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康熙宠妃日常 > 13. 第 13 章
    景阳宫,吉鼐跨过景阳门绕过正殿往后殿一看,简直不忍直视。

    屋檐下满是蜘蛛网,果然比她想的更凄凉。

    话说回来皇上的小心眼真是明晃晃的,不过被皇上护着的人也是真的安心。

    如同皇太后,即便不是皇上生母,甚至没有养育过皇上,可作为皇上嫡母,待皇上亲和,便被皇上视作亲生额娘孝顺了,可能这就是设身处地,将心比心吧。

    吉鼐暗搓搓地想,她真想成为皇上的嫡亲姐姐,不过这个想法也仅存在于梦境了。

    “主儿,凤仙花怎么不见影了。”秋菊往草丛里一看,翻来覆去也没找到染指甲草,心里不甘极了,她记得就在这个地方啊。

    “如果你没记错的话,那就是还没到花开的季节。”吉鼐心里也遗憾,只是她努力回想凤仙花开花的季节,发现自己还真闹出了一个大乌龙。

    她少有接触这种花,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种花在夏秋季开,而非春季。

    她一拍脑袋,“记错了,只能回去了。”

    夏荷顺势拿走花篮。

    “等等——”吉鼐摆手,视线落在花丛中,心念一动,“凤仙花是还没开,可这里也开了不少不知名的花儿。”

    是那种路边随处可见的花儿,只是在皇宫不多见罢了。

    吉鼐一连摘下十来多洁白无暇的小花,将它们合拢成一束,“你们可带多的绦带了?”

    两人摇头。

    不过吉鼐也不遗憾,干脆将自己干干净净不带一丝记号的帕子拿出来往花枝上一绑,系了个稳固的结。

    再放到东配殿外一颗梧桐树上。

    双手合十,十分虔诚且功利地想着,‘孝康章皇后你可千万要让你儿子多多念着我,我逢年过节给你送花,上香就免了!主要是我身份也不够。’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娘娘,我率性而来,途径此处,并不知如何孝敬您,我只知白色吉祥,身无长物只得给您献上白花,梧桐树代您收下,您品性高洁,只盼着您能如意。”

    吉鼐悄悄睁开一只眼,瞧见白花并没有掉下来,就当孝康章皇后接受了。

    回头一看,她身后两个宫女已经闭上眼睛,同样双手合十。

    她急忙招呼,“夏荷,秋菊,走了走了,还不走就快赶不上了。”

    “是。”两人赶紧跟上。

    在走之前,吉鼐是有些疑惑的,她好似听到了东配殿有沉重的呼吸声,就在她献上花开口说话时。

    应该是景阳宫的首领太监吧,要不就是大太监。

    吉鼐并不觉得自己犯事了,满人尚白贱红,据说是在以前的狩猎文化中,红色容易惊动猎物,白色与雪色相近,极其隐蔽,方便狩猎到动物,因此宫里的春联门签全用白底黑字,穿越过来后,在慈宁宫过了一次年,她也算大长见识了。

    而她束着花枝的帕子是没有任何记号的,只要不当面将她叫住,过后即便有人想追究,也无从说起。

    三人走后不久,一只手将梧桐树上的花拿下来。

    望着花久久不语。

    “梁九功,拿回去,好好放着。”

    ……

    吉鼐回去后,果然瞧见春儿在屋。

    夏荷和秋菊交换了个眼神,没等春儿发话,便质问道:“春儿姐姐,方才你去哪儿了,我和秋菊陪主子出去散步时,没瞧见你身影。”

    春儿连忙解释,“奴才方才去造办处瞧了一眼,主子想要的湘妃色旗服很快便能制成了。”

    “好极了。”吉鼐感觉自己身上就那几套老花样,总得开发新皮肤,况且,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再敬魂,她得将自己的凌厉摆出来,才不会有人将她当作垫脚石。

    “只可惜没摘着凤仙花。”吉鼐看了看自己指甲。

    夏荷温声安慰,“主儿,待到花开时,奴才给您摘满满一篮。”

    “是啊,明日奴才去御花园走一趟,奴才识得御花园的侍监副首领,不过是他不记得奴才,奴才记得他,他好说话,只要给了好处,必然有剪下来不要的花,奴才有十根手指,到时每根手指都试了,万一有一种花能上色呢,保准让主子欢喜。”

    秋菊挥了挥自己双手,笑得开心。

    吉鼐被她逗笑了,“秋菊,你手指上要是真染了色,不得被罚。”

    “为了主子,在所不惜。”秋菊挺了挺胸,还挺骄傲的。

    春儿在旁听着焦头烂额,本来就为张格格的事心急,如今她一回来就瞧见小福晋待夏荷和秋菊比她更亲近,那她费尽心思得来的第一心腹的位置,就这样被她们占了。

    自己还说不得一句不好。

    说到底,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她胆敢以下犯上,她必讨不得好。

    况且,自己确实是疏忽小福晋了,长久下来,不受小福晋冷脸才怪。

    她迫切开口,“主儿,奴才见您颇为疲惫,不如用安神香——”

    她话还没说完,吉鼐突然眼前一亮,赶忙起身往钟粹门走去,不过因钟粹门上锁的缘故,她只得在门后站着,但她没站多久,门轰然一声便开了。

    吉鼐稳住身形,“婢妾给万岁爷请安。”

    她这回恭恭敬敬行礼,可不会给皇上挑毛病的地方了。

    可康熙下了龙辇便笑道:“起来吧,怎么又出来等朕了?”

    吉鼐心道她可没等过皇上,可美话谁都爱听,“万岁爷,婢妾今晚想您念您了,才在院子里走走,结果,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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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着您,婢妾多幸运啊。”

    她悄悄抬眼看皇上,皇上脸色不似上次冷冰冰的,多了丝笑意。

    她估摸不出皇上为何会有这变化,但总觉得这变化对她是有利的,毕竟伴君如伴虎,倘若日日在她跟前的是君王,哪天犯了错便可能被君王记在眼里,可若是眼前人是偶尔在她面前放松警惕的君王,这君王便不再是君王。

    “朕猜想,你不止是走走。”

    “陛下说对了,说来婢妾今晚还想寻凤仙花的,据说这种花能染指甲,可惜钟粹宫没有长着凤仙花。”吉鼐伸出十指挥了挥。

    康熙伸手便抓住她左手,“可朕记得,凤仙花开在七月,你现在便寻,早了些。”

    吉鼐颇有些丧气,“连万岁爷都说婢妾,女为悦己者容,万岁爷就不想看到婢妾更好看的一面吗。”

    康熙拉她进屋,朝梁九功看了一眼,梁九功立马呈上一个木盒。

    吉鼐好奇地看向这个木盒,“万岁爷,这是什么?”

    “散沫花的叶晾干后磨成粉末,再混合红茶水捣成的膏。一样能染指甲。”

    “散沫花……?”吉鼐疑惑地看向君王,她没听说过散沫花,这也是指甲花吗?

    “你也算是遇上时候了,散沫花本就不会出现在皇宫,不过因它的树皮可治黄疸,太皇太后每年都吩咐底下人摘种,散沫花极不耐寒,这便是从少有的能活下来的散沫花树上摘取下来的,一样能染指甲。”

    康熙没提这是太皇太后每年必备的祈福仪式,他年幼时患过天花,当时天花退去,他脸上留有痘痕,那时候太皇太后使劲浑身解数,也不知哪一步起了作用,在用过这散沫花后,竟出乎意料去了痘印。

    寻常情况,若非太医院要用散沫花入药,不然这植株宁愿摆在那儿不动,也不会有人摘取分毫。

    这植株并不贵重,贵重的是在紫禁城活下来的散沫花。

    “万岁爷……”吉鼐眼睛越来越亮,“这莫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婢妾刚刚念及没法找到凤仙花,万岁爷便弄来了另一种指甲花——”

    吉鼐没忍住笑,倒在皇帝怀里,“婢妾是很想这么说,可哪有婢妾一说到凤仙花,万岁爷便拿出散沫花的道理,婢妾猜想,婢妾去景阳宫寻指甲花的模样必然被景阳宫奴才看在眼里,向万岁爷禀告了吧,婢妾真高兴,万岁爷念着婢妾呢。”

    她胸膛挺了挺,分外骄傲,显然是笃定自己的猜测了。

    康熙稳稳扶住她,没好气道:“站好。”

    “知道啦,万岁爷,您这次就好好看着吧,婢妾染出来的指甲必然最最好看,最最不给万岁爷丢面。”

    康熙不是十分相信,不过看她十分自信,也就勉强相信了。

    隐约也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