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每天都很悠闲。
白天带着扶鸣钰出去转圈圈,看起来清瘦的身板其实可以一只手轻松将她拎起,手臂的肌肉变硬。
他最喜欢听的话就是别人问,“这是你妹妹吗?”
“你妹妹长得可真好看。”
他每次听见,都会好脾气的道谢,美滋滋的拍拍扶鸣钰的头,说她给哥哥长脸面。
偶尔有几个连话都说不清楚,吸溜着口水的人凑上来,师兄都会以非常嫌弃的语气,道:“往旁边去去。”
扶鸣钰甚至猜到他面上的表情一定已经板起来了。
但是这样好像不太好。出于一点对人身安危的担忧,扶鸣钰严肃告知师兄不可以这样,师兄点头嗯嗯的应允下来。
扶鸣钰感知到他的视线灼热落在自己脸上,不明所以的她被师兄拉起手放在脸上,师兄笑着说:“师妹要不要摸摸看,师兄与之前有什么变化?”
扶鸣钰仔细感知手下的肌肤纹理,摸不出什么来,但师兄却是十分期待的再次催促了她一下,扶鸣钰只好硬着头皮说:“师兄英俊非凡,一如既往。”
这句话逗笑了师兄,他一把将扶鸣钰抱在怀中,头埋在她颈侧,闷闷得笑出了声。
师兄总是不出门,扶鸣钰对此感到很奇怪,于是在中午吃饭时,不经意般,问出来了:“师兄的委托快要完成了么?”
师兄正给她喂饭,发出“啊~”的一声。
“快了快了。”
这一快又是许久,日复一日,扶鸣钰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眼盲也一并带走了她对时间的把控。
好在师兄总会及时出声安慰她,“这不过是魔力阻塞所导致的暂时性失明,等身体中的魔力疏通过来就好啦!”
扶鸣钰没有光泽的眼睛落在他身上,乖乖点点头,师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转而去厨房做饭了。
师兄下厨的频率并不高,大多数时间是从外面带些本地特产来吃。
扶鸣钰咬下一口,强烈的血腥味在口中爆开,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她几乎以为自己恢复了视线,但是紧接着,从小到大所经历的一切齐齐在眼前一闪而过,再次归于平静,她才发现,这好像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滑腻腻的食物不知何时中滑入喉管,扶鸣钰干呕了一下,没吐出来,只能忍着恶心,艰难从口中囫囵吐出几字:“这是什么?!”
“嘶……”
师兄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慌张了一下,扶鸣钰感受到有魔力从师兄身体中渡过来。
等等……
“师兄不是灵修吗?!”
抓准这个疑点,扶鸣钰真心实意的发问。
师兄手顿时一僵,妹妹实在是太敏锐了,就这么一下,就被她抓住了盲点。
师兄假笑一下,说:“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知道越少,活的越安稳,知道吗?”
扶鸣钰捂着嘴巴轻咳了几声,托师兄的福,已经没有那么恶心了,她几乎像是有恃无恐那样,开口说:“那师兄会怎样对我,杀了我吗?”
“胡说什么。”
师兄悻悻叹气一下,实在拿她没辙,只好趁锅上饭咕嘟咕嘟煮好的时间偷偷溜到外面了。
扶鸣钰吃完饭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体内魔气充裕,胃中暖绒绒的,就连眼前都不再是一片漆黑,变成薄薄一层白雾,刚才吃下的不知名东西似乎正在修复她的身体。
扶鸣钰很感激师兄,并且决定不管师兄隐瞒了什么事情,都和师兄在一个阵营。
做好这个决定,她便睡觉去了,结果就在当天夜里,她感到了一阵头晕脑热,身体燥热难耐,扶鸣钰连为什么会这样都没来得及思考清楚,就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之后,身体凭借本能反应,寻求会让自己感到舒适的源泉。
正躺在床上枕着胳膊悠闲想明天做什么饭好的师兄,就这样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从小时候被他看到大的小姑娘还是这么瘦,整个贴在他怀中,嘟囔说自己难受。
“难受?难受就去吃药,抱着哥哥就舒服啦?”
师兄戳了戳她的脸蛋,戳出一个窝,身上瘦到让人心疼,脸上居然还有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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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鸣钰不说话,头贴在他的胸膛。师兄突然想到,魔修这个神志不清的时候,最容易说出真话,他兴致勃勃抬起扶鸣钰的脸,问她:“你最喜欢谁?”
扶鸣钰眯着眼睛,很困倦的样子,师兄不依不饶,她不说话就不让她睡觉。
扶鸣钰只得敷衍一句:“你,你你。”
师兄听她这个应付的说辞,不乐意了,哼哼两声就要把她扯了丢出去,“我把我最重要的魔丹都给你吃了,你居然还不跟我说实话,你走!”
扶鸣钰怕真的被他赶走,死死抱着他的腰,师兄假模假样扯了一下,没扯下去就心安理得环抱着她。
他还是想听扶鸣钰说实话,于是用了点魔力,贴在她耳边小声问:“你跟哥哥说实话嘛。”
被唤醒了一点点神智的扶鸣钰勉强可以思考,但不多,遵循着本能,迷迷糊糊道:“兄长……”
最喜欢、最重要的人,是兄长。
师兄想了想,扶绫是她兄长,他与扶绫同为仙尊的转世,不一样是她兄长吗?于是他喜滋滋的“诶”了一声,理直气壮应下了这一声呼喊。
扶鸣钰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此刻感到身轻如燕,力量回来了一大半,眼前白蒙蒙一层雾,可以看清师兄的样貌。
扶鸣钰十分高兴与师兄分享了这件事。
师兄的身姿一如当初所见那般挺拔,状似漫不经心,却又将她每一句话都听了进去。
“师兄,你怎么……”
“嗯?我怎么了?”
师兄侧过头笑着问她。
扶鸣钰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她觉得师兄与第一次见面时,长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的额头和鼻梁,似乎变高了很多,即便眼前蒙了一层白雾,她仍然能感觉到,师兄的相貌应当是相当英俊非凡。
与初次见面时,那张平庸普通的脸,截然不同。
师兄心情似乎很好,口中又在哼着无名的歌曲了。
如果扶鸣钰没有失去视力,那她一定能看清楚,面前男人有着与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