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股冷木香,很好闻
以前叶荻也想找同款,跑了很多家店,一直用到了现在。以至于两人的气息很相似融合,又有着细微的不同。
颤栗爬上叶荻的皮肤,如果再不动作,就要暴露了。
她连忙坐回去,动作大了点。
齐裕安不再逗她,把东西都放好后,说:“明天我跟那位朋友商量下,看能不能用帮忙干活,来抵掉学费。”
叶荻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真的吗?”
虽说她有存款,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当然是省着花最好。
“嗯。”齐裕安说:“而且枫林离那儿不远,午休或者有需要的时候,你都可以在我的办公室歇息,七八分钟就到了。”
叶荻神色犹豫,想说什么。
齐裕安伸出食指,抵在她唇上,笑得无奈:“只是朋友之间的帮忙,今晚我已经被拒绝得够多了。”
话虽如此,后面在他专心开车,不再闲聊时,叶荻头靠着窗,却在想,齐裕安是不是对自己太好了。
关心、体贴。
即便她有些迟钝,也察觉到了和普通人之间微妙的差别。
再这样下去,叶荻按了按心口,她不一定能坚守住底线,人总是会贪得无厌的。
不行。
叶荻告诉自己。
是因为她遥望了太久,把他当成光,把自己所有的欲望、美好都寄托在了他身上,才会轻易把任何举动都解读成喜欢。
到公寓后,齐裕安本来想陪着她,但又接了个电话,应该是有急事要处理。
叶荻不想他为难,说:“医生都说没问题,你放心吧。”
“他可说了一堆问题,没吃够饭,作息不规律,想东西想太多······”齐裕安列举了个遍,最后叹道:“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对吧?”
叶荻确定地点头。
齐裕安这才走了,出门前,叶荻站在玄关处,好奇问:“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记得自己晕倒前和付煊在争吵,后面也是他抱着自己送去医院,貌似还有车祸,混乱一片。
可这期间,齐裕安是为什么会出现呢?
推门的人动作一顿,回头笑了笑:“碰巧在附近而已。”
已是傍晚时分,远处挂了几道残霞,天空正被黑夜渐渐吞噬。
叶荻遵照医嘱好好休息,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她拿出手机搜了下血液科主要面向的群体。
看了不少内容,反而更加辗转反侧。
移开手机后,她的目光落在床斜对角的书架,便起身走过去,木制的桌面手感微凉,她扫过那些名字晦涩的书籍。
慢慢地,她视线偏移到书柜二层与下巴持平处,那里被玻璃罩住,放了个小夜灯和绒盒。
整个公寓都是极简风的装修,唯独这个灯带着暖色的流苏,灯罩上还印了异域风情的繁复花纹。
还被好好放置在玻璃柜里,是谁从国外带回的礼物吗?
叶荻清楚,齐裕安模样无可挑剔,身边就没缺过向他示爱的人。在国外的那些年,更加成熟的他,收到的只会有多无少。
或许他已经谈过恋爱,也拥有过了几段深刻的感情。
叶荻拿起灯旁的绒盒,鬼使神差地打开了。
一块简约优雅的男士腕表。
窗外有风刮过,叶荻准备将它盖回去时,动作却慢了下,发现自己对这种款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像在哪见过。
绒盒印着花体的“COREE”,大概是品牌名字。
叶荻确定自己没听过,闭上眼睛,试图捕捉脑海中闪过的模糊画面,她在哪见过呢?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了下。
她把东西放回原位,打开一看,是手机收到的银行卡入账消息,比起正常工资,老板还多转了五百块钱。
叶荻翻到老板的微信,删删减减,编辑了条信息:“谢谢你的照顾。”
发出的瞬间,后头跟了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对着屏幕看了很久。
次日,叶荻独自去了趟昨晚的医院,离餐馆很有些距离,光是地铁就坐了一个多小时。
找到血液科的前台,她撒了个小谎,从护士那得知,齐裕安昨晚去那竟然是为了做配型。
齐家很信任这里的医院,据说很久很久之前,齐裕安的母亲就曾在这里接受治疗,专业性和环境都毋庸置疑。
这个护士估计是新来的,没什么防备心,以为她和病人是认识的朋友,就拉着她聊了会。
虽然没透露太多,但也让叶荻知道了不少信息,比如病人姓陆,但和齐家有着密切的联系。
再比如,齐裕安的配型失败了。
然而昨天他却还安慰着自己,没露出丝毫异样。
叶荻还想知道些内情,连着好几日,都拿了些精致的甜点过来,名义上是犒劳护士们,也终于让她们,把自己带到了病房前。
她站在门外,从上方透明的格挡往里看,只能看到个戴着呼吸机的身影,见不到模样。
是齐裕安的亲人吗?
叶荻不关心别人的家事,但对齐裕安的过去,还是有一定了解,知道他从小从父母身边被接到老宅,由家主抚养长大,也知道他小时候母亲就离世了。
姓陆,说明不是齐家本家的亲戚,会是他母亲那边的吗?
叶荻搜完手机,问护士:“我也可以做配型吗?”
护士表情复杂了一瞬,点点头说可以,拿出几张纸放到桌上,让她考虑好之后填写。
叶荻正式失去工作后,整个十月下旬,基本都待在烘焙店里,用帮忙来抵学费,还能边做边学,很快适应了现在的日子。
而这段时间她烘焙班的“作业”,基本都被齐裕安要走了。
他声称着有来有往,经常带她出去吃饭。虽然叶荻认为,这两者的价值完全不能等同,可总是拗不过对方。
有天晚上,她在停车场等候,无意间看到一对男女在车里亲密,丝毫不顾忌附近可能有人,车子晃个不停。
她尴尬地扭过头。
齐裕安把车开出来,见叶荻有些奇怪,问她发生了什么。
叶荻越是不吭声,他越好奇,在停车场内扫了一圈,总算发现了不远处战况激烈的情侣。
齐裕安一脸淡然地坐回驾驶座。
见他没事人似的,叶荻也不由自主放松下来,谁知在开出去的一刹那,车子突然近距离鸣笛,把那两人吓了一跳,男的头直接撞上了车顶。
男的匆匆套裤子,下车气急败坏地骂人,只收到呛人的尾气。
出去后,齐裕安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叶荻看了他好几眼。
“怎么,觉得我不道德?”齐裕安正视着前方,随口问她。
“没有。”她只是觉得那男人长得眼熟,可能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也不重要,应该是看错了。
人家都结婚有小孩儿了。
店主对叶荻的态度,潜移默化影响了其他人,整家店都对她和和气气的,离开时还会跟她打招呼,说声“明天见”。
她一时没想好该如何回应,等鼓起勇气,新同事又已经走远了。
中午,她会跟齐裕安一起,在他办公室后面的休息间吃饭,但今天林秘书说老板有应酬,让她自己先吃。
叶荻想起上楼时,在电梯内听到的消息。
枫林有个大项目,进度迟滞不说,这次还抓到了内鬼,弄得全公司跟着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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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裕安接她的次数也变少了。
叶荻食不知味地吃着,休息间的门把手被扭开。
范铮用脚踢开门,捞了把肩上的人,正想赶紧进去,抬起头,语气变得错愕:“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她回话,醉倒的齐裕安手抬了下,被打到脸的范铮,只好先扛着他,放到了沙发上。
“他还好吗?”
范铮往左站了站,阻隔掉她的视线,“还没回答我的话。”
叶荻假装没听见。
范铮舌尖顶了顶犬齿,笑了下,说:“还好,只是被人灌倒了而已。”
“倒是你,加个微信这么难?还没问清楚我想干什么,就给拉黑了。”
“是不是忘了,以前我帮过你多少忙,我可从没来告诉过他······”他斜了眼沙发上的齐裕安,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当年那件校服到底被谁偷了。”
叶荻终于有了反应,“你想怎么样?”
“你们进展可真快。”
她嘴唇嗫嚅:“只是在帮我忙。”
范铮愉悦地笑:“我有说什么吗?哦对,我是该说的,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叶荻狐疑地看着他,可对方脸上确实没有负面情绪。
齐裕安是从大家族培养起来的,面对暗恋者都保持着基本的礼节,但禁不住有些人做得实在过分,他也会用别的方式解决。
叶荻作为众多神经病之一,之所以迟迟未被发现,倒不是因为隐藏得比别人更好,而是总有人帮她。
还是一位他亲近信任的朋友。
唯独校服这事,是她瞒住范铮,从球场上偷偷捡走的。叶荻至今还能回想起,脸上的校服被猛地扯开时,他可怖的神情。
从退学后,她和范铮见的面屈指可数。
他好像更讨厌自己了。
范铮见她半天不说话,凉凉道:“还真信啊。”
这才是真心话,叶荻一副习以为常,只是看起来对这种状态有些疲倦,既然这儿有人照顾,她转过身不准备多待。
总是这样,见到齐裕安就视若珍宝,而一碰到自己,就变得如临大敌。
范铮收了脸上的表情,往外走去:“他现在不省人事,比起我,还是你更需要这个机会。”
“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的。”
抛下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休息间的门被关上。
叶荻背对着沙发,几乎将门板盯穿。
好半晌,她才泄了力气,颓然地扯唇,然后蹲下来,凝望着男人沉静的睡颜。
齐裕安睡着时,嘴角平直没有弧度,看起来反倒比平时更冷漠。
“这些年,你有过喜欢的人吗?”她问。
沙发上的人自然没有回答。
叶荻却自顾自地点头,“应该有的吧,以后也会有的。”
最后一个“有”发出时,声音有些颤,她把脸贴在对方温热的手心,眼角汇聚的泪滑落,洇湿了底下的衬衣。
叶荻的眼神落在对面的白墙上,没有聚焦,几秒后抬起了头,将手放在齐裕安因姿势而不太规整的衬衫衣角,轻轻扯平了。
但很快,她又咬着唇,将那片衣角和扣子尽数掀开。
略微苍白的手游走在紧致漂亮的腹部,感受之下轻缓起伏的肌肉。
直到自己也染上他的温度,她才缓缓俯身,无比虔诚地将唇印在他心口处。
相触的瞬间,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股兴奋的颤栗,从尾椎一路麻到头皮,让她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酡。
“对不起,对不起······”
叶荻疯狂地道歉,一个又一个的吻却未停止,细细密密地落在他的肌肤,像个失控了的信徒,只能别无选择地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