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时愿依旧胃口不错,他吃得很认真,脸颊鼓鼓的。
傅晏凛坐在他对面,难得没说他坐姿不端、用饭不雅,反而时不时睨他一眼。
“看来病是养好了。”
时愿扒饭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珠微微转动,鬼点子正在生成。
几秒后,他放下碗,抬起那张瞬间变得严肃的小脸:“谁说的?我还不舒服着呢,必须好好休息两天。”
在说到“必须好好”四个字时,加了重音。
傅晏凛看穿一切,沉哼一声,没戳破。
演戏做全套。
时愿的进食速度明显变慢,菜夹起又被放下,眉心微微蹙着,叹气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餐桌对面的人听见。
傅晏凛抬了一下眼皮:“实在没胃口就别勉强。”
“刘叔,撤了。”
“哎——等等!”
时愿瞪着男人,咬牙切齿道:“不多吃点饭,病怎么能好得快?我还要去上班赚钱呢!”
半个小时后,时愿瘫在沙发上,摸着小肚子晃晃腿,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傅晏凛:“……”
他转了转脚踝,眼珠叽里咕噜一转,抬头冲男人哼道:“身上好酸,你给我按按。”
傅晏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谁?”
“你。”
傅晏凛沉默一瞬:“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你拽什么拽?”
时愿睨他一眼:“我会过敏发烧都是你害的,谁让你不给我换床品!”
“你还不经过我的同意向我索取信息素,现在我的腿还软着呢。”
“以后我还得用自己的信息素给你做保养。”
“你必须好好照顾我,总不能想让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吧!”
傅晏凛目光落到他小肚子上,沉默地看了几秒。
什么信息素保养……怪说法。
他绷着脸,打算给作天作地的omega一点教训,看这个小东西还敢不敢颐指气使。
“趴好。”
“?”
他唇角一勾:“不是你要按摩?”
时愿诧异一瞬,翻了个身乖乖趴好。
系统在他脑海里尖叫:【?我冷厉薄情位高权重的主角攻在干什么?给一个omega按摩?】
【宿主,宿主,这个发展有点怪啊!】
时愿:“你咋呼什么?他有求于我,当然要讨好我了!你闭麦,别打扰我享受。”
【……】
少年趴在沙发上,白皙的后颈大剌剌暴露在灯光下。
轻薄贴肤的睡衣能勾勒出线条流畅纤美的后脊,臀部浑圆挺翘,凸起的两瓣形状姣好,人看起来瘦瘦小小一只,腰臀却有着恰到好处的软肉,像一块精美小蛋糕。
时愿等得不耐烦,微微侧头催促:“快来。”
傅晏凛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到他的唇上。
omega体弱,平日唇色偏淡,这些天生病,一张唇失了血色。如今病气消了,又被当祖宗似的哄着补着,寡淡的唇终于红润起来,连唇珠都显得饱满几分。
他第一个想到的词便是风水养人。
S级的珍贵omega不该待在脏乱的贫民窟里,该好好养在恢宏的城堡、繁花似锦的庄园,或是……铺满柔软地毯的金丝笼里。
他不自觉捻了捻指尖,在时愿旁边坐下,手掌张开,虚虚悬在那截细腰上方。
一只手便能掌控。
手掌缓慢落下,五指微拢,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传递到指腹。
好细,好软。
“嘶——”
时愿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猛地偏过头来,不满地瞪他:“你轻一点呀!弄疼我了!”
“……”
傅晏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分明没用力。
时愿踹了他一脚,爬起来掀开后腰的衣角,半扭着身子往后望,白皙的腰侧果然赫赫印着几枚清晰的指印。
“你看看你,都给我弄成这样了!”
“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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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意的?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呢,你其实就是想故意欺负我吧!*#@%&……”
傅晏凛很是冤枉。他打算好的教训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踹了一脚。
他没心思去听少年的抱怨,全部心神都被那截细腰勾去。
腰肢窄窄一握,柔韧莹白。
按上去,手感绝佳。
现下,上面还留着他的手印。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要是不好好表现,我是不会给你信息素的!”
见他没反应,时愿瘪了瘪嘴,担心作过头,找补道:“其、其实……也、也还——”
“我轻点。”
系统:【?】
时愿松了口气,慢吞吞重新趴好:“那你轻一点啊。”
傅晏凛应了一声,力道放得更轻。
时愿趴在软枕上,感受着温热的手掌在他的后腰轻而缓地揉。
许是力道舒适,不知不觉阖上了眼,扒在沙发边缘的手也慢慢垂下。
管家:“唷,小少爷睡着了。”
他刚上前一步,打算叫醒时愿。
傅晏凛却出声:“不用喊他。去休息吧。”
管家愣了一下,像是明白过来什么,笑呵呵地“嗳”了一声,带着佣人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傅晏凛的视线落到趴在沙发熟睡的少年身上。
平日张牙舞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骄纵模样,睡着倒添了几分乖。
他想起祈曜银行会议室里,少年一壶热水浇湿许知阳的裤子,面上惊慌道歉,实则语气毫无歉意,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明明是个皮肤过敏都能烧到四十度的小脆皮,胆子倒是大得很。
果不其然。哪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他站起身,本打算直接回自己房间,双脚却像被牢牢钉在地面,半步也挪不开。
若是放任omega就这么在沙发上睡一晚,八成又要着凉,最后被折磨的还是自己。
他无声吐出一口浊气,弯腰一抄,抱着人缓步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