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压低声音,把他的出逃计划和盘托出。思路倒是不复杂,先想办法离开这间牢房,再趁夜色摸出城去。
“我被押进来时留心了守卫的分布,”他往你这边挪了半步,轻声说,“监牢大门外有人把守,但里面的人手少得反常。我听说是因为大门由机关控制,寻常人不知道解法,就算没人看守也打不开。”
懂了,解密环节。
你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条件反射地浮现出某些游戏里动辄两百多个机关奖杯的阴间关卡。
但区区小小解密,还能难倒你一个身经百战的模拟器玩家?
区区机关,不在话下。
区区!
“没事,这个部分我有办法。”你出言打断帕里斯,语气里满是自信。
帕里斯转过头来看你,眉眼间带着几分讶异:“哲人,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
“区区解密,”你挺起胸膛,虽然你现在这具石塑躯体跟血肉之躯构造不太一样,你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挺起来的那个区域算不算胸膛,但气势得到位,“不在话下。”
帕里斯看了你一眼。
“那就靠你了。”
“看来命运的金线不光把我和你们织在一起,还特意挑了个会解机关的哲人。可见命运确实眷顾我们。”
“行了金线哥,别加戏了,”你说,“说正事。”
帕里斯从善如流,蹲下来用手指在石地上大致描绘出了条简略的路线。
“出了监牢之后不能走大路。悬锋城西侧守备最弱,那里有昔日大战遗留下来的战壕,沟壑纵横,能遮住巡查队的视线。只是沿途荒野多异兽,路不好走。
我们需要互相配合,你的战力足够应付路上的麻烦。一路横穿边境,才有机会抵达奥赫玛地界。”
你低头看着他在石地上画出的歪歪扭扭的路线图,心里快速盘算。
有异兽,说明有实战机会,这一趟下来,经验值不会少。你开这个模拟器本来就是来练级的,与其蹲在牢里等死,不如一路杀出去。
“行,”你说,“就这么定了。”
在你帮帕里斯解决铁链之后,你信心十足地跟着帕里斯摸到监牢大门前。
说是大门,其实是一整块黑曜岩板,,表面刻满了纷争的图腾:交叉的长矛、断裂的盾牌、咆哮的兽首,每一道刻痕都在火把的微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大门上没有钥匙孔,只有纹章与纹章之间那些看似杂乱的凹槽。
帕里斯指了指岩板上的纹路,压低声音:“守卫开门时我观察过,这个门不能用钥匙开的。他按了几块纹章,顺序是……先是兽首,然后是交叉长矛,再是……”
他皱起眉,努力回忆,“好像是断裂的盾牌?不对,应该是先按了盾牌再按兽首?我当时被绑起来来了,角度不太好,看得不是很清楚。”
“金线哥,没有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不对,青年痴呆。”你说。
帕里斯听了你的话,有一瞬间的茫然,他看起来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但是看你的表情也不知道不是什么好词,虽然你并不知道他是如何从你石塑面庞上看出表情的。
话说你现在算不算面瘫,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属性出现了。
“我只是记不太清,况且我当时是俘虏,也不好多观察。”
“毕竟我被关了好几天,脑子有点混沌。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能想起来。大概。”
你叹了口气,行吧,解密环节还是得自己上。
你走到岩板前,仔细端详上面的纹章。这具身体里刻着基础的战斗技巧,其中也包括机关术的基础原理。
每一个纹章都对应着一种战术概念,正确的按压顺序不会是无意义的排列,而是一套完整的逻辑链。
换句话说,你要找的不是一串随机的按钮,而是一个合乎逻辑的战术推演过程。
你把目光放在最显眼的几个纹章上。
兽首在你的印象里代表“蛮力破阵”,交叉长矛代表“正面交锋”,断裂盾牌代表“防御瓦解”,咆哮狼头代表“追击残敌”。
如果这是一个战局推演,那么逻辑顺序应该是——先破阵,再交锋,等敌方防御瓦解之后追击残敌。
你伸手按下兽首。
岩板发出低沉的嗡鸣,纹章亮起暗金色的光。好的,第一步对了。你接着按下交叉长矛,又一声嗡鸣,纹章再次亮起。
然后是断裂盾牌,最后是咆哮狼头。
岩板上的所有纹章同时熄灭,露出一层新的纹章
你沉默了片刻,不是er,怎么还有。
“哲人,你行不行的。”帕里斯托着猎手,在墙边休息,他虽然看着文雅,但作为奥赫玛军队的一员,本身体力也不会差,但拖着如此庞大的造物行动,他也有些吃不消。
“闭嘴,”你说,“我只是在热身。”
你又试了两轮。
第一轮失败,因为你把狼头和猎犬搞混了,这两个纹章长得太像,都是一张咆哮的嘴加四条腿,纷争的工匠显然在图标设计上没什么用户体验意识。
第二轮也以失败告终。
直到第三轮,你终于把所有纹章的逻辑关系理清。
你按下最后一个纹章,岩板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沉重轰鸣,整块黑曜岩板缓缓向上升起。
门外冰冷的夜风裹着沙砾灌进来。
“可以啊,”帕里斯由衷赞叹。
“先别急着夸,”你说,“外面还有守卫。”
门外的过道里确实有两个守卫。他们显然被机关启动的声响惊动了,正朝这边跑来,身躯在石砖上砸出急促的节奏。
你握紧厚重的书本,跨出一步。
第一个守卫冲到你面前,举剑便劈。
你没有硬接,侧身让过剑锋,书本从腰侧抡出,精准地砸在他胸甲与肩甲的接缝处,同为纷争的眷属,你知道那是石塑躯体最薄弱的环节。
守卫踉跄后退,你紧跟上一步,用锤头横扫,将他连人带剑砸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随后滑下来不动了。
第二个守卫见同伴倒地,怒吼着朝你冲来。他的速度比第一个快,剑势也更猛。
你接连闪开他三剑,被逼退了两步。
你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他以为你后退时重心不稳。
他果然上当,全力一剑劈下,想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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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在地上。你没有躲,沉下腰,将全部力量灌注进双腿,在他剑锋落下的瞬间猛蹬地面,整个人像一颗石弹一样撞进他胸口。
战锤同时从上方砸下,锤头正中他的肩颈交接处。守卫轰然倒地。
你拄着战锤喘了口气。这具身体的核心在胸腔里急速跳动,金血在血管里奔涌,将战斗后的余韵传遍全身。
手感不错。
比在城门外那场混战时更顺手了,你开始慢慢学会怎么控制力量的收放,怎么在闪避和反击之间找节奏。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战斗经验。
帕里斯这时从门后探出头来,确认两个守卫都倒地不起之后,才整了整肩上的衣服,从容地跨过地上的石质残骸。
“看来之后的战斗,不需要猎手,你一个人也能搞定。”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许.“我们正攻的概率又提高了不少。”
“少废话,难道你对我们能够成功逃跑没有信心?你不是一直相信命运在庇佑你吗?”你说,“把她带上,走了。”
帕里斯也不多说,转身回到墙角,将昏迷的猎手打横抱起。
“从现在开始,”他走到你身边,语气轻快,“就是真正的地面行动。跟紧我,别走散。要是你迷路了,那我们可就都逃不出去了。”
你懒得理他,只是握紧武器,跟了上去。
夜色还长。
逃亡的路途远比预想之中煎熬。
白日顶着旷野灼人的热风赶路,脚下尽是尖利碎石,不断磨损着你的石质外皮。
入夜要蜷缩在岩洞躲避寒潮与夜行凶兽,但凡遭遇游荡的掠食魔物,皆是由你挺身出战,与其缠斗厮杀。
每一场搏斗都不敢有半点松懈,借着一次次拼杀打磨招式,真切能感觉到体内纷争之力愈发凝练。
帕里斯一边小心翼翼护住怀中猎手,一边辨认星象与旧时路标,时常还要留意后方有无黑潮造物。
一路上干粮紧缺,饮水稀少,风餐露宿,满身尘土,曾经一身优雅模样的帕里斯也染上了风尘,再也没有地牢里从容闲谈的闲适。
猎手始终处在昏沉状态,偶尔短暂醒转片刻,看清自己远离悬锋城地界,当即神色冰冷,试图挣脱开来折返故土,都被帕里斯轻声安抚或是巧妙拦下,几番挣扎无力之后,又再度疲惫睡去,眼底始终萦绕着不甘与茫然。
足足数日跋山涉水,熬过无数凶险路段,远方终于望见奥赫玛洁白巍峨的城邦城墙,城内繁花隐约可见,浮空飞舞的若虫在天际划出细碎柔光,和一路所见的苍凉荒原截然不同。
三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到入城关口,身披制式甲胄的守门卫兵当即横起长戈,冷着脸将你们拦下,目光重点落在样貌特殊的你与猎手身上,神色满是戒备。
“止步,外来者报明来历,奥赫玛不随意接纳域外流民,尤其提防来自悬锋城的纷争眷属。”
【你的选择是:
A.与卫兵大打出手
B.试图贿赂卫兵
C.让帕里斯尝试语言说服
D.找人为你们担保
提示:不同选项需不同数值鉴定,请根据自身属性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