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王富贵刚刚在外面被冻住的脑子渐渐化开,恢复正常开始思考了。
“老大,我拿到了一串钥匙。”
木木放慢脚步,王富贵自动降低了音量:“昨天我自己在一楼,路过一间卧室,门开着,悄悄进去,看到墙上挂着一串钥匙,我就装起来了。”
说着王富贵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有五把。”
木木看他一脸骄傲,嗯,确实是装起来了。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我们先去书房看看吧。”
两人并肩朝书房的方向走去,在走廊里,她们迎面遇上了清洁工。他依旧穿着一身工作服,面无表情,举止带着些许机械的僵硬感。
擦肩而过时,木木嘴角轻轻勾了勾。
王富贵心想:不愧是老大,这种紧张刺激的时候还笑得出来。
知道清洁工有问题,王富贵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今早郑江峰的惨状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路过一间卧室,王富贵挤眉弄眼的表示钥匙就是在这里拿的。
到了书房门口,王富贵说:“老大,我来开吧,你望风。”
王富贵一把一把的试着,最后一把才打开,推门进去,腐朽的木头味袭来,近三米高,顶到房顶的书架,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书籍。
木木随手翻了几本,全是她看不懂的符号。
地上散落的信件也是同样的符号,王富贵也看不懂,然后她们就不看了。
木木注意到最顶层的格子里好像有一个牛皮手提箱。
王富贵跑过来,聪明的准备把书摞起来,垫脚。
木木打量着王富贵,说道:“扶着书架,站稳。”
王富贵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听话,双手扶住了书架,木木蹲下,抓住王富贵的脚腕,缓缓的把他举了起来。
王富贵脸涨的通红,他稳住身形,抓住那个手提箱,“拿到了,拿到了老大。”
木木把他放了下来。
......
打开手提箱的两个暗扣,里面放着的是一张照片,正中是一家三口对着镜头幸福的笑着,背景是盛开的玫瑰花。
玫瑰花丛里还藏着另外一个身影,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试管,低着头在玫瑰花丛里研究着什么,突然那个人抬起了头,在照片里阴恻恻的一笑。
被吓的一哆嗦,还没来得及安抚好自己的王富贵,抬眼又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管家,正死死的盯着他们,王富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木木抬头和管家对视,随时准备取出物品栏里的小手电。
“尊敬的客人,您好,那张是主人的全家福,感谢您帮我们找到,请把它给我吧。”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木木拿着照片,站起身甜甜一笑:“如何感谢?”
王富贵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如何感谢?”
管家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木木没有接话,就笑看着管家。
“主人的妻子和女儿都消失了。”管家说道。
“这不是秘密。”木木斩钉截铁。
“你说得对,这已经不是秘密了。”管家又想了想,“主人曾经最爱玫瑰花。”
“这也不是秘密。”木木再次否认。
管家又点了点头,看他又要说什么。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木木开口打断,“什么是秘密。”
管家陷入沉思,一言不发。
随后他又恢复了标准的微笑脸,伸手盯着木木,木木笑得更开心了,将照片递了过去,扯着王富贵离开了书房。
王富贵一头雾水。
两人走出走廊,碰到了刚从楼上下来的刘锋和许承,他们俩人身上都添了些伤。
看到木木和王富贵,他们也愣了一下,这俩人看起来状态有些过于良好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王富贵问道。
“三层的阁楼里,有一堆布娃娃,会攻击人。”刘锋说道。
“小木木,幸好你没去,不然保护不了你,我得更难受了。”许承又盯上了木木。
“那确实幸好。”木木依旧礼貌微笑。
王富贵向前挡住了许承的视线,这小子是不是想和他抢老大啊?就老实跟着刘锋呗。
十二声钟声响起,午餐时间到了,众人再次聚集在餐桌前,佣人将厨娘做好的食物端上来,碳烤牛排和奶油意面,大家都安静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唯独最后一个来的孟川状态诡异。
他头发凌乱、眼底赤红涣散,咀嚼食物的动作粗暴疯狂,目光不断在琳琳、周双身上游走,带着近乎疯魔的偏执。
他骤然暴起!
越过空荡的二号座椅,手里握着餐刀直扑周双!
周双早有戒备,身形一滑,瞬间躲到桌底。
一击落空,孟川状若癫狂,转身持刀对准看起来最弱的琳琳!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
刘锋身形骤然窜出,横跨一步,上前精准扣死孟川手腕。
“哐当——”
餐刀落地。
刘锋侧身绕到孟川身后,脚尖踢在他的膝窝处,孟川跪倒在地,刘锋又快速捏向他的肩膀,孟川两条手臂耷拉下来。
干净利落的连招,毫不费力的制服目标,木木眼睛都看直了,要是自己也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就好了。
孟川面目狰狞得试图挣开刘锋:“镜子,我被走廊的镜子盯上了,我不能死,我必须再杀一个人通关。”
琳琳惊魂未定,突然指着孟川说道,“我看到了!是他,昨晚停电的时候,是他先拍了郑江峰的肩膀,又推了郑江峰,郑江峰才转身的。我的特殊能力是夜视!”
孟川跪在地上,面目扭曲、崩溃嘶吼:“只要再杀死一个玩家,我就能出去了,我不能死。”他的目光还恶狠狠盯着琳琳,“我的女儿,她才刚出生!活着才有希望,我的老婆她还在...”
话音未落,时间到了。
孟川的身体骤然裂开。
像破碎的镜面,一片片、一点点,从皮肉到骨骼,崩碎、剥落。
清洁工来的很及时,推车声由远及近。
清扫碎片痕迹,短短数秒,孟川彻底消失,仿佛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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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过。
壁炉还在燃烧着,但寒意好像更彻骨了。
看着在场所有人的反应,木木拿出纸条率先发声:“各位,有谁没捡到纸条吗?”
王富贵率先响应,“我捡到了,在一楼书房门口。”
......
“所有人都捡到了纸条啊,有意思。”许承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的说道。
所有人,从开局就被种下了杀戮和怀疑的种子。
“看来孟川从第一天就因为纸条动了杀心,刚刚吃饭前他可能违反了规则,所以想快点杀掉第二个人通关咯。”许承一副了然的样子分析着。
“这种人,死了也活该,说什么女儿老婆的,不敢找个爷们正大光明的打一架,背地里干些龌龊勾当。”
“小木木,我说的对吗?”
木木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对吗?也许吧。
她看向清洁工刚刚离开的方向开口道:“朋友,不出来做个自我介绍吗?”
众人安静的注视下,清洁工又推着他的小车回来了。
“就是这个声音!”周双突然说道。“昨晚,郑江峰的屋里就是这个声音。”
“看来这场游戏要提前结束了。”清洁工又推着他的清洁车回到了大家的视野里。
木木本想秉持着反派话多的原则多套点信息出来,结果没想到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他抬起头,浑浊的瞳孔在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一把扯开了清洁车上的蓝布,清洁车的底部黑色的根茎蠕动,八株玫瑰从清洁车底盘的暗格里伸展出来,茎秆上沾着泥土和某种暗色的液体。其中两株已经完全绽开,花瓣是血红色,在灯光下泛着黏腻的光泽。
每一片花瓣都像是刚从某种活物身上吸取了养分,饱满得近乎鼓胀。另外六株依旧枯萎着。
木木从物品栏里抽出电击棒,手指按下开关,电极之间跳跃起蓝色的电弧。她扫了一眼剩下的玩家。
王富贵在她身边,手里举着一个盾牌,严阵以待。许承在她左侧,嘴角还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的玩世不恭已经变成了认真。
灯光突然变暗。
琳琳站在刘锋身后,死死盯着清洁车的底部,夜视能力让她在黑暗中看清了那些根系的走向。周双站在刘锋右侧,手里握着一根铁棍。
清洁工的手指再次一抬。两株玫瑰的茎秆像鞭子一样抽向他们站的两个方向。
破空声袭来,王富贵快速举起盾牌,挡在木木身前,藤蔓的力量足让他踉跄了两步。木木伸手帮他卸力。
刘锋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黑色的手套,他抓住藤蔓,周双趁机用铁棍敲击藤蔓,结果被抽动着甩到了地上。
琳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虽然还在颤抖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车底下有一根主根,连接着清洁工的左手。”
打斗中木木来到了刘锋身边,极小声的说:“左边切主根。”
冲王富贵喊到:“王..权,跟我去正面压他。”
王富贵攥紧盾牌。“好的,老大!”他的声音还在抖,但脚步已经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