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沈云姒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霍诠身后,回到了云栖别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卧房。
入屋之后,霍诠取下披风,递到身侧。
沈云姒连忙上前半步,乖巧地伸手接过。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微凉的指腹,她像被烫到一般,下意识的一颤,随后,飞快的收回指尖,捧着披风走到一旁的梨花木衣架前,将披风挂好。
屋内静谧无声。
她刚站定,身后便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回头望去,只见霍诠依旧立在原地,宽肩舒展,长臂微抬,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沈云姒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么早便要歇息了吗?晚膳还未用,可要我让人传膳进来?”
霍诠垂眸望着她,薄唇微勾,溢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我此刻,不正是正准备用膳?”
他的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些魅惑,落在耳畔格外撩人。
话音落下,他眸色一沉,那双深邃的黑眸盯着她泛红的脸颊,目光凌厉的缓缓追问:“怎么,宝贝你不愿意?”
那声亲昵的“宝贝”,让沈云姒心口一紧。
她今日刚得罪他,触了他的逆鳞,纵然心底万般抗拒,又哪里敢说个不字。
沈云姒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她轻咬着唇,硬着头皮,一步步缓缓走上前。
她站在霍诠身前,抬手伸向他腰间的玉带。
纤细的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玉扣,忍不住微微的颤抖。
少女肌肤莹白胜雪,此刻早已染上薄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尖,晕开细腻动人的绯色。
霍诠垂眸凝视着眼前的人,眸底暗色渐深。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他终究是没忍住,垂手覆了上去,宽厚的掌心轻轻包裹住她微凉颤抖的小手。
他的掌心滚烫,牢牢裹着她的手,低沉的嗓音的嗓音传来:“慢点,不着急。”
他的呼吸轻洒在她发顶,掌心的温度顺着手掌传遍全身。
沈云姒浑身一僵,脸上的红晕更深。
她不敢抬头,不敢停下来手中的动作,指尖小心的摸索着玉扣,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拆解。
片刻后,腰间紧实的玉带终于松开,垂落两侧。
沈云姒稍稍松了口气,随后,目光落在他颈间的锦袍盘扣上,抬手准备继续解开衣襟。
男人身姿挺拔,居高临下的姿态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
纤细的足尖轻轻点地,腰身绷直,纤细的脖颈拉出一段优美柔和的曲线。
霍诠见状,微微俯身垂首,配合着她的动作。
一瞬间,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尖,灼热又危险。
沈云姒耳朵,再次红透。
她的动作愈发慌乱,心里也开始燥热起来。
她凝神定气,指尖捏住第一颗盘扣,轻轻用力,缓缓将布扣从扣孔中脱出。
可就在扣子堪堪松开的刹那,霍诠忽然再次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云姒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
两人距离近得极致,鼻尖几乎相抵。
她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无底的黑眸里。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松香,让人沉溺。
他掌心的温度,让她忍不住胸口发闷。
就在沈云姒手足无措之际,霍诠微微勾起薄唇,眼底带着蛊惑的笑意。
他握着她的手腕,轻轻牵引,将她掌心,贴在了自己的喉结上。
掌心之下,温热的肌肤之下,那一处骨骼清晰分明。
下一瞬,霍诠的喉结便轻轻滚动了一下。
清晰的触感直击心底,带着滚烫的温度与鲜活的律动。
沈云姒浑身一颤,酥麻感顺着脊背一路传遍全身,让她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可他的掌心却牢牢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漫长的静默在屋内蔓延,唯有两人交缠的呼吸轻轻响动。
良久,霍诠垂眸望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忽然缓缓开口:“宝贝,你总是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缱绻,轻轻落在耳畔,撩得人心头发痒。
沈云姒心头微滞,随即忍不住觉得他真是有病,都圈养她三年了,当然熟悉了。
可不等她开口回应,霍诠去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他低头,薄唇轻擦过她的耳畔,呼吸缱绻,缓缓道:“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上辈子见过?”
男人的问题,让沈云姒有些莫名其妙。
霍诠垂眸望着怀中人,轻声道:“我一直有这种感觉。那日在后巷的初遇,不是我们真正的第一次相见。”
“你的样子,你的眉眼,你的性子,甚至你慌乱躲闪的小动作,都让我觉得无比熟悉。”
熟悉到让他忍不住一次次为她破例,一次次打破自己所有的底线与原则。
这份莫名的熟悉感,是他三年来偏执沉溺,不肯放手的根源。
沈云姒抬闻言,仰头望着他,笃定的开口:“大都督,我可以确定,上辈子我从未见过您。”
何止是上辈子。
若是有得选,她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再也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纠葛。
霍诠闻言,静静思忖了一瞬,将脸颊轻轻贴在她柔软乌黑的发丝上,轻声道:“或许,是我在梦里见过你。”
沈云姒闻言,身体微僵。
她一时失语,不知该如何应答。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霍诠忽然俯身,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失重感袭来,让沈云姒心头一惊,下意识抬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急道:“不要先沐浴吗?”
霍诠垂眸看着怀中人惊慌的模样,眉眼间染满笑意。
他脚步沉稳,抱着她转身走向浴房,强势的开口:“宝贝,你太慢了,还是我来伺候你吧。”
话音落,他单手随意一扯,身上宽松的外袍应声而落,垂落在地。
浴放房内。
霍诠抱着她踏入氤氲之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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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置在温热的水中。
夜色渐深,屋内缱绻,水汽朦胧了视线,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夜温存,缱绻缠绵。
待到霍诠再次将她抱回卧房之时,夜色已经深透。
沈云姒浑身酸软无力,四肢百骸都透着的倦意,整个人软软的依偎在他怀中,眉眼温顺,乖巧得像一只小猫。
锦被之下,是两人相依的身形。
霍诠躺着,长臂揽着她的腰肢,掌心轻轻摩挲着她柔顺乌黑的发丝,眼中满是餍足。
屋内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岁月静好。
良久,他垂首,薄唇贴在她泛红的耳畔,嗓音低柔:“我要外出几日,处理一些要事,这几日不回来。”
沈云姒埋在他怀中,闻言眼皮轻轻颤动,倦意浓浓的眼眸微微睁开,轻声应了一句:“嗯。”
霍诠似是见状,心情依旧不错。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柔软的唇瓣,动作轻柔缱绻:“乖乖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嗯。”沈云姒再次轻声应声,嗓音带着浓重的倦意,说完便缓缓闭上眼,任由沉沉睡意席卷而来。
身旁的男人静静望着她安睡的眉眼,久久未曾移开目光。
直至怀中的人呼吸平稳,彻底沉入梦乡,他拥着她,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沈云姒缓缓睁开双眼,身侧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她缓缓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心底悄然松了一口长气。
他走了。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几日,她不用再时刻紧绷心神,不用再小心翼翼看人脸色了。
这份短暂的自由,让她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待会正好回家看看小宝,有没有好一些。
起身梳洗完毕,沈云姒缓步走出卧房,便见张嬷嬷早已立在廊下等候。
见她出来,张嬷嬷立刻上前行礼,态度恭敬温和,轻声转达道:“夫人,大都督清晨天未亮便动身离府了,临行前特意嘱咐奴婢传话。”
沈云姒抬眸看向她,轻声问道:“他可有什么吩咐?”
“大都督叮嘱,夫人这几日可自由出入别院,只是切记不可在外逗留过晚,不许夜不归宿,需按时回府安歇。”
沈云姒心底了然,微微颔首,温顺应声:“我知晓了,劳烦嬷嬷记挂。”
用过早膳,晨光正好。
沈云姒收拾好一切之后,正准备出门。
迎面却走来一个小厮,恭敬行礼,双手递上一封书信。
“夫人,外头有人托属下送来一封信,说是专程交于夫人亲启。”
沈云姒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她抬手接过书信,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笺纸。
道了声辛苦,遣退小厮后。
沈云姒轻轻拆开封口,展开笺纸,一行小楷映入眼帘。
视线落在落款之处,三个字赫然入目,步清雅。
沈云姒瞳孔微凝,握着笺纸的指尖下意识微微收紧。
步清雅。
她怎么会给她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