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康熙宠妃日常 > 16. 第 16 章
    昨晚景阳宫指甲草的事必然被春儿听说了,这原本无关联的两件事,在事后被春儿联想起来时,会注意到夏荷对景阳宫很熟悉。

    景阳宫是孝献皇后董鄂氏生前居住的地方,主殿少有打理,留下孝献皇后生前之物很正常。

    而那香就是孝献皇后生前用过的香,正好跟安神香有几分相似,熏香的时候是夏荷主动帮香儿打下手的,因此,换香轻而易举。

    至于动机,就是春儿倒台,夏荷会成为她最看重的心腹。

    这是一场赌博。

    谁让春儿一次次冒出头,惹了夏荷不喜。

    虽说这说法在外人看来十分荒诞,可在没有找到更可靠的说法前,这便是唯一的事实。

    而且,越是荒诞,就越可信,毕竟这种动机一看就不是除当事人以外的人能想出来的,而且,谁能让皇太后配合这场算计?

    她就是要给幕后之人这样一个印象——

    她是误打误撞除了春儿的。

    只是唯一的不妥便是给夏荷招来了春儿的仇视。

    吉鼐深吸一口气,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她站得越高,她身边人就越不敢被轻视。

    “夏荷,你去叫秋菊、牛无为和富桂过来吧。”

    既然春儿的事解决了,这四人如此用心为她付出,她肯定要赏赐的。

    好在她当皇太后宫女时,皇太后赏给她不少银两,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不多时,吉鼐便从上锁的枕箱里取出银子。

    她心里平静极了,银子没了还能还挣,可人心散了,那就真的没了,何况齐心协力,她未必不能走得更远更久。

    ……

    钟粹宫西配殿将要响起一片欢声笑语,但都被众人默契压下。

    宫里刚出了这种事,怎么能笑,就算要笑,那也不能笑出声!

    夏荷眼角眉梢都是喜色,主子足足赏赐她三十银两,这完全是格格位分的妃子一整年的俸禄了,当然,其他人冒的风险不如她高,因而赏银也不够她多。

    可大伙都是心服口服的,自觉跟对了主子,也自觉有所劳便有所得,原本就很忠心,现在就更忠心了。

    第一回出现在主儿面前的富桂更是趁兴说了段评书,瞧着像模像样,立马被牛无为拍了脑袋,没好气道:“得亏外边没人。”

    说完,他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吉鼐看他们开心,自个儿也开心,独乐乐不如齐乐乐,只可惜现在只能宅在西配殿,毕竟,就他们这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哪里像刚犯了事。

    她也得跟着伤心,出事的可是她的心腹啊!

    但她闲着,夏荷和秋菊可不闲着,牛无为带着徒弟继续在院子里当差,夏荷拿来昨晚的膏盒,秋菊拿来面脂和枣叶,下定决心要给主子染最漂亮的指甲!

    赫舍里府,赫舍里氏满脸费解,从春儿口中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又结合皇太后话中意,她哪还不明白宫女之间的小打小闹竟废了春儿这步棋。

    一个医女何其难得,好不容易取信于马氏,竟然就这么废了。

    还是以得罪皇太后的姿态,太难看了,也没有任何回旋之地了。

    一枚留有污名的棋子就留着自生自灭吧,赫舍里氏神色淡淡,除非这枚棋子能找到第二个“主人”。

    卫嬷嬷道:“格格,昨儿鳌拜进宫,似是惹怒了万岁爷。”

    赫舍里氏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哦,鳌拜又说什么了?”

    “奴才不知,不过奴才知晓,近来鳌拜同遏必隆往来愈发密切,对其女多有赞扬。”

    “钮祜禄氏!”赫舍里氏皱眉,“又是她,她还是不死心。”

    她也不得不承认,能对她造成威胁的,也就钮祜禄氏一人,可后位已经是她的了,钮祜禄氏不死心也没用。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是这般道理。

    卫嬷嬷笑道:“格格,在您还没进宫之前,太皇太后必然不会安排高门贵女进宫。”

    “我自知太皇太后对我的看重,只是张氏竟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长辔远驭果然还是难为,一切还得等她进宫再说,眼前局面尚在可控范围。

    那些高门贵女得在她大婚后才进宫,而宫里那些出身低微的庶妃,就算有得宠的,只不过是皇上的一时新鲜,尚未涉及到男女之事,谈何恩宠。

    赫舍里氏吩咐道:“让她们安分吧,一切等我进宫再说。”

    “是,格格。”卫嬷嬷恭敬点头。

    ……

    永和宫西配殿,同一屋檐下,两位格格不约而同熄了声音。

    乌拉那拉氏听说春儿犯事了,被发配回内务府,现在日子并不好过。

    一时间既兴奋又为难。

    兴奋的是,她现在想收用春儿必然轻而易举,可为难的是,春儿得罪的是皇太后,这可是皇太后啊,她本来就惹了皇太后不喜,要是收用了春儿,这下更要被皇太后厌弃了。

    因而她没法下定决心,她现在还不是最艰难的处境,等她禁足出来后,万一她是个好生养的身子呢,万一她得万岁爷恩宠,万岁爷是个孝子,收用春儿的风险对她来说,还是太大了。

    乌拉那拉氏暂且按捺住心里的兴奋,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现在除了她有心思收用春儿,其他有正经身份的人,都不会想着接触春儿。

    张格格则是苦着张脸,她刚得知,主子竟然让她安分。

    她本就被禁足,等禁足一出来,若是不争宠,以她的身世,得被万岁爷抛之脑后了。

    可主子的话,却不得不听。

    她只得暗自期盼,主子进宫后,会让自己人固宠,她不求更多,只求主子吃肉时,她能捡一口汤喝就好。

    这样一想,即便小福晋再得宠,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而乌拉那拉氏想踩她一脚,怕是只能梦里想想了。

    张格格心里竟诡异地升起更多的轻蔑。

    ……

    傍晚时,吉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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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换了身新衣,正是那身湘妃色旗装。

    在她升小福晋后,造办处便火急火燎送来这身缀满纷飞蝴蝶的衣裳,吉鼐很满意,只是这衣裳,得到合适的时候穿才是惊为天人。

    湘妃色是红与白的混合色,但并不显暗沉,说是淡红色或是亮红色也不为过,穿在身上,便显得人愈发清新脱俗,人衬衣清雅,衣衬人桃红。

    吉鼐坐在镜台前,夏荷在旁梳起二把头,“主儿,可要抹胭脂?”

    她想了想,“就这样吧。”

    衣裳本就夺目,若是连脸上也涂了胭脂,便显得臃肿,她想给皇上留下一个清新淡雅的印象,虽说不争不抢本就不是她的本性,可皇上这么认为就好。

    “是,主儿。”夏荷心里连连赞叹不已,也难怪皇太后会特地给主儿一个造化了,便是以主子的容颜,待一长开,必然花容月貌,少有人与之相对。

    也唯有这样的颜色伴随帝王,旁人起不了半点相争的心思。

    吉鼐起身,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泛着粉红,指尖一处红缀在刚好落在蝴蝶的翅膀上,似落英,“夏荷,你手艺真好。”

    她是真喜欢自己头上的两把头,瞧着灵动俏皮,似一个工艺品。

    吉鼐没忍住上手扶了一下,又滑又顺,还挺好摸的。

    “主儿,您可别摸了,当心弄乱了头发。”夏荷扶额,她倒不怕再弄一遍,再弄一遍也更好上手,说不定能弄得更规整好看,但万一赶不上万岁爷过来时,那就糟了。

    “知道了。”吉鼐只得放下手,不过花盆底鞋还是穿不惯。

    她试着往前走两步,秋菊稳稳扶住她,“主儿,再走走。”

    以主儿这走路姿势,她都担心主儿见到万岁爷会出糗。

    吉鼐也是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她之前没穿过花盆底鞋,毕竟宫女要求干活利落,穿这鞋影响走路,宫中穿这鞋的太妃也没多少,先帝时期,根本就不流行花盆底鞋,如今竟慢慢有了这个趋势。

    花盆底鞋远看就跟花盆外观似的,严格来说,就是上敞下敛款式的鞋子,走起来颤颤巍巍的,吉鼐感觉自己就像老了几十岁,好在太妃们穿衣也算自由。

    她忿忿不平地想,等她当了太妃,她一定要穿完后半辈子的平底鞋!谁都别想让她再穿花盆底鞋!

    走了一刻钟后,吉鼐摆了摆手,狼狈道:“不行了,夏荷,秋菊,快扶我坐下。”

    好不容易坐下来后,吉鼐耳朵一动,感觉到外边有动静了,她实在想起身迎驾,但想想自己半废的腿,又想想自己没练成的穿花盆底鞋,为了不在皇帝面前出糗,她还是别动了吧。

    等皇上过来时,她起身请安,半步不移,当作无事发生。

    她还是那个美美的小福晋。

    康熙下龙辇时,半日都没见小福晋身影,不由心里好奇,她这是去弄什么了?

    按理说,皇帝得生气,可这例外放在吉鼐身上,似乎并不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