧,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用这个叫灵力的东西。虽然那些个什么咒语法术的口诀我还记得,但是念出来之后什么效果也没有。”
“你看。”
月见里心宿伸手演示了一下,掌心只空荡荡一片。他颇为遗憾,“我还以为我拿的是什么少年觉醒家族秘技的天才剧本呢……”
“……都说了让你少看点网文小说。”归香姨扶额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