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到白切黑师弟后 > 4. 欠债
    潋华殿一片安静,云笙这句话不仅吓到叶迟,也吓到宗主。

    他记得当时带着聘礼拜访扶桑阁时,阁主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说他疯了。事实是,他确实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答应那混账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

    扶桑阁主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渡生门送来的聘礼。

    着实心动。

    砸了多少天灵地宝换来的亲事,结果这孽障说退就退。

    他的老脸往哪放?

    以后各宗会比他怎么见那些老东西?

    想到此,宗主更气了:“退不了!当初是你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着我!现在来这么一出!”

    “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老夫以后不会再管你了!”

    他说完,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大步流星走出潋华殿。留下叶迟与云笙两人大眼瞪小眼。

    云笙低垂着头,维持着方才掉眼泪的动作,叶迟看不到他神情。但见他这幅样子,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身影,同样也是耷拉着脑袋,受了委屈也一言不发。他心里被刺了一下,愧疚感油然而生。

    或许,也没必要非要退婚?

    只要这少主不天天想着怎么毒死他给别人让位就行,当然如果他愿意,两人也可以和离解契。

    渡生门与扶桑阁百年交好,若是因为此事伤了和气,不值当。

    倒是可以考虑跟云笙做对假道侣。在外人面前装装应付旁人得了。

    他抬手指腹捻过耳垂红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靠近云笙他耳垂上的红痣就发红发烫。

    正思索着,耳边传来一道低笑声,他下意识抬眸,撞入一双戏谑眼眸。

    “哥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云笙收起方才的委屈,转而换上一副狡黠笑面。

    他此时的表情在叶迟眼里就只有四个字。

    人皮子讨封。

    叶迟愣了愣,那一刻,假道侣的事皆抛之九霄云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叶迟皮笑肉不笑道:“你是我债主。 ”

    云笙恍然大悟,一脸赞同:“哦,情债。”

    叶迟靠回柱子上,伸出爪子摸向腰间,却落了个空。少年墨发自发冠处垂落,如瀑倾泻。

    这一切尽收云笙眼底,他脸上的笑更深。

    紧接着云笙便听到叶迟不紧不慢,悠哉悠哉,却说出令人心凉的话:

    “我本想着与少主做名义上的假道侣,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

    “欠的债我会还,但不是以这种形式。”他说着,指了指两人身上朱红婚服。

    这个负心汉他当定了。

    云笙沉默一瞬,“其实我本意也不是让少主与我结契,少主可曾听闻楚皇宫动乱事件?”

    楚国。

    九州三国鼎立,楚国、燕国、渊国。

    此界又称人间界。

    百年前,人皇仙逝,九州大乱。

    各国纷争不断,一时间,尸横遍野,战火纷飞,血流成河。

    魔界趁此大乱,观乱分羹,抢夺人间界不少资源。

    东海双仙山起台镇压魔界,引仙源,铸仙台,护一方平安。

    此后各界皆设镇台,用以庇护一方。白玉京塌后,海外三仙山避世,镇台逐渐发展为独占一头的宗门,这才有了如今的局势。

    后来为什么又冒出个扶桑阁,叶迟就不知道了。

    “这件事不是你宗弟子在调查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叶迟摊开手,表示他不想管。

    “哥哥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放火烧桃林吗?”

    “你怎么确认此事与楚皇宫那件事有关?”

    他确实要查清楚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伪造凤翎。说不定还能查出百年前那场大火到底是谁放的。

    其实琉璃火就是凤凰本源灵焰,只有历代神女配侍。

    但他不相信凤初晴会放火,凤初晴也不会干这种事。

    云笙笑眯眯道:“我可没说跟楚皇宫有关。”

    “只是看哥哥想不想赌一下,万一与楚皇宫之事有关呢?即便无关,此事之后,我们也两清了。”

    “哥哥不如仔细想想,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少年垂眼轻笑,狭长眼梢向上挑起一抹弧度,笑得一副纯良无害,却让人一眼便知满心算计。

    叶迟静默一瞬,两清,那他可太愿意了。

    经云笙这么一说,叶迟脑海里迅速有个想法形成,这么看来,两件事确实有点联系。

    于是他想也不想便应下:“成交,此事之后,你亲自退婚。”

    云笙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好啊......”

    *

    渡生门雅堂。

    谢落看看师兄,师兄在擦剑。

    他师兄宝贝这把剑宝贝的不得了,俗话说,剑就是剑修的大老婆。这句话在他师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眼见他师兄呵气后又小心翼翼地揩拭。

    ......没眼看。

    谢落移开目光,转头看师姐。

    与粉衣少女对上视线,少女指了指他师兄,无声对他说:“你看他,多宝贝那把破剑。”

    “桑泞!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又跟谢落说什么了!?”

    桑泞被这大嗓门一吼,蹙眉不悦道:“莫阳秋!你瞎嚷嚷什么,吵死了,出门在外净给宗门丢脸。”

    好在雅堂没有旁人。

    被桑泞这么一说,莫阳秋暴跳如雷,气得要拔出手上的剑,却被谢落拦下。

    谢落欲哭无泪:“师兄,师姐,你们不要吵了。”

    桑泞翘起二郎腿,一脸挑衅:“想打架?来来来。”

    “哟,三位都在这。”

    混乱中,少年爽朗清晰的声音传来,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人停下手中动作,朝门口看去。紧接着看到一抹白色身影跳过门槛,带着意气。

    谢落眸子一亮。

    来人正是叶迟,换了身白衣,身姿挺拔,墨发高束,剑眉星目。披帛松松垮垮挂在双肩,顺着小臂垂落,边角流云扫过衣摆。他腰间挂了块石头,是他在原主房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石头小巧精致,通体冰透,与他这身格外相衬。

    少年身后,还跟着一抹红色身影。

    云笙没有叶迟这么跳脱,缓步跟在他身后,注视他的一举一行。

    看到来人,桑泞腾的一下从位子上站起。对叶迟的身份十分震惊,桃岁林那一幕,如今仍刻在脑海里甩不掉。

    “云师兄。”桑泞说完,转头对着叶迟欲言又止,等叶迟坐下后才开口:“少夫人?”

    叶迟随便找个位子坐下,被茶水呛得不轻,“咳、咳咳,叫我叶迟就行了。”

    云笙跟在他身后,跨过门槛,冲堂内几人温润一笑。

    那笑如同三月春水般,晃眼得厉害。

    “桑泞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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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师弟,莫师弟。”嗓音如山涧清泉,过分好听。

    叶迟边喝茶边观察云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装货。

    这人比他还能装,哦不,他俩根本不是一个赛道。

    他擅长装x,云笙擅长伪装。

    在外人面前温润儒雅,在他爹面前可怜兮兮,在他面前老奸巨猾。

    谁知道哪个是他本性。

    亏他方才还把这人跟小师弟划等号。

    拉倒吧,这货跟师弟没有一点可比性。

    想到此,耳尖红痣再次发痒,叶迟搁下手中杯盏,抬手覆上耳垂。

    “敢问师兄来此是为何事?”

    几人也不傻,面面相觑后,莫阳秋率先问出这句话。

    “楚国一事,进展如何?”

    谢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面上带着愧疚。他主动开口:“我的疏忽,让那魔物跑了。”

    叶迟正搓着手中的石头,闻言抬头看向谢落。

    除了那只傀儡,他在桃岁林根本没感知到魔物的气息。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叶迟开口。

    “我说我没有看到魔物,像桃岁林这种依附于各仙门的传送地,一般都设有阵法和结界,魔物不可能傻愣愣闯进来。这也就是为什么火烧桃林后我爹会那么快赶来。”

    一是为了抓他,二是桃林被烧。

    桑泞歪头,一脸疑惑:“传送阵?那不是早几百年前的东西吗?”

    “叶道友你是不是没好好学史学课呀。”

    叶迟:“?”

    他还真没学过。

    天杀的!他怎么说那玩意灌灵力用不了,哪个挨千刀的给撤的!

    那不对啊,他记得原文里主角团用过一次啊。

    这玩意难道还认主?

    云笙看向叶迟,眼眸带着些玩味,仿佛在说,你用传送阵不会是为了逃婚吧?

    叶迟看了眼云笙,又迅速移开。

    被人说没好好上史学课叶迟也不恼,毕竟他真没上过。

    “哎呀别管,可能你们见到的并非是那魔物的本体。可能他引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放火烧林。”

    莫阳秋疑惑道:“可是费那么大功夫把我们从九州引到东洲是为什么?”

    云笙开口:“为了将扶桑与渡生门一并拉下水,在渡生门的地界上死几名扶桑弟子,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没错,更何况琉璃火灭绝九百年,突然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扶桑弟子真的被琉璃火烧死在桃岁林,一方面会引起恐慌,另一方面......”叶迟故作高深莫测,点到即止,话锋一转:“为堵悠悠众口,你说仙门会怎么做?”

    谢落乖乖举手:“我猜是渡生门与扶桑阁结姻,亲上加亲,有些人坐不住了,想通过此事挑拨两宗关系。若此事真的发生,届时那些背后之人会趁机将脏水泼给渡生门。”

    不愧是主角受,一点就通。叶迟投去赞赏的目光。

    “这么歹毒的手法,也只有魔修能想到了!”莫阳秋愤愤不平道。

    “话也不能说太满,人心不可测。”云笙开口,示意莫阳秋不要随意下定论。

    叶迟闻言投去目光,这话有点耳熟。

    想不起在哪听过。

    想不起来,他索性便不想了。

    方才有一件事他没说。

    那傀师能无视桃岁林的结界放火,恐怕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