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予取予夺gb > 5. 5
    “心情不好啊,陆秘。”

    上早高峰堵车了。

    罗毕言拆了一包三明治,边吃边观察今天的陆悯,据他观察,自见面到现在,陆悯一句话都没说,一点表情都没有。

    三明治没什么味道,只有很淡的面包和培根香,混在车内香薰和空调气息间,有点闷鼻。

    陆悯趁红灯,按开手机看了眼,而后重新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

    “没有,”罗毕言撅着嘴扭曲声调模仿陆悯,他靠在椅背,笑着说,“看起来像有情感问题,你老板我可以帮你解决,不收费。”

    绿灯。

    陆悯快速抽纸给罗毕言,随后扶稳方向盘,“真的没有,小罗总,你的沙拉酱快掉在衣服上了,今天罗总会来公司视察,注意形象。”

    “噢、噢,”罗毕言不敢和他爸对冲,他拿纸擦掉酱,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索性不吃了,把早餐装回袋子。

    两个人从车库直接上一楼,陆悯需要在一楼打卡,罗毕言边玩手机边陪他去打卡。

    “你看,我就说你们老板会来上班。”

    “陈总……陈总!”

    罗毕言忽然听见一阵动静,嘚嘚的声音,他正要歪头去看谁踩高跟踩这么响,一扭头对上陈隐。

    罗毕言不想合作大多原因是不想承担那么多责任,明明可以混日子经营公司,为什么还要拼老命去打工。

    明明可以当一个混子富三代,为什么还要做拼三代?

    实在做贼心虚,他都没敢再看,朝陆悯身侧躲,开始没话找话:“陆秘,你饿不饿?我其实带了两个三明治,本来准备自己一个人吃完,可是我现在觉得这样独吞不好,等会上去我分你一个吧……”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陆悯也注意到了,陈隐先打量陆悯,再打量陆悯他老板,她错开陆悯,径直到他身后,“小罗总,有时间吗?谈谈合作的事。”

    被人在公司里抓住,说有事,万一她还要等,他怎么下班?而且他爸今天会来公司,要是看见陈隐在这儿等,他爸能骂死他。

    罗毕言只好认了,“你跟我上来吧。陆秘,给陈总买杯咖啡。”

    陈隐勾起笑,路过陆悯,冲他抬眉,“不要太苦的,谢谢。”

    “嗯……”陆悯垂着眼点头。

    不要太苦,是指不要多苦呢?陆悯并不能清晰得知陈隐的偏好,最终挑选一杯不额外加糖的冰拿铁。

    陆悯结账时,收到陈隐的消息。

    [陈隐]:我还没吃早饭,再帮我买点面包什么的,多的是跑路费。

    对话框下是一笔一百元转账。

    这家咖啡店最贵的早点面包是十五元。

    陆悯没有收钱,也没有回复消息,在收银台下的玻璃柜台中挑选了一块比较方便入口,不容易掉屑脏手的面包。

    ……

    “试合作期一个月,接受的话就签字。”

    陆悯轻轻敲门后,推门进入办公室。

    罗毕言翘着一条腿坐在办公椅上,一边啃他的三明治一边指合同上的条款,“签这里。”

    不正式的商讨,陈隐竟然也没觉得怎样,很快适应了罗毕言的行为。

    陆悯把咖啡和早点放在桌上,陈隐签字的同时,一只手去摸咖啡杯的温度,摸到一手的水露。

    她用指尖敲了敲桌,有种刻意刁难的意味,“谁让你买冰的,下去给我重新买,要常温。”

    没有提前告知,这么炎热的夏天,一般都是买冰的,现在的常温也是冰的,只不过是有没有冰的区别。

    陆悯大概知道陈隐这样对她的原因,他做错了事,他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所以呢,陆悯也觉得陈隐这样对他没什么。

    “好,”陆悯甚至很温和的接受陈隐的凶声。

    罗毕言倒是很为他的秘书抱不平,“你不热吗喝常温,这冰的放一会儿就不冰了,何必要陆秘再跑一趟。行了,工作去吧。”

    他朝陆悯摆摆手。

    公司之内,老板最大,陆悯看了陈隐一眼,点头,轻步离开。

    合同签成了。

    签订合同之后,刚好遇上来视察的罗总,罗家和陈家关系还不错,就留了陈隐一会儿。

    陈隐拿着合同走出办公室,接近中午。

    她翻阅着合同,慢慢下楼了。

    她走了的事,陆悯还是从同事那儿听说的。

    秘书办虽然叫秘书办,但其实总助和各种实习生都在这里,里面的年轻人多,氛围轻松。

    陆悯吃过午饭回办公室,有不少人都在讨论早上的事。

    一名实习生说:“陈总好年轻,我以前投过她公司,没给过,她们公司要求太高了。”

    “智件总公司要求也很高,我去干过半年,强度实在太高了,早上八点开工,要干到晚上十一二点,过年过节都不一定放。”

    “可是他们子公司是双倍工资加班制,正常节假日,我好想去这种公司。”

    还有,讨论陈隐本人的。

    和陆悯一起工作的文总助,和他年纪一样,为人相当温和,因为过于斯文的行为和温和的脾气,导致大部分人不能发现文总助经常在茶水间摸鱼。

    茶水间一群女实习生在讨论今天陈隐的穿搭,“那套衣服看起来好大方,我没敢上去问。”

    “总裁穿的应该很贵吧?”

    “……”

    陆悯绕过文总助,取下一包咖啡包冲调,文总助起身避让,他说:“下午我会去罗总那儿汇报工作,小罗总的女友会来,那边都交给你了。”

    “好,”陆悯随手冲好咖啡端走,没有留在这里。

    听见陈隐的事,哪怕只是有关陈隐,陆悯都会觉得不自在,以前还会假装不在意然后偷听一点,今天怎么也听不下去。

    .

    智件子公司。

    陈隐处理完今天的事,坐在办公室里给她妈发消息,她去了工地实地核查,签了罗氏的合作单,今年才刚过七个月,盈利已经远超去年,在所有子公司中,业务能力都是数一数二的。

    她妈妈很久才看一轮消息,看见陈隐的消息,回复她,明年会增加拨给子公司的资金。

    [陈隐]:没有别的要说吗?

    那边始终没有回话,陈隐抱着手机等了接近半个小时,最终放弃了。

    她摁熄屏幕,趴在办公桌上。

    玻璃落地窗澄净明亮,子公司的地段非常优异,与总部靠得很近,只要坐在这个位置上,歪头就能看见那一栋辉煌矗立的高楼大厦,那是她妈妈的公司。

    离得远了,那一层层办公室全都变成一个个浅蓝色的小方块,陈隐一个一个数,数到第三十楼时,到下班的点了。

    陈隐最后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晚高峰比较堵,陈隐下车,天都快黑了。

    她拎着小包,随便找了家便利店,买些酒回家。

    刚出便利店,一阵风吹过来,把陈隐的头发都吹乱了,她伸手拨乱发,没想到就这一瞬间,看见斜处一辆纯黑的车,车头矗银标。

    黑车开得非常不稳,在边道上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停,那边没什么车,也就没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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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开开停停好一阵,车终于停了。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女孩,穿着碎花短裙,浅棕色的长发盘着侧丸子头,个子小,一看年纪就不大。

    她似乎要吐了,扶着车门拍胸口。

    很快副驾的男人也下车,微微弯腰查看她的状态,男人想帮忙拍她的背,顾虑着什么,最终也没有拍,只在旁边守着。

    “呃……我不行了,陆秘,我要吐了,我再也不开这个车玩了,你打电话让罗毕言来接我!五分钟不到我就分手!”

    陆悯面前的女孩急得脸通红,说话着急且快,他应好,刚要拨电话给罗毕言,先有一个电话跳进来。

    “老板”。

    老板是谁?

    陆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联系人,他的手机里,所有人都是全名昵称。

    直到看见号码,陆悯才想起来。

    “难怪不接受我,原来是已经有人包养你了,早说啊,软饭男。”

    从话里可以听出来,对方现在应该在哪个地方,看得见自己。

    陆悯很不解地回头。

    陈隐在不远地方,在与他对视上的一秒,她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离开,高跟的踩踏带着愤怒的挫败,比以前更响。

    “你打电话没,我真要吐了!”

    陆悯回过神,拨通罗毕言的电话,说:“您再坚持一下。”

    ……

    最近的生活,变得有点安静了,也不能说变得安静,是回归安静。

    陈隐没有再发过什么消息,也没有再来门口堵人。

    最开始的时候,陆悯觉得是一种解脱,她终于不执着了,因为他本身就没什么可喜欢的,床上床下,都没有。

    床上,他没有经验,不懂情调。

    床下,他木楞无趣,单调乏味。

    要是心里是纯粹的解脱就好了,可偏偏不是,陆悯还感到很别扭的悔恨,她在主动追求他,他竟然还摆出脸色来拒绝她。

    短短半个月,陆悯就觉得自己精神不太好了,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睡不好。

    罗毕言看见陆悯那个样子,很诚恳地建议他:“你去睡眠科开点药吃吧。”

    主意不错。

    陆悯趁一天有空,到医院挂号就诊,刚到问诊室,门开了,没看见人,先听见的是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陈隐今天火气非常大,她妈说好的给资金,现在才说竟然只给五百万,五百万能有多少?还没他们公司两个月的流水多。

    气得陈隐一晚上没睡着,吃药也不管用,连夜跑到医院重新开药。

    出门撞见人,陈隐又觉得晦气,嫌弃地翻白眼,啧了一声,“让开,先出后进不知道吗。”

    说完,她又烦躁地皱眉头,抬头瞪面前的人,一抬头真了不得,原来是陆悯。

    她有点愣怔,不相信自己刚才的语气凶,可是她要不凶,他为什么露出那种委屈得要死的眼神?

    陈隐抿了抿唇,心不在焉地问:“喂,你怎么了?我很凶吗……”

    “没、没……”

    陆悯赶紧回神摇头,咽了咽喉咙,垂下头往里走,即将进入问诊室前,女人的手死死拉住他手腕。

    “她到底给你开了多少?我给你开两倍,今晚地址发你,”陈隐突然也回过神,她现在不喜欢他了!

    选别人包养都不选她,他没眼光!

    陈隐又带着愤怒道:“没上过床再过来,上过床你敢来,我就告诉你老板你是吃软饭的!”

    交锋只是短短十几秒的事,陈隐松开了手,拎着她的包去自助机缴费,把选择留给陆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