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室友不是人 > 15. 升温
    严阳有点郁闷,上阵子刚劝自己想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人影烦躁就不看,成了唐僧肉,就学学火眼金睛,谁知出师未捷,直接被一条蟒蛇打了个闷棍。

    想起她信誓旦旦跟南易说靠自己,今天就跳人身上一副要吓晕过去的德行,就恨不得真的晕过去,坐在车里,抿着唇,一声不吭。

    回了家,直接钻进浴室,全身淋透,好把脑子里那密密麻麻的画面冲个干净,好久,才重新打开门,客厅里安安静静,厨房隐隐传来声响,她走过去,看到餐桌上放着两碗茄丝面,厨房里,南易正弯腰切着什么,腰间还随便系着个围裙,甚至贴心给自己系了个蝴蝶结,严阳微怔几秒,便倚在门框上,轻轻笑了。

    脑子里那头皮发麻的镜头,被两碗面,和眼前有些笨拙的背影推了出去

    南易回过头,头低了低,逗趣一般看着她,等她又笑了笑,才弯起唇角

    “第一次做,尝尝?”

    严阳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夹起一缕面送进嘴里,细细嚼着,抬头见南易正看着她,小心翼翼问道:“可以吗?”

    严阳笑着点头,直到把那口面咽下去,才开口道:“出师!”

    南易怕做的不能吃,已经提前尝过,觉得可以才放到桌子上,但还是忐忑,听到严阳的话,才放下心来,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忐忑,为什么又放下心来,此时,他顾不上细究

    他只想让严阳吃好这碗面

    “真是第一次做啊?以前没下过厨房?”

    南易扬扬眉:“没有”

    严阳还在夸:“只是见我做了一次,就拿捏得这么正好,我还以为是我分身做的”

    她没有夸张,色香味,连肉丝大小都和她做的一模一样,完全复制粘贴

    南易把切好的水果放在严阳跟前,严阳又笑了,那天南易很晚回来,正好她没睡,见他面色疲惫,给他煮了面,懒得做别的,切了盘水果放了过去,也被他照搬过去,她看着围着紫色小狗围裙的南易,笑道

    “辛苦了大厨,快来一起吃”

    南易把围裙解下来,放回厨房,才回来坐下,看了眼脸色回暖的严阳,问道

    “想喝酒吗?”

    严阳摇摇头:“我问过陈云星,你现在受伤,是不能喝酒的”

    “没事”

    严阳:“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了,尤其吃了你煮的面,更是精神焕发,一点儿事都没有了”

    南易点点头,两人便一起吃起面,严阳比往日话少一些,南易也没特意找话题,她沉默他就跟着沉默,她说话他就笑着跟她搭话,一直到吃完饭,严阳说了句:“做饭的不洗碗”拿着碗筷进了厨房。

    半夜,一点儿事都没有的严阳,失眠了,烙饼似的又翻了身,听到手机叮了一声,她伸手勾了勾,半眯着眼点了点,是南易

    点开对话框:“睡不着吗?”

    严阳打开灯,四处看了看,握着手机回过去:“你还能透视?”

    语音响起,严阳接通,放到耳边,过了几秒,声音传过来

    “我猜的”

    严阳又关上灯,重新躺下:“你也睡不着?”

    “嗯”静了静:“陪我聊会天”

    严阳轻轻地笑:“这么体贴呢,明明是担心我,你怎么还学会搞迂回战策了”

    “为什么怕蛇?”

    严阳裹了裹被子:“原因很荒诞”

    “说说”

    “因为,我做的一个梦”

    那边没有声响,严阳知道他在听,继续道

    “梦到被一群蛇,穿透了身体,太疼了,有了阴影”

    那边还是没有声音,严阳嘟囔了一声

    “就说很荒诞”

    “我过去陪你?”

    “不用,我快困了”南易没有什么男女之别,严阳已经习惯

    那边声音又传过来:“睡吧,别挂断”

    严阳笑笑,把手机放在枕边:“好”

    没一会,她就真的睡着了,进了梦,又去“打黑工”了,她自小多梦,梦里的东西可以凑齐一本山海经,大多是被追被打被杀,后来,被打的琢磨出了门道,开始反击,在梦里,她力气大,跑得快,五感皆在,而且,大部分情况下,知道自己在做梦,这样的话,就更加不管不顾,反正死了就醒了,一视同仁,不服就干。

    也是因为这样,她被那黑蟒整出了阴影,但说来也奇怪,从那以后,她的梦没那么激烈了,甚至一些小妖小鬼还躲着她走,只有心里揣着事,情绪波动大时,那些张牙舞爪的东西才重新朝她扑来。

    这次去的是地府,她是那里的常客,她不知道真实性,但梦境里确定是地府,那里终日黄蒙蒙的,空气中都是沙土的味道,那里的“鬼”和人没区别,不是骨头架子,有时是古代,有时是现代,街上大多像村里赶集一般,街道破旧,道路两边摆摊,卖一些小玩意儿,花里胡哨的绳子,拨浪鼓,衣服,铜钱…大多是匆匆走过,具体的东西醒来她记不清,因为知道是梦,又是去地府的梦,她大多不仔细看也不仔细听,糊弄糊弄走一遭,等天亮。

    她去过很多地方,梦里不管是人也好,精怪也好,都把她当“当地人”,唯独在地府,凡是搭上话的,都知道她在做梦,有时逗留久了,还会碰到好心提醒,对她说该上去了,天亮了。

    她想,就是从小到大的这些梦,让她看到影子时,没有惊慌失措,碰见一言不合给她表演穿墙的南易,也勉强没有吓晕过去,甚至在青天白日里,跟着陈云星抓妖,也算镇定。

    唯独蛇不行,大的不行,小的不行,一群更是万万不行!

    但严阳有一个优点,给点阳光就灿烂,老天估计也是发现了她这个优点,一灿烂就给她添点难度,反正是死不了,也别想太得瑟。

    恢复灿烂的严阳醒来,容光焕发,收拾整齐,看到站在玄关处的白影,眼前一亮

    南易难得不穿黑色,穿了个白色体恤,松松垮垮,裤子也是松松垮垮,很普通的衣服,被他穿得格外时髦,身形颀长,皮肤白,单单这两样就足够旁人多看两看了,更何况他那张骨相皮相都绝佳的脸,往那一站,跟副画似的。

    但严阳再色迷,也是有理智的,对这位只可远观的室友问道

    “你上白班?”

    南易:“我找陈云星,顺路”

    “找他干嘛?”

    严阳边问边走到门口换鞋,弯身,高马尾散下来,遮住整张脸,南易看着,昨天就是她这头发一个劲儿在他脖子里钻

    严阳换好鞋,见南易不说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南易也走过去,换鞋

    “他让我找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想听的就听”

    严阳笑笑,等他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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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包打开门

    “走吧,时间还早,先去楼下吃个饭”她边走边回头问道:“有什么想吃的吗?”

    “早餐都吃什么?”

    严阳想起,这位没怎么见过七八点钟的太阳,肯定是没有早餐的概念的,她大多踩着点上班,路上随便买个煎饼油条,能填饱肚子就行

    “请你吃豆腐脑,楼下有一家很好吃”

    “好”

    吃完饭,两人慢悠悠去了公司,在楼下碰上方正,大老远就朝严阳喊:“姐”

    严阳看着方正手里的咖啡:“有客人?”

    方正把咖啡举到她跟前:“有,一个,还没来,剩下的是咱仨的”

    严阳接过两杯,递给南易:“那应该就是这位了”

    方正过来时就注意到了,跟他严阳姐站一起真是登对,还以为是其他公司偶遇的,他笑嘻嘻道:“看着就配”

    “什么?”

    严阳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要是陈云星说她不惊讶,怎么方正也这么不着调了

    方正忙纠正道:“看着就是”

    最近跟着女朋友看恋综,看魔怔了,他继续道:“老大说是个绝世大帅哥,让买苦一点的,还真是嘿嘿”

    严阳:“……”

    方正还真是始终如初,眼里劲儿和情商一点儿不长,好在南易也不是有礼貌的,人家跟他说话,他眼睛在周围每个人身上扫了一眼,才落到小方块身上,冷不丁笑了一声

    方正见他笑了,笑得更欢快,眼睛眯成一条线,扶住刚下来的电梯

    “电梯到了,您先进”

    可惜,为数不多的眼力劲儿,被急着打卡上班的一众人无视,很快就装满一梯人,严阳把尴尬的小胖手挪开:“我们等下一梯”

    她抬头看着高高的数字,提议道:“走上去吧,就四层”

    南易点头:“走吧”

    三人一前一后走着,严阳冲南易介绍道:“他叫方正,是我同事,刚大学毕业,很有意思的一个弟弟”

    南易回头,冲方正道:“南易”

    方正仰头一笑:“方正!”

    方正脾气暴,视身份为粪土,除了个别有眼缘的,其他都是根据对方的脸色,来决定自己的脸色,唯独对陈云星,不管他脸色如何,一律没好气,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又爱往他身边凑,可谓是爱恨交加。

    等方正提前提着两杯咖啡,往前面开路,只剩下她和南易时,严阳问道:“你刚才乐啥呢?”

    南易:“他是只河豚”

    严阳愣了愣:“方正吗?我看是人啊”

    “上辈子”

    “上辈子你也能看出来?”

    “太明显的会,他是第一世为人,比较明显”

    严阳想起南易也老瞅着自己乐,莫非也是看到她的前世,好奇道:“我呢?”

    “看不出来”

    “真的?”

    “真的”

    那他老盯着她看是为什么?她没问,问了大概也是一句我喜欢看,实则是他搞不清楚,那天,他冷不丁问了她一句:“怎么算是动心?”

    他成日在暗处行走,察言观色是基本功,但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的,关于他自己的情绪,他辨别不清楚,可见在很长一段岁月里,他是不喜不悲的,没有什么事情让他产生波动,因此也没有什么让他产生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