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
“哎，你是人哥哥啊？”
女孩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男人上前一步打断。
程政南微微抬起眉梢：“怎么？我不是她哥哥难道你是啊？”
程政南看到男人的手就快要搭到女孩的肩膀上时。
他迅速抓住女孩的手腕就往自己这一带，成功躲掉了男人的魔爪。
“切。”男人不满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就是让你妹妹给我带个路吗？至于吗真的是……”
程政南看着男人“‘坏事’没做成还被人哥哥抓包的‘心虚’”的背影，抿了抿嘴。
“谢……谢谢。”女孩小声的道歉从身旁传来。
程政南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几秒过后他才牵起一个微笑：“没事，举手之劳。”
“你要去哪个检票口啊，我送你。”程政南握着女孩手腕的手没有松，带着她朝前走着。
“A…20…1”
程政南走到了A201的检票口处。
检票口比较偏，女孩来的也有些早，此时这里还没有多少人。
“人家都还没有开始检票呢，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好像买错…错时间段…的票了……”
程政南嘴角微微上扬：“是吗？”
“咔哒”
女孩手腕猛地接触到一片冰凉的触感。
“啊……”
女孩喘着气，瞳孔微微颤抖着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手铐。
“哥…哥……你是警察……？”
程政南冷笑一声，摘下自己的口罩：“程欣，你还在装什么呢？”
女孩看着程政南的脸，被铐着手铐的手发着颤。
“你…什么意思……程欣是…谁？”
她一用力挣脱程政南拽着自己手腕的手，晃动着被拷起来的一只手上的银手铐，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警察……哥哥……你抓错人了…吧……”
程政南微微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将屏幕亮给女孩看。
“我提前联系好运营商的人对你的手机号进行跟踪，你觉得我还会认错人吗？”
女孩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程政南手机里不断闪烁的小红点。
缓缓伸出双手。
“别再比划你那用来迷惑警方的手语了。”程政南像是猜到了女孩接下来的动作，出声提醒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
女孩将口罩拉至下巴，露出了她的脸。
程欣眼底的不甘一闪而过，被程政南揭发，索性破罐子破摔。
“一开始只是猜到你学的手语只是一个幌子，没想到……你会说话啊。”
程政南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程欣：“这么急？昨天刚去你家拜访过，今天就要离开啊？”
程欣没有说话。
她猛地和程政南拉开一大段距离，手从口袋里迅速掏出一把小型水果刀对准了程政南！
空气陡然沉寂了几秒，时间仿佛也被凝固。
程政南抬脚向程欣走去。
每向前走一步，程欣就哆嗦着腿向后退了一步。
“想…抓我？”程欣挑衅般微微一笑，她将刀尖调转朝向，飞速朝自己脖颈刺来！
电光石火之间，一只手从程欣身后伸来精准地握住了锋利的刀尖！
“什…么？”程欣咬着牙回头看去。
身后赫然是先前让自己带路的男人！
男人头顶着灯光，握着刀尖的手不断向下滴着鲜血。
“……你？”程欣握着刀的手发着颤，男人的力气比她大多了，她动弹不得。
男人轻轻一撇，水果刀轻而易举地落入自己手掌之中。
男人摘下口罩，嬉笑着看着程欣：“别挣扎了，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
程欣急喘着气，她一时之间像是在梦游一样。
眼前的男人正是杨丞！
程欣果断弯腰从杨丞手臂下钻了出去。
面对两个训练有素的成年男人她没有任何脱身办法！
沉默了几秒后程欣认命般伸出手。
杨丞看着程欣给她另一只手上也戴上了手铐。
提着她跟着程政南走回地下停车场。
“没想到啊，橙子，这种和女孩搭讪的事怎么放在你身上就看起来挺合理的？”程政南按下车钥匙，“嗒”车门应声打开。
杨丞让程欣坐进后座关上车门，随后一脚踹向程政南。
“去你的！”
程政南措不及防被踹进主驾驶，捂着被踹的地方嗷嗷叫疼。
“我操……怎么还有一脚上车服务……”
杨丞坐在程欣旁边，从身前的副驾座位底下抽出一个应急箱给自己手包扎起来，不爽的催促道：“快开你的车吧。”
警局审讯室内
程政南抱胸看向程欣，她已经有整整三分钟没有说话了。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程政南有些不耐烦的用食指敲了敲桌子。
审讯室外，夏奕戴着耳机盯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程欣没有说话反而是抬起手比划着手语。
程政南不明白明明能说话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语是掩人耳目的？”程欣放下手静静地看着程政南。
“首先，你学习手语的时机很巧”程政南伸出手指隔空指了指程欣的手。
程欣疑惑皱眉。
“你和吴月是高二的时候才认识的，那时候你们传过纸条，吴月问过你是怎么跟人交流的，你说一般是写字。
“后来你也认可纸条上的内容，所以你一直到高二都没有学过手语。”
程欣点头。
“然后呢？”
“后来是夏警官发现杜沐卉的弟弟杜沐泽和你有好友，并且从聊天内容得知你对杜沐卉不怀好意啊。”
程政南将聊天记录的打印件推到程欣面前，程欣低着头，看着她之前和杜沐泽的聊天记录。
“所以为了知道你们的通话到底聊了什么，我们就去找了杜沐泽。他告诉了我们是你让他在网上找手语的视频发给你的。
“当时发给你手语学习视频的时候刚好是在杜沐卉遇害的前三个星期。
“手语这个东西并不好学，你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能够完美的蒙骗我们警方，你不得不提前了一段时间学习。
“你说你早不学晚不学，偏偏挑在杜沐卉遇害的时间段学习。
“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怀疑你学习手语的目的就是为了坑骗我们呢？”
听完程政南的推理，审讯室内谁也没有说话。
苗馨宁写完笔录便停下笔看着程欣，随后便惊恐地发现一段沙哑的轻笑声从程欣喉咙里传来。
“哈……哈哈哈……”程欣身子有些抖导致笑的腔调也很发颤。
在场除了程政南和杨丞没有一个是不震惊的。
“你…你会说话？”苗馨宁伸出手指着程欣。
程欣看了她一眼，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是会…说话，只是……不能开口……罢了……”
“这是什么意思？”程政南连忙问。
“警察…哥哥……你说的没错……我是为了…坑骗你们才学的…手语……”
程欣扣着自己的手，叙述着自己的故事。
“在我…13岁的时候……我的爸爸…和妈妈……就都离开我了……我是和奶奶…一起长大的……”
“我的爸爸…爱喝酒，他每次喝完酒回到家……我的妈妈就让我躲起来……
“我躲在衣柜里……只能听到外面很吵，像是有人在打架……
“有一次……我偷偷把衣柜的门开了条缝……发现…
“爸爸…在打妈妈……嘴里还说出很多侮辱我妈妈的话……
……
“臭娘们！一天天穿这么好看是给谁看呢？！”
小程欣睁着眼睛，捂着自己的嘴让自己不发出声。
外面，父亲正一拳又一拳打在母亲的脸上。
母亲身上穿的一件素白的裙子也被撕成了一块抹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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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母亲为数不多的一条裙子。
“一天天的净给老子沾花惹草！你都已经嫁人了穿这么好看是想勾搭谁啊？啊？！”
父亲一把拽住躺在地上的母亲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你说！是想勾搭哪个野男人啊？！”
“我……我没有……”母亲眼眶里灌满了泪水，身体也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被打的肿了起来。
父亲一把将母亲砸向地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啊！”母亲后背被砸的疼出声，疼痛还没充斥全身，男人的巴掌便已经扇来。
“我呸！你个臭娘们，净给我扯谎子了！”
母亲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我没有……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父亲笑了起来，笑的直让人犯恶心。
“你说前几次我哪次没放过你啊，啊？前几次对你的两三拳根本涨不了记性！你说你为什么要逼我呢！！”
衣柜外，母亲的疼痛叫喊一次又一次刺痛着小程欣的神经。
父亲沉重的打斗声一下又一下打进小程欣的心里。
“怎么不喊了？”父亲松开了掐着母亲脖子的手。
母亲双眼无神，浑身被打的没力气，神智也开始变得恍惚。
“哟呵？还跟跟我装死？！”父亲见母亲没有回话，又给了她一拳。
“喜欢装死是吧？好啊！那今天咱俩谁也别活了！”父亲一发狠，掐着母亲的脖子，眼里布满了血丝，燃烧着怒火！
母亲被掐的猛地一顿，窒息感油然而生！求生的本能让她艰难地动了一下。
一转头，母亲和躲在衣柜里正瑟瑟发抖的小程欣对上了视线。
小程欣看到母亲憋出了一个微笑，嘴唇缓缓张开。
别…出声。
母亲汇聚着身体里全部的力气用力踹向父亲裆部。
父亲疼的立马松开了手：“操！你长本事了是吧？！还跟踢我了？！”
“我……受够了……”母亲想站起身但却浑身发软。
“受够什么了啊！是不是想着去找你那个野男人啊！”父亲就像是一个野兽，他拿出一把剪刀对准了母亲。
“到现在你还想着那个野男人，你还要不要脸啊！”父亲步步紧逼母亲。
母亲咬着牙，用脚踢着父亲的小腿。
“我说了……我没…”
母亲的话戛然而止，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自己腹部传来，母亲瞪大眼睛朝身下看去。
白色的裙子被鲜血染红，一把剪刀的刀尖没入了自己的腹部。
“啊……“母亲呼吸有些不顺，每一次呼吸的时候剪刀正在身体里面摩擦着伤口。
母亲僵着脖子看向以前很爱自己发誓要对自己好的男人。
后腰发酸，像是被剪刀捅穿了整个身体。
母亲缓缓倒下，腹部的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她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
“妈妈……”小程欣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小声地喊着。
像是这样母亲就会有所感应般重新站起来，轻轻地抱着她哄她睡觉。
“妈妈……”小程欣大脑一片空白，耳鸣瞬间炸开，让她听不清任何声音。
“臭娘们。”父亲肆意的笑了起来，仿佛倒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他的爱人，而是他的仇人。
母亲眼神逐渐涣散起来，眼角的泪水划过脸颊。
她猛地用力一蹬腿！父亲一个没留神被蹬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砸在桌角上。
小程欣见母亲没了动静，柜门外也没了声音，才缓缓放下捂着自己嘴的手，打开了柜门。
她站在一片狼藉中静静地注视着这场闹剧的收尾。
一把剪刀的刀尖没入在母亲的腹中，映射着客厅的灯光。
而父亲则倚靠在桌腿处。脑后被鲜血沾染，已经没了动静。
小程欣想再出声喊一声“妈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小脸上布满了泪痕。嗓子也像被巨石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