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军校ABO校医日常 > 16. 第 16 章
    沈贰摔得稀里糊涂,整个人趴在地上缓了好久。

    她抬头看着上方只剩一条缝的入口和几乎垂直的角度,扯出了一抹极其难看的笑,目前只有一条路,直至深处。

    她忽地想起什么,摸了摸手腕,金属质地,触感冰凉。

    “呼——”

    心下稍定,通讯器还在。

    只是,怎么又没信号!!

    那刚才金属掉落声是......她犹豫地摸了摸脸,柔软温热,还能摸到昨天冒出的一颗痘。

    面具!

    没了!

    黑暗里她就这样听着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捂着脸默了两秒钟,然后起身扶着地洞的墙慢吞吞往里走。

    她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楚了,因为前面还有更多未知的、恐怖的......想到这里她猛地摇摇头,狠狠掐了大腿一下。

    这个时候还自己吓自己,不是作吗!

    她蹑手蹑脚地往前挪,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岔道。

    直到终于看见了前面的一点亮光,那是一盏挂在洞壁的油灯,烛火偶尔会发出噼啪声。

    油灯......沈贰几乎诧异地盯着这玩意,这东西诞生的岁数怕是比自己两辈子都长吧。

    想来这应该是比尔德放置的,她不知自己该不该松口气。

    好消息是世界终于有光了,坏消息是如果不能快速出去,就会油尽灯灭,就像她人一样,她忽地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刚刚才说了不吓自己。

    而里面可能还有一个搞不好会杀人灭口的boss。

    沈贰:麻了,真的麻了。

    “这是......”

    沈贰看着面前的岔路口,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油灯了。

    深吸一口气,她趴在地上,虚着眼睛努力观察地面,正前方这条路看起来走的比较多,踩踏留下的痕迹比较明显,右边那条路正中甚至还有很多碎石,至少从她浅薄的判断来说。

    比尔德直走的可能性比较大,那她就......右拐了,别碰上就行。

    刚走没两步,她又倒回来,取下灯。

    简直开玩笑!

    前面那么黑,不拿灯这辈子都走不出去,除非横着。

    不管那么多了,她又走了大概二十米,然后僵硬顿住,不可置信地提高了油灯。

    前面没路了。

    不仅没路,这里更像一个封闭的仓库。

    密密麻麻堆满了箱子,甚至一些箱子都没上锁,大剌剌地敞开供人观赏!

    这也太自信了吧。

    还是说为了拿取方便。

    沈贰换了只手提灯,俯身揭开一个箱盖。

    她认真辨别着里面的东西,但是实在是她的知识盲区,除了那个熟悉的危险品符号!

    她差点叫了出来,连忙退了两步,把灯拎远了。

    这些都是□□!

    她数学一向不好,但是这个量来看,炸掉一栋楼是没问题的。

    她都想尖叫了,比尔德这是要干——什——么!

    惊魂未定的她余光瞥见对面那一排稍显整齐的箱子,样式和大小都和装□□的不一样,甚至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银光。

    这次她可不敢把油灯凑近,就这么远远地拎着,然后小心地从缝隙里往里瞅了两眼。

    像什么枪支......武器?

    她费力从里面抽出来一把,打开瞟了一眼,没有弹匣。

    沈贰只得瘪嘴又把枪塞回去,没有弹匣的话也就是个空壳子,一点用都没有,不然她铁定怀里揣几个安心。

    她的眼神转而游离在一旁的□□上,手指蠢蠢欲动,最后还是放下了。

    她对这玩意不熟,要敬畏生命,万一把自己炸死。

    看来想出去,她还得沿着那条路走。

    重新走回岔路口,她走得极其缓慢,在心里祈求比尔德已经从出口离开了,两个人千万不要撞见。

    这一路,洞壁的水珠滑落,鞋底碾过碎石,油脂燃烧的焦味经久不散,直到前方隐隐出现,真正的灯光。

    像久居旱地之人闻到泥土湿润的芬芳。

    沈贰心下一喜,眉间舒展,步伐都轻快了些。

    洞里传来疾走的沙沙回响。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

    前方又是一个普通的小房间,一张书桌,一个书架。

    而洞壁旁有一条明显的,向上的粗糙阶梯。

    这无疑是一个出口。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让她无法再前行的是地上那一摊鲜红的血迹。

    嗒。

    嗒。

    她的眼眸轻轻发颤,顺着水珠滴落的声音,僵硬地抬起头。

    鲜红的液体,从上方石壁的缝隙,一滴、一滴,蓄积饱满然后坠落绽开,像是生命的流沙,当着她的面肆无忌惮地流向终将死寂的长眠之地。

    望着地面上如此骇人又刺眼的血洼,她有些慌张地捂着胸口,仿佛这样会让自己得到些许安慰。

    而她终于意识到头顶上方隐约的脚步声,和抽屉被频繁拉开的动静。

    沈贰只觉手脚冰凉,她死死扣住灯柄,已然忘却了呼吸。

    比尔德或者谁,那个杀人者!

    还在上面!

    而更让她喉头发紧的是。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阶梯,以及重物在地板拖曳的令人发麻的钝音。

    下一秒。

    脚步声消失。

    嘎吱——

    粗糙阶梯连接的那扇门,被打开了。

    而她还站在几乎可以一眼就被发现的房间正前方。

    寒意如冽风直冲发顶,她指甲狠狠掐入皮肤,理智在这一瞬间接管叫嚣着要活下来的身体。

    行动!

    立刻!

    *

    咚。

    咚——咚。

    粗糙的木制阶梯发出难以负荷的声音。

    伴随着脚步声、重物被拖拽的细密声。

    “啧。”

    男人停住了脚步,有些厌恶地盯着地上那一摊血红,这是他没意料到的情形。

    但他也只是停顿半分,继续拽着手上的“东西”往里走。

    一脚踏进血洼,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迹,徐徐向前。

    在快要走进黑暗时,他皱起了鼻子,猛地回头,眼里浮现出杀意。

    不可否认,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属于死亡的铁锈味。

    但在那之下,还有一层淡淡的,差点就被人忽视的糊味。

    砰——

    手一松,那物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而他冷着脸,抽出腰间别着的,还在滴血的匕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唯一可以藏人的角落。

    猛地俯下身,掀开书桌。

    桌腿刮过洞壁发出断裂的脆响,男人却没有反应,只是盯着面前空荡的角落。

    随后嗤笑一声,利落收回匕首,转身提起地上的“东西”,走进了黑暗的地洞深处。

    直到连最后一丝声响也被淹没。

    一滴无声的眼泪从空中掉落。

    沈贰死死捂住嘴,才不至于干呕出声。

    精神力化成的蛛丝从掌心慢慢下放,她也终于落地,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人在生死关头的潜力是无限的。

    但她没时间想那么多。

    她几乎是狼狈的,沿着比尔德下来的路径。

    逆流而上。

    或者说夺门而出。

    ......

    终于蹿到了主路上,但她仍无法停止那种来自灵魂的颤抖。

    “菜鸟!”

    耳边一声炸响,让本就惊弓之鸟的沈贰脚底一松,直直往地上坠。

    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她控制不住地栽进了一个紧实的胸膛。

    柔软的表面被挤压、变形,然后......

    两人俱是一愣。

    她一下子弹起来,一把推开来人,面色苍白、不管不顾地伸手往怀里掏。

    直到掏出一个□□,双手不住地旋转、抚摸,观察,她的眼睛几乎要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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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去了,直到确定没有一丝裂痕才松了口气。

    她咬紧牙关,狠狠瞪了赫特一眼。

    却见身着寻常军校制服的青年脸色有些古怪,在被她瞪过之后非但没有生气,还微微错开视线,摸了摸耳垂,喉结心虚地滚动了一下。

    “混蛋!你差点害死我们两个人。”

    赫特难得的没有呛声回去。

    沈贰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纠缠,把炸弹塞回去扭头就走。

    只是走着走着。

    怎么脚步声还多了一重,宛如交响乐的双重节拍。

    她低头一看,一前一后,两个影子,看起来离得极近,又被拉长很远。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现在脑子过于混乱根本无法想起。

    “喏,我没看错的话,那个是□□吧,学校管制用品。”

    “你看错了。”

    沈贰加快速度,但很明显,她就算是跑也不可能跑过这个自入校以内就称霸了“第一”的Alpha。

    似乎是被她明晃晃的撒谎气笑了,他喉间发出一声莫名的轻笑。

    “老师,刚才你去哪了,怎么成这样了。”

    “我去锻炼身体了,进行了一些非常规野训。”

    “扑哧。”

    那个更长的影子停下脚步,在原地捂腹闷笑。

    沈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要不我背你吧,你看起来灰扑扑的,好像还受伤了。”

    “不要。”

    那影子倏然靠近,然后状似神秘道。

    “你知道吗?在野外独自逞强的小狼都活不长的。”

    “不知道。”

    “小狼在成长得能独当一面之前,都是在母狼的庇护之下。”

    “......”

    “不过狼群更擅长团结协作,而不是单打独斗,这样不管是资源的分配,还是......”

    “你在写论文吗?还是你是母狼?”

    “真是不客气呀,老师。”

    青年摸了摸鼻头,然后猛地弯腰,得逞之后拔腿就跑。

    “喂!你放下我!”

    “不要。”

    “不是说背吗!”

    回应她的是来自胸腔低沉的笑声,和剧烈奔跑起来逐渐滚烫的呼吸。

    今晚没有月色,但繁星已足够点亮天幕。

    随着风景倒退,远离了地洞,也远离了惊悚。

    沈贰渐渐平息下来,她盯着赫特的下巴,有些出神,

    直到被放进了医务室内的治疗舱。

    “喂,用治疗器就好了,这个太奢侈了。”

    “别那么抠搜,老师。”

    然后舱门就被他关上了。

    约莫半小时后。

    崭新的沈贰从舱里爬了出来。

    “你怎么还在?”

    她有些诧异,一般来说,这个点宿舍已经落锁了。

    正半躺在沙发的青年歪着头瞥了她一眼,抽出枕在脑后的手臂,拿起桌上啃了一半的巧克力咬了一口。

    “我的巧克力!”

    “我抱你过来很累的,收点利息怎么了。”

    他还得瑟地举起巧克力,用正面对着她,故意吃得越发缓慢。

    沈贰无语,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能仍由他吃了。

    她拿过一旁的消毒器械,准备清理一下使用过的治疗舱,却听那头闲不住的又在说话了。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沈贰没理他,只希望他吃完赶紧走。

    “你刚刚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该不会想炸掉学校报复吧?”

    沈贰决定用沉默来应对傻子,因为她暂时想不出一个好借口。

    擦拭到一半,她突然放下手里的器械,犹豫道:

    “我可以相信你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说着赫特把那盏已经熄灭的油灯放到桌上。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忘记提醒你了,你刚才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