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渊转身就走。
江亦澈不乐意了,冲他后背喊了一声:“站住!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沈妄渊偏头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掏出那张金色灭诡卡:“看来你是想让我把积分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江亦澈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才开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哪有你这么威胁人的吗?”
沈妄渊把灭诡卡收了回去,语气平淡:“你不是不要吗?”
江亦澈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回了句:“要!别人有的,我要双倍。”
他都已经是初恋了,他当然得要双份。
沈妄渊再次蹲下身,江亦澈后背微微绷紧,强撑着镇定开口:“你打算怎么弄?”
沈妄渊只回了一句:“你只管享受就行了。”
他撇开江亦澈拽住衣角的手,拉链一滑一扯,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下一秒,刚到手还没捂热的积分,连本带利整整7000点,就被搂钱耙子神二话不说掏走了。
沈妄渊丢下一句“拜拜”,连人带系统当场消失。
江亦澈愣了两秒,随即抡起大砍刀对着沙发狂砍,嘴里骂声震天:“沈妄渊我艹你——”
江亦澈拆光了所有的门,却万万没想到,裤拉链也算门!
沈妄渊跟那只搂钱耙子系统分明是联手给他下套!
什么初恋,分明是拿他当冤大头来宰!江亦澈彻底炸了,一刀劈开一道裂口,拔腿就追了过去。
而比江亦澈更崩溃的,是时时刷新的排行榜。
榜二那位“专送退休老头退游”每天蹲着刷新,终于看到榜一“70岁退休老头”的积分忽然只剩747,直线往下掉。
榜二刚登上榜一,得意的动态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榜一就以碾压的姿态杀了回来。
7747积分,不多不少,刚好比榜二多了1分。
榜二默默删掉了编辑好的动态,无视了其他玩家的艾特,此刻他和榜三一样沉默。
而这时候隔壁的祁昭珩认命地拿起扫帚,清扫地板上碎了一地的碗筷。
而江亦澈正满腔怒火,顺着还未消散的气息在平行世界的通道里穿行,一路搜寻沈妄渊的踪迹。
沈妄渊重新踏进了关卡三。
他站在紧闭的别墅门前,对着系统问了一句:“搂钱耙子,有专门吸诡气的卡片吗?”
“有。”一张卡片凭空跃出,悬浮在半空中,
“1999积分可兑换高级吞噬卡,能够无视星级,在指定范围内吞噬三秒的诡气。副作用:玩家有暴体风险或其他未知后果。”这栋别墅,就是最合适的指定范围。
沈妄渊扫了一眼手背上又多出的那个针孔,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江亦澈追来了吗?”他又问了一句。
搂钱耙子答:“一分钟后到。”
沈妄渊没有犹豫:“兑换高级吞噬卡。”
鬣财神这次罕见地犹豫了一下:“可副作用……”
沈妄渊目光坚定,只说了三个字:“有你在。”
就像系统始终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一样,沈妄渊也同样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它。
搂钱耙子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答应了:“……好。”
一张高级吞噬卡无声地出现在沈妄渊的口袋里。
沈妄渊站在原处,等着身后追来的江亦澈。
他们被同化得太久了,他只能冒险抽掉部分诡气,才能进行下一步。
一张卡,锁定三个诡异,三秒,是他们最后被唤醒的机会。
等待的时间里,沈妄渊的手背上又多出一个针孔,一阵沉重的眩晕感涌上大脑,视野开始晃动。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肉里,硬生生撑住了那点清醒。
“搂钱耙子神,这里还有萧清晨的气息吗?”
“没有,只有两位BOSS的气息残留。”看来萧清晨已经顺利离开了,可沈妄渊并没有因此放松半分。
————————
白炽灯的光刺得眼皮发烫。
那层浓雾总算散尽,胸口上的疼痛随之变得清晰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正一刀一刀地蹭着骨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铁锈味,伴着周围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心口处又是一阵冰凉的触感滑过,皮肤上立刻浮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皮肉已经被划开了。
有人低声问了一句:“真不打麻药?”另一道声音接过话头,语气里没什么温度:“王先生交代的,咱们照做就是了。”
“可他要是醒了怎么办?”
“脑电重置图又不是闹着玩的,哪有那么容易就——”
话音未落,说话的人突然住了口。
萧清晨被胸口那道剧痛彻底激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撞翻了盘子里那些手术器械,抓起一把刀就朝穿防护服的人身上狠狠扎了过去。
“人醒了!快去叫人!快!”
第一个动刀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锋利的手术刀捅中了,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一个人的脚背也被划了一刀。
最后一个反应快的,紧贴着墙根退到门外,撒腿就跑。
萧清晨的脸白得像纸。
他抓起一块绿色的挡布,死死按在心口那道正往外冒血的伤口上,另一只手又摸了一把手术刀攥在手里防身。
心口疼得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可这一秒他反倒庆幸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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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打麻药,身体比头脑跑得更快。
那句话又浮了出来,往右侧通道跑,去地下室下层左侧的置药架,掀开架子垫脚的地垫,跑。
地下室,他要去地下室。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两侧是一扇扇一模一样的蓝色房门,偶尔有一两个穿防护服的人经过,推开其中一扇走进去。
仪器滴答滴答的声响,怎么都盖不住。
萧清晨强迫自己忽略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朝着走廊尽头一路奔去。
人工通道的尽头是上百级台阶,他在七楼,要去的是地下室。
他抬眼看了看那几乎望不到头的旋转楼梯,深吸一口气,拔腿就往下跑。
地下室,他要去地下室。
心跳越来越快,绿色的手术布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他一级一级地往下冲,终于跑到了负一层。
他喘着粗气推开那扇门,一间巨大的药室映入眼帘。
药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刺得鼻腔发涩。架子上摆着一个个玻璃罐,福尔马林里泡着各种人体器官,在灯光下泛着浑浊的黄色。
萧清晨扶着墙跑到左侧那排架子前,按照沈妄渊说的位置用力推开。
地垫掀开的一瞬间,他却愣住了,下面的地砖接口被焊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他的喘息顿了一拍,胸口涌上一股凉意。
怎么会?他缓缓抬起头,眼前不知何时多出了无数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影,将他层层围住。他抬头失血过多的脸已经白得没了颜色。
领头的人身材格外高大,防护服把他的面容挡得严严实实,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沉闷而冰冷:“谁告诉你这个位置的?”
萧清晨没有回答。
他握紧手里那把手术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对方扑了过去。
刀片划过半空,尖锐的冷光一闪而过,与此同时,一支麻醉针扎进了他的后背。
刀片脱手落地,滑出去好远。
他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半合,视线开始模糊。
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可周围嘈杂的脚步声把他的声音完全淹没了。
他说的是:“我没有病。”
领头人拿起对讲机,声音压低了:“6号抓回来了。怎么处理?继续手术还是关起来?”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回道:“王先生暂时没兴趣了,先关起来吧。”
相同的蓝色病房里,昏迷的人被重新放回床上,手脚被绑带紧紧固定住。
对讲机那头又问了一句:“有内鬼泄密。”
领头人应了一声:“嗯,上面会加大排查力度。”
那头顿了一下:“0号找到没有?”
领头人答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