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妹妹每天都在萌混过关 > 11. 第 11 章
    眼睛一睁一闭,开学一个月过去了。

    上完国庆假期前最后一节课,姜若唯就回宿舍拿上提前一晚收拾好的行李,破天荒用了微信与李清联络,坐上她后备箱特别宽敞足以装下整套架子鼓的SUV出学校,半顺道接了登机后能安全把李清的车开回家的熟人和徐至凯一起前往机场。

    秦远和成运泽这两个没正经工作也不受学业牵制的混子早他们两天就落地北京了,所以姜若唯将会和两个半生不熟没多少话可聊的人寂寞度过这漫漫长不知道多久的路程和航程。

    李清的熟人长得和李清有点像,像表亲或堂亲的姐妹,以至于当姜若唯看到她俩在机场大厅里又亲又抱像跳交谊舞一样缠绵得摇摇晃晃时,还以为她俩搞□□。

    乐队很少见男女混搭的组合,因为大部分人荷尔蒙上头很容易有异性没人性,队友之间一旦产生感情纠葛,那么乐队有99%的概率会完犊子。

    有几种非常简单粗暴的方法可以预防这种问题的发生,比如全队一个性别且全都是异性恋,又比如像漫游仑者山这样虽然有男有女,但性取向对不上号。

    姜若唯临登机前几乎全程都在看李清和她女朋友接吻,看得特别认真,她们接吻的方式不是简单的嘴唇贴嘴唇,而是带着吮、含、咬、舔……看得姜若唯嘴痒,特别想逮个人试一试,这人呢?人在北京呢,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她迫切想见到他。

    飞机在平流层飞行两小时落地北京时约莫晚上八点半,北方的秋天比南方的秋天更像秋天,姜若唯穿着长袖长裤还嫌冷,下飞机后拿了行李箱紧急添了件夹克外套。

    来接机的不光成运泽和秦远两个,还有位约莫五六十岁年纪,长得慈眉善目的老头,这老头是成运泽在网上认识的朋友,大院子弟,得祖辈功勋庇荫,打小衣食无忧,生长在文化资源特别富裕的环境里,是最早接触外来文化包括摇滚乐的那批人。

    老头名字叫曹宝立,年轻时玩摇滚没玩出什么名堂,后来搞起了文学创作,再后来又进军影视圈做起了编剧,还算成功,写出过口碑不错的作品,小有名气,钱更是大大的有,最近一时兴起开了个酒吧玩,诚邀成运泽和他的乐队去暖场,国庆高价住宿来回机票钱他全包。

    小唯的眼睛最亮,在旅游旺季格外拥挤的机场人潮中最先发现成运泽一行人,连忙指给李清和徐志凯看,他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工装外套当初还是她给挑的呢,比接机牌更显眼,她高举手臂一边大幅度挥舞着一边拖着行李箱小步跑过去。

    “别跑!小心摔倒。”成运泽好心提醒倒像乌鸦嘴,咒语飞过去不出两秒,小唯就和某个身材壮硕的路人甲肩碰肩,好比纸片撬石头,与行李箱一齐被掀翻在地,磕得膝盖骨生疼,手也被磨得火辣辣的直烧,路人甲匆匆道了句歉就扬长而去。

    后头的李清和徐至凯拖着扛着装乐器的航空箱,不及空手一身轻还有工夫发出缺德笑声的成运泽反应快,跑到小唯跟前把她扶起来。

    “你笑什么?”小唯气呼呼的,不顾手磨破了皮,握成拳头指甲抠着掌心一拳挥过去,哪知成运泽正要蹲下去为她挽裤脚检查膝盖,这原本该打在他胸口的一拳精准击中了他的眼珠子。

    成运泽这下终于笑不出来了,捂住钝痛的眼睛卡在半道。

    小唯见状一下子就慌了,去碰他不是,不碰也不是,只拿指尖轻轻碰他的手和脸:“我很轻的,你没事吧?”

    成运泽松开眼睛,眨了眨,有点儿糊,但小唯担心的样子还是能看清的,打趣说:“你想见大熊猫明天带你去动物园,打出来的不正宗。”放松她的神经,继续蹲下去,掸掉她裤子上的灰,把裤腿挽到膝盖,只是磕出了两块淤青,问题不大,起身顺带把行李箱扶起来,又检查了一下她的手,磨出了点儿血。

    曹宝立一瞧,也不熟,第一回见,话都没聊过半句,就立马闺女长,闺女短的,用一口京片子说待会儿带她去涮羊肉好好补补。

    成运泽拿矿泉水打湿纸巾给小唯擦了擦手,又问机场医疗站要了两个创口贴把出血的地方贴上,处理完了,小唯从挎包里捡出根润唇膏涂在他遭北方干燥空气刮得开裂的嘴唇上,叫他抿一下,他听话抿起嘴唇把唇膏抹匀,嘴唇变得润亮饱满起来,看得小唯嘴又痒了,心口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两边一碰面,总共六个人,加上大包小包的行李,普通四座轿车塞不下,五座SUV也够呛,所以曹宝立是开着商务车来接机的。

    装满整整一车人,先去酒店放下行李,紧接着就避开拥堵的车流,乘地铁去火锅店涮羊肉补小唯手上磨掉的那两块皮。

    曹宝立的老婆孩子也在,女人看着至少比老头年轻二三十岁,皮肤白皙紧致,脖子又细又长,体态很优雅很漂亮,不像生过孩子,戴着成套的白玉首饰,和曹宝立同框看起来,是十分具象化的老牛吃嫩草,后来聊起来,在小唯意料之中,是舞蹈演员出身。

    孩子也很小,看样子还在上小学,皮得很,一刻也闲不下来,但一剑两刃,人也确实机灵,常常张嘴便逗得整个包厢大笑声此起彼伏。

    曹宝立和成运泽的交叉点在摇滚乐,席上聊的也无非是与此相关的事,但成运泽大部分时间都在听,而非说,常常是曹宝立说十句,他接一句,这一句甚至可能只是一个字,他在舞台上有多活跃,在舞台下就有多安静。

    小唯提不起精神听陌生老头嘚吧嘚吧嘚,即便曹宝立不愧对他作家兼编剧的职业,讲起故事来引人入胜,她也只专心涮羊肉吃,吃到中途嫌麻酱太腻,猛灌两口酸梅汤,使唤成运泽出包厢问服务员给倒碗纯酱油回来,再浇点辣椒油撒点香菜碎拌拌,捞了铜炉里熟透的羊肉蘸一蘸吹一吹塞进嘴里,终于清爽多了。

    结果小孩一看,指着她就骂:“你们南方人可真不识货,这么个吃法儿,嘴里能有嘛滋味儿啊?”

    孩子妈妈撂下筷子把孩子没礼貌的手打掉,瞪孩子:“笑笑,怎么跟客人说话呢?”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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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屁股急性发疹子似的往椅子上蹭了蹭,还学大人两手抓着衣领整了整衣服,眼珠骨碌一转,挑着眉对小唯口出狂言:“得,谁让你长这么俊呢,饶你一回。”

    包厢内又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其中属李清笑得最为豪放,小唯都能看到她颤抖的扁桃体了。

    “嘿,你这孩子。”孩子妈妈伸手佯装要打,笑笑缩起脖子拿手臂挡住脑袋,没一会儿又特神气地把脑袋抻出来高高仰着:“我夸她长得俊,怎么还不对了?”

    “你这叫耍流氓!”

    曹宝立出来打圆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闺女,甭跟这泼猴儿一般见识,咱吃羊肉,还想吃点儿什么甭客气,尽管跟大爷说。”笑笑听到泼猴儿这称呼还挺自豪,张嘴便开唱《西游记》主题曲:“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成运泽笑着揽过小唯的肩,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沾了点酒气学着北京话的调调跟她说:“闺女,你长得这么俊,不会跟一小孩一般见识吧?”

    小唯鼓着脸把嘴里一大团羊肉嚼碎了咽下去,嘟囔道:“你怎么还给自己升辈了?占我便宜。”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莫名痒斯斯的很舒服,然后扭头大声打断笑笑的歌声:“我长得俊自己照镜子就知道,用你说?”

    笑笑浮夸地“嚯”了一声:“我还是头一回见着比我还自恋的主儿。”

    话音一落地,李清就又把自己颤抖的扁桃体展示出来给人看了。

    就这么说说笑笑地结束了一顿接风宴,一个个吃得肚子滚圆,曹宝立提议到附近的水岸公园散散步消消食再回去。

    北京几乎不存在冷门的景点,哪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沿河而建的公园,一路走过去,来来往往都是人,比两岸的灯还多,小唯想找个能和成运泽独处的地方都找不着,于是干脆一直牵着他的手,然后在某个时刻假装漫不经心地从包里掏出件东西来,套到他手腕上。

    恰巧走到一盏路灯下,成运泽抬起手,眼前一亮,腕上流光溢彩的,是条手绳,中间还串了枚金属制的吉他拨片,拨片上印着一把钥匙,他抬眼惊喜地问小唯:“你自己做的?”

    小唯开心地点点头,举起左腕转了转,也是流光溢彩的一圈,中间串着一把小小的金属锁。

    上星期参加完婚礼回去,她差点把自己摁醋缸里淹死,心情被他搅得一团糟,可闲暇时刷手机刷到手绳的制作教程,还是特别没出息控制不住去幻想这手绳戴在他手上的样子,猜测他收到礼物时的反应。

    教程里的编织线用的是黄绿两色,串的是水嫩透明的玛瑙珠子,她给换成了红黑两色的玉线和绚丽的鲍鱼贝,又分别在中间串了印着钥匙的吉他拨片和锁两个吊坠。

    “我厉害吧?”小唯骄傲地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成运泽求夸奖。

    成运泽张开双掌夹住她的脸,使劲揉:“哎呀,你好厉害呀!”

    看他的样子,好像完全没联想到南京锁和南京锁的寓意,小唯既失落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