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痨病探花郎求娶后 > 3. 神医从天降
    第三章:

    翌日清晨,凤府的内厅主桌之上呈了几道活色生香的小菜,虽不算奢靡,但也堪当卖相十足,遂引起了凤老夫人吴玉芳的注意。

    “今日这菜式倒是新鲜,膳房的厨子换人了?”

    一旁的丫鬟忙行了一礼回禀道。

    “回老夫人,这些菜都是少夫人亲手做的。”

    吴玉芳闻言,忽而露出了一个欣慰而又赞赏的神色,更添了几分慈祥。

    “哦?竟是如此。”

    与此同时,韩心然正好端着最后的两盘炒菜踏进了家门,迎面见着了两位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老人家,放好了菜式之后,想也没想地就朝他们矮了矮身。

    “心然见过公公婆婆。”

    吴玉芳得见了她这得体大方的儿媳妇是别提怎么看怎么顺眼,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嗳,好媳妇,快起来。”

    说着她这才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凤老爷凤青暮,像是在朝他炫耀起了自己精挑细选之后的得意成果。

    “你看,我的眼光没错吧?咱心然丫头多能干啊,这么贤惠的媳妇,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凤老爷也打眼看了下心然,频频点头,深表认同。

    “不错不错,是个务实的姑娘。”

    老夫人缓缓执起了韩心然的手,朝她颇有深意地一笑,这一下,婆媳之间似是熟络已久。

    “丫头啊,你可还记得老婆子我啊?”

    心然也不傻,在方才看清她的瞬间,自己就恍然大悟了。

    “当然,吴婆婆。”

    怪不得自己昨日奉茶的时候会觉得她这个婆婆手上的那颗痣有些眼熟,原来果然是自己没有记错。

    数月前韩心然在百草堂随王伯看诊之时,突然来了位病情有些严重的妇人,虽然她当时的状态已经很差了,可她也丝毫没有慌乱和焦躁,只是任由自己和王伯慢慢地为她医治。

    当时她出于医者本能,照常对她仔细地关照了些,却没想到竟是被人家记住了,眼下还成了自己的婆婆,也算一种缘分。

    老夫人见她可算是认出自己了,心道自己的这份心思可算没有白费。

    “哈哈,你这丫头记性还真不错啊,就是吴老婆子我。”

    “当初你给我医病的时候,我可就惦记上你了,如今啊可算是把你娶进我凤家的大门啦。只是可惜……”

    说到这里,吴玉芳当然也知道凤瑜而今是什么情况,不由得对心然的到来感到几丝愧疚。

    本来想的是他家梦元和心然俩完全就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想的是等心然嫁过来,两人肯定也是相敬如宾,琴瑟和鸣的。

    谁知道,现在会演变成这么个情况……

    “心然呐,你会不会怪老婆子我这么自私啊。”

    韩心然缓缓摇头,眼下这种情形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她又如何还能去怪她。

    “当然不会,能进凤家的大门,是心然的福气,至于公子的病,心然也一定会好生为公子医治的。”

    老夫人见她果然看得如此开明,心里这块石头也算是终于落地了,这下又开始语调亲昵地纠正心然道。

    “还叫公子呐?你如今可是咱凤家的少夫人了,怎么还这么客气。”

    韩心然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疏漏,连连改口。

    “是,心然一定会好好照顾……”

    剩下两个字,韩心然似是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但她知道自己要这样喊他无非也只是或早或迟的事,或许就趁着现在改口,也是好的。

    “梦元。”

    老夫人这才满意地夸赞道。

    “嗳,这才对嘛。”

    一旁被晾了半晌的凤青暮,看着自己儿媳妇都要被逗得不知道该找哪个地缝钻了,这才堪堪打断了内人的那股八卦劲。

    “行了,你就别再逗人家了。这心然才刚嫁过来,人生地不熟的,你就这样欺负人家,你以为人小姑娘跟你一样脸皮那么厚。”

    吴玉芳这才一把拉过了心然,坐到了凳子上。

    “好好好,也是。来让我老婆子好好尝尝我宝贝媳妇的手艺。”

    但韩心然却有点犹豫,老夫人敏锐地觉到了她的异常。

    “心然呐,你不打算和我们老两口一起吃啊?”

    倒不是她不懂规矩刻意做作,而是想到这一会儿凤瑜应该已经醒了,不由得有点担心。

    “我估摸着这个时间梦元应该醒了,我还是先去看看他吧,您二老先吃着,不用管我的。”

    吴玉芳固然也是心疼自己儿子的,但眼下她忽而觉得,她这个媳妇儿也不是个让人放心的。

    “那你也得先吃点再去照顾梦元啊。”

    心然不禁犹豫住了,“这……”

    吴玉芳可不想人家姑娘才刚过门一天,就因为要照顾自己儿子连饭都没时间吃,于是她忙把碗筷递到了心然的面前。

    “快来一起吃了再说,等吃完了,我们老两口和你一起去看看梦元。”

    韩心然见她这婆婆的态度如此坚决,自己便也没有了推辞的理由,只好恭恭敬敬地接过了碗筷。

    “……好。”

    待三人一齐捂好口鼻出现在凤瑜的床头之时,凤瑜本人连忙撑起身子,冲着他们拱了拱手,端的一副读书人的好礼数。

    “爹,娘。”

    同时他看向韩心然的眸中更是满含悲悯,那股歉意在他每次面对韩心然的时候,都会从他的心头汩汩涌现而出。

    “心然。”

    韩心然温和地回应了凤瑜的目光,示意他不必忧心。

    凤青暮看着自己这满目憔悴的儿子,心如刀绞一样地疼,但相比之前,他都能感觉得出来今天凤瑜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都不免重燃起了些希望。

    他柔声道,“好孩子,这两日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凤瑜看见自己爹娘为他露出的这些满面愁容的模样,心里更是不好受,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梦元不孝,让您二老挂心了。”

    吴玉芳更是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狠狠地揪了一把,“傻儿子,说什么呢?都病成这样了,却还只是害怕我俩担心,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凤瑜道,“爹,没事,我已经好很多了,幸好有心然这两日事事亲力亲为地照顾。”

    韩心然觉得左右他也没为凤瑜的病症提供有多大的帮助,光听他这样感谢自己,他都觉得有一点受之有愧了,连忙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吴玉芳看见自己儿子儿媳这样和气的场面,正如同她原本设想好的一般,但此时此刻,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眼见着自己儿子这副缠绵病榻的模样,便由衷地替他们感到惋惜与不甘,一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就又开始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看着你们小两口相敬如宾的,我这心里呀也就踏实了,可是……奈何天意弄人啊。”

    凤瑜,“娘,好了,您就别再说了。”

    韩心然看着自己婆婆这副肝肠寸断的模样,心中的那一点幽光在这一刻被忽而无尽地放大了起来。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百草堂的王吟刚开始支摊,迎面就看见一个穿着轻便的丫头火急火燎地闯进了自己的视线。

    “王伯。”

    一听这声,王吟这才知道原来是韩心然。

    王吟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他这才放下了这担了几天的心。

    “哎哟,心然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我还纳闷呢,这两天都没见着你人影子,还当你这丫头是不是又被你娘关在家里了,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嫁人去了,怎么样,婆家对你可好啊?”

    韩心然冲着王吟淡淡地笑了笑,“嗯,他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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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很好,我的婆婆,就是之前我们看诊过的吴老夫人。”

    王吟一听,原来就是之前他们看诊过的那位家境不错为人亲和的吴老夫人,这下也算是替韩心然安了点心。

    “原来是早有预谋了啊,那感情好,那就对了,你这丫头啊,现在可算是开始来福气了。”

    韩心然此时却没有能和王吟两人相互打趣的时间了,她收敛神情,只是开门见山地对他长话短说道。

    “王伯,那些都是后话了,我这次回来是想问问您,您这里可有能医治顽固肺痨的药方么?”

    王吟一惊,“肺痨?咋回事儿,谁要用啊?”

    韩心然语气还是如往常一般的平淡,似乎只是在阐述着一个普通病人的病情,“我丈夫,探花郎凤瑜。”

    王吟一听这话,差点都要跳起来了:“什么?!”

    他实在是难以置信地重申道,“这探花郎得了肺痨啊?!”

    韩心然,“是的。”

    王吟,“这……”

    就在他俩这样聊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口处又突然闪进来了一道对韩心然来说十分陌生的人影。

    此人容貌俊逸,眸光清澈,年岁该是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亲和的气息,是个热络的性子,一进门就一点不见外地招呼上了自己。

    但奇怪的是,此人却是一头麦芒一般的松散短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除了某些特殊的情况下,韩心然还真没有得见这样年轻的男子会把头发剪成这样。

    那人径直走了过来,像是没有看见自己眼中的疑惑。

    “王伯。啊……这位是?”

    王吟看见来人,一拍脑袋,这才开始转头向韩心然介绍了起来。

    “啊,你看我这,忘了介绍了,小周啊,这位就是我的大弟子,韩心然韩姑娘。”

    韩心然朝他微微颔首。

    而后王吟便开始朝韩心然介绍起了他来。

    “心然呐,这位是你走那日方才来我这百草堂的小周周明航,现在暂时在我这帮忙,也是个学医的,你们俩倒是可以认识认识。”

    周明航闻言,继续朝着韩心然潇洒一拱手热情地客套了几句。

    “这位就是被王伯成天挂在嘴边的得意门生韩姑娘吧?你好啊,我叫周明航,久仰啦。”

    韩心然只好也朝他屈膝一礼,“周公子好。”

    那人像是十分不拘小节,说话总是笑嘻嘻的,“哈哈,不用客气。”

    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确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即刻正色了起来。

    “我刚才听你们说有人得了‘肺痨’,是不是就是那个症状为午后低热久治不愈与绝症一般无二的肺痨啊?”

    韩心然见他似有看法,不由得连忙靠近了几步,“正是,不知周公子有何见闻?”

    那人双手叉腰,摇头晃脑地就开始娓娓道来。

    “哈哈,这倒是被我瞎猫撞见死耗子了,要说我此番来别的药物还没带多少呢,恰好就是这治疗肺痨的药我带了些,应该可以药到病除。”

    这下都不说韩心然了,王吟倒是第一个跳出来惊诧道,“真的吗?!”

    “小周,你没开玩笑吧?你有能治好肺痨的药?!”

    周明航笑得眉眼弯弯,“嘿嘿,当然是真的啦,人命关天我还能开玩笑不成?不过嘛药物虽好可也不能滥用哦,我还是先去看看病人到什么程度了,再给药吧。”

    韩心然也是真的着急了,这下也顾不上疑惑他的来历身世之类的了,直接便开始带路,“好,事不宜迟,那就有劳周公子陪我走一趟吧。”

    王吟本来也想去看看的,但是后面想着自己这百草堂一开,可能会有很多慕名远道而来的病人,他不舍得让他们扑空,于是便选择继续留在了此地。

    “好,没问题,你俩快去,百草堂这里不用管,有王伯我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