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女配跟着“女主”跑路了 > 11. 第 11 章(修)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朱红色宫墙旁停放着一长串马车,陆陆续续的达官贵人走下马车。

    宫门前,手持四角玲珑宫灯的小内侍统一排开为诸位领路。

    宫道冗长繁琐,永昌侯府的马车来得颇晚,他们一行人坠在人群后方缓缓而行。

    沈妤钟中规中矩地跟在梁嵩身后,只见高耸宫墙巍峨,抬头是两边合拢之下能视之物,只剩那渐黑的一方天色。

    窄窄的一条天,另深处其中的人无端压抑。

    一行人跟随小内侍步入举办宴席的集英殿,绯色衣裙头梳双辫的宫女们为他们引导入座,临到此时沈妤钟方才有了自己身处制度深严的宫廷之中。

    眼前宫殿琉璃碧瓦红窗几净,处处可见细腻考究的大师制作,又见正北方高台上摆放金灿灿的座椅,沈妤钟双眼紧盯那处心中感叹这龙椅当真是真金所做,果真是财大气粗。

    只不过现在不到开宴时间,高台上空空如也,四下案桌前陆陆续续进来人寻位落座。

    正身处兴奋上头的沈妤钟摇头晃脑左顾右盼,忽而耳畔听到细细碎碎的窃窃私语。

    “你瞧她今日穿的,不像是侯府夫人,合该是那暴发富。”有女子说到一半捂唇发笑,听声音,距离她并不远。

    循着声望去,她目光正对上座位下首拿帕掩唇的娇俏姑娘。

    这人一身粉衫,看着年岁十四五,正歪头与她对视,见到正主也丝毫不慌乱,反而挑了挑眉,大有一副你奈我何的嚣张气焰。

    与她正攀谈的月白衣衫姑娘手中摇着一把绣梅团扇,神情冷冷扫过看来的沈妤钟,浅笑不语。

    “哎,岚姐姐你瞧,她听见了,还敢看来,你说要不要同她玩一玩?”粉衣姑娘往旁边一靠,眼神儿戏谑。

    “好了,今日是梁世子庆功宴,你何必去欺负人家夫人。”被她称呼岚姐姐的姑娘拿着团扇往她肩上拍了拍,姿态宠溺。

    粉衣姑娘见沈妤钟还在看,皱了皱眉,瞪去一眼,“什么叫我欺负她,她可是抢了你的好亲事,不然姐姐才是这无上荣誉的世子夫人,哪儿轮到她个破烂货。”

    粉衣姑娘言语极尽羞辱,却不见半分慌乱,仿佛她口中的破烂货是什么不值一提的物件。

    不过听到此处的沈妤钟,算懂得她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恶意了。

    这位岚姑娘是梁嵩的前相看人家,她家私下在侯府没落时退婚,梁嵩紧跟着娶了自己,不知情的人家都以为是梁嵩始乱终弃,怪她上赶着恨嫁,她本人倒是全身而退。

    可明知真相却不制止,任由旁人奚落沈妤钟,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妤钟没趣地收回视线,余光带过身边坐着的梁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来说去都是身旁这人惹来的桃花债。

    又见到梁嵩身后站着的饶芊芊,心里不免一阵心疼。梁嵩倒是会享福,回府有温柔乡,出门带上美人儿解闷,横竖都不会亏待自己。

    沈妤钟心气儿不顺,就乐意给别人找些不痛快。

    她看着梁嵩神色自若地品茶,明明也听见那些羞辱人的话,还在此时冷眼旁观。

    沈妤钟心中冷笑,清了清嗓子,甜腻腻地为他斟茶,“夫君怎不帮妾身澄清一番,那岚姑娘明明是先与侯府退了亲事,才与沈家求亲,现在反而落得是沈家的不是了。”

    她假模假样地啼了几声,幽怨目光愈发紧盯梁嵩,像是必须听到一份解释的样子。

    梁嵩握着茶杯的手指发力,心头上的不耐加深,更是连正眼都不舍得施舍半分,“人家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随便杜撰一品官员家眷,到了京兆尹一句毁谤就能让人拔了你的舌头,宫廷之内,注意你的分寸!”

    “噗嗤。”不加掩饰的笑意跟着话落响起。

    他言语犀利,虽压低了声音,坐在近处的位置依旧有所耳闻。

    沈妤钟低头翻了个白眼,外人看到只以为她被夫君骂哭了鼻子,难免生出恻隐之心。

    正如他们背后扮做婢女的饶芊芊,他自幼习武,耳聪目明,将大殿内所有声响收入耳中,自不可避免目睹这场真对沈妤钟的评头论足式的羞辱。

    作为主子手中剑,他素来不会有多余情绪,那些话落入他耳中本就毫无波澜,是以沈妤钟的突然抽泣,有那么刹那让他晃了下神。

    沈妤钟此女狡诈多端,心思颇深,竟然会被这种三言两语破了心房?

    饶芊芊是不相信的,然垂眸见那前方端坐的身影肩膀耸动,饶芊芊又有些不太确信。

    反观近些时日沈妤钟作为,虽派人监视他,但也不曾有过其他恶意,倒是比这些个多嘴多舌的勋贵姑娘强许多。

    他眸中翻涌出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手腕一转,食指与拇指捏紧掷出颗小石子。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什么东西砸的我?”粉衣姑娘肩膀忽而一痛,她旋即抬眸四处张望,一张小脸扭成一团。

    可四周都是忙碌布菜的宫女,再有便是各自随身侍女,哪儿能找到是谁下的黑手。

    她身边的岚姐姐见她不安分地要起身,忙按住她的肩膀劝阻,“许是刚从过路宫女,马上就要开宴,你这时闹开可不好看,别让人抓了错处。”

    她意有所指地朝沈妤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粉衣顺势望去,就见沈妤钟垂眸低声啜泣,心道一声晦气,反而更把这笔账算到了她的头上。

    沈妤钟听到那边动静,感叹人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又顺耳听见那俩人的泼脏水,瞬间笑容消失,感到莫名其妙。

    恰逢此时,大内总管手持拂尘高声宣告陛下亲临,沈妤钟跟随着众人起身跪拜。

    等到皇帝宣布落座,沈妤钟才能偷偷揉着膝盖坐回位置。

    宴席间少不得饮酒作乐,而梁嵩作为此次宴席的主人翁,比旁人要多受用些恭维,沈妤钟陪着他端着笑左右逢源,一张脸都变得僵硬万分。

    而众人瞧不见的地方,饶芊芊埋头端着盘子随宫女走出殿门去。

    等到宫宴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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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末尾,他又悄无声息如法炮制地混入殿内,无人注意到有个丫鬟在殿内来去自如。

    觥杯交错声不绝于耳,不知不觉间宴会接近尾声,忽然殿内献舞歌姬退却,丝竹管弦声消弭,大殿主位上的皇帝开口宣梁嵩到近前回话。

    梁嵩人虽风流,作为一方主将却也是尽心尽责,对待皇帝问话不卑不亢,连得三声“好”字。

    他下方依次坐着几位皇子,其中一位身穿玄色蟒袍的皇子起身拱手道:“父皇明鉴,都说父虎无犬子,老侯爷一身看家本领尽数交给这位梁世子,可见其亦是一名将才,老侯爷衣钵传承给梁世子算不得辱没永昌侯府。”

    他话中多次提及老侯爷,却句句不离梁嵩才干,三言两语,寓意明显。

    沈妤钟手里捻着一块儿解腻糕点咬下,心道这位皇子倒是胆大,皇帝还没降下赏赐,他这行径恨不得替皇帝做决定。

    八成没好下场。

    沈妤钟吞下一口糕点,想着剧情中好像没提及梁嵩袭爵这档事。

    正如沈妤钟所想,很快有人借梁嵩阅历不足为诱因阻拦,回怼那位五皇子处处为梁嵩谋划,似乎有拉帮结派之嫌。

    五皇子要与臣子争辩出个高低,皇帝震怒,众人惶恐跪成一片。

    由此,封赏一事暂且搁浅,没人敢在这种风口触怒圣颜。

    大庭广众之下备受苛责的五皇子阴沉着脸色,余光瞥见梁嵩时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而他斜对面坐着的十二皇子,淡定地噙了一口茶,深藏功与名。

    这时,有位贵女从宴席间缓步走到台前,言明自听闻北关大捷,遂备一支迎朝舞献给陛下。

    舞步轻快,女子换上一身火红裙裾,一颦一笑间尽显女儿家的明媚与大气。

    殿内严肃气氛经她一舞倾城,遂恢复热络。

    沈妤钟在席间能少言绝不张口,见那姑娘自信开朗,亦是真心欢喜。

    一舞完毕,众人齐声鼓掌。

    台上龙心大悦,出声询问女子是哪家姑娘。

    “回禀陛下,小女家父乃是二品官员魏远魏尚书,小女名唤魏明浣。”魏明浣小口喘着粗气,尽力平复心绪如实回答。

    “好个魏尚书,养出个好姑娘,这一舞胜过宫中舞姬甚许。”皇帝点头赞许又命令身边内侍总管赐赏一道宫中御膳。

    “谢陛下恩典,小女不过是哗众取宠,再坐各位姐妹均是才艺双绝,小女只是多些胆量罢了。”

    “哦?按你话中所言,难道还有比你更甚者?”皇帝笑着问道。

    魏明浣声音清亮,“自然是有,我所知梁世子的夫人,琴技超绝,曾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好手,不知世子夫人可否为陛下弹奏一曲。”

    端坐席间的沈妤钟神色凝重放下手中糕点,不明白这人与自己无冤无仇,怎地这时候要攀扯上自己。

    事有蹊跷,她也没得罪过旁的人。沈妤钟投向一侧,见到窃笑不已的粉衣二人,这时顿然开悟,原来是这二人搞得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