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进山：看惹山山生气了吧，我就说rapper和我们山山不配。」
「不爱吃胡萝卜：周哥不会硬刚上去吧？我看他平时battle都是一挑五不看男女的。」
气氛突然有些微妙，评论区观众都能察觉出来的问题，周熠本人更能感觉出来。
他没什么脾气的结束了这个话题，程瑜神情太过认真，在事情更糟之前，他选择闭嘴。
“你不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吗，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家休息？”
程瑜开始检查每只比格的信息卡和粮水，见周熠站在原地不动，好心地给出了建议。
但在周熠的耳朵里，这就是驱逐令。
「今日宜进山：山山果然清醒第一人，某些人省省吧，山山都赶人了。」
「7月11号音乐节见：有什么可傲的，不就是一个作者吗，比她年轻的小姑娘多了去了。」
「一颗生菜：拜托，烬山封笔一年才23岁，你见过22岁就成为网文IP大神的小姑娘吗？」
评论区吵得凶，周熠的心里也乱糟糟的。
rapper嘛，看上了就伸手，想要就拿，字典里很少有“慎重”二字。
所以看到程瑜喜欢狗的时候，周熠下意识的就觉得，他也养一只比格，是个接近她的好机会。
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直到刚刚程瑜的反应，迫使他不得不思考，他是否真的有能力、真的准备好了去养一只狗。
周熠抿了抿嘴，一改往常的插科打诨，罕见的没再多说什么。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程瑜，又扫了一眼不远处那几只在休息的比格，后退两步，看到“实验犬”三个字后顿了一下，没有停留的推开门走了。
「不爱吃胡萝卜：我的cp不会就这么凉凉了吧？？不要啊！！！！我本来还剪了好几个cp向的视频要发布呢！」
「月兰森林：发发发！先让我尝一口再说！」
「小周小周坐扁舟：……其实今天这事我也觉得周哥冲动了，我们小区下面就有很多被弃养的猫猫狗狗，它们很可怜的。」
「一颗生菜：要我说，他俩就不是一路人。山山对什么关系都很认真的。」
「7月11号音乐节见：周熠也很认真啊，他只是还没找到好的方式。他们厂牌谁有难了周熠不帮啊？我看不见得就不是一路人。」
「是郁黎呀：楼上的，我有点疑惑你到底是cp粉还是周熠唯粉了，你的成分好复杂。」
周熠的离开，带走了直播间大半的高昂气氛，大家都显得有些低迷，连门口越凑越近的“路人”此时都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程瑜没管那么多，开着直播，自顾自的收拾着店内环境。
*
晚上十点
“砰砰——”
程瑜刚洗漱完，房门被敲响。
她打开门，来人是周熠，周熠家的门还大开着，看着倒像是他只有几句话和她说。
“你有事吗？”
“我来是想说，我来应聘狗咖副店长的。”周熠扶着门把手，脸上没有半分玩笑。
程瑜忍不住歪了歪头，她真的很想问一句他又在闹什么，但是她忍住了。
“应聘要去店里而不是我家，而且我没有招副店长的打算。”程瑜也握上门把手想关门结束这场短暂但荒诞的对话。
“你听我说。”周熠挡住程瑜的动作，声音因为着急大了几分贝，又迅速刻意舒缓，“程瑜，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的店里全是收养的比格实验犬，我回家后查了网络资料，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程瑜没再对抗关门，抬头看着他，攥着门把手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语气却平静，“我自己可以。”
“程瑜，我是个rapper，我有商演，有平台大V，有厂牌直播连麦，有粉丝群体。如果我成为副店长，我可以在任何我能到达的地方呼吁关注实验犬，我……”
周熠列举他所能提供的帮助，却被程瑜打断，“你说的这些，烬山的名号都有。”
她的意思很明显：周熠能做到的发声和呼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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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烬山照样可以做到。
周熠听到‘烬山’二字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程瑜的笔名，那个曾势头凶猛的笔名，但那是曾经，“可是你封笔了。”
“程瑜，你会用它吗？”
周熠早在得知程瑜是烬山的时候，就看到了猜测烬山封笔原因的帖子，此时他缓声问她，存着几分试探和豪赌，表情一脸笃定，内心却如同闷鼓。
程瑜突然抬头看向他，抿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又或者说她不想承认周熠赌对了，她不想用。
她沉默的时间太久，楼道的声控灯听不到任何声响，忽得熄灭。
借着两处房门透出的微光，在半明半暗之间，她听到周熠又重复了那句话，“程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明天报到。”程瑜垂着眼涩声开口，话落关了门，不再管门外的周熠什么反应。
*
岁岁此时正在欢快的啃食慢食碗里的肉泥，瓷碗因为岁岁的动作被撞的发出轻响。
程瑜今晚没开助眠直播，她窝在沙发上，看着岁岁进食，心情却因为周熠今晚这一通操作变得有些低沉。
她已经很久没想过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一朝卖出两三部IP版权，作品被热播，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网文IP大神。身边人一改往昔态度，三言两语里字字都透露着蹭资源、分名气、馋财产，友情变得市侩，亲情变得廉价。
于是她留下一句“酸词堆伏案，无意守故土”便就此封笔，一夜间身边再无知己。
直到今天又有人说要帮她，哪种帮？并肩作战的那种吗？她应该相信吗？
程瑜不信，但她脑海中浮现出黑暗中两道门间，刚刚周熠认真的表情，她又无端的想相信。
她的纠结无人可知，而100米外的另一间住所里，周熠正低着头更新自己各平台的主页介绍：
【GAIN_周熠：DownPour厂牌成员，‘岁复年年’狗咖副店长。】
岁复年年，正是程瑜口中马上试营业的狗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