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屿到底有没有跟季书恒碰上面,沈妄渊也不清楚,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踏实。
醒来时,饭菜的香味先钻进了鼻子里,厨房里还有一道身影正在忙活。
从背影看,穿着一身居家服,像是季书恒,沈妄渊揉着眼睛走过去,随口问了句:“季书恒,你在做什么?”
那人回过头来,叫了一声:“哥。”
沈妄渊的瞌睡瞬间跑了个精光。站在灶台前做饭的,居然是沈屿。
沈妄渊一脸复杂地扫过他身上的衣服,那分明是季书恒的居家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就没有自己的衣服穿吗?”
沈屿放下刚煎好的吐司,特意在沈妄渊面前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哥,穿着哥夫的衣服跟你偷情,你不觉得特别刺激吗?”
什么鬼的“哥夫”。
沈妄渊闭上眼睛,懒得接这个话茬,直接问:“他去哪了?”
“跟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一块儿走了。”沈屿状似漫不经心地又补了一句,“出门前还特意抹了发油呢。”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要不是沈妄渊认识萧清晨,还真要被他给绕进去了。
“别提他了。”沈屿解开围裙,推着沈妄渊往洗手间走,“早餐刚做好,哥你先去洗脸。”
沈妄渊快速洗漱完,坐到餐桌前时,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沈屿身上。
两个人身量相仿,季书恒的睡衣套在沈屿身上,沈妄渊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吐司咬了两口,他就看了沈屿两眼。
沈屿被盯得莫名其妙,叫了一声:“哥?”
沈妄渊放下吐司,冷不丁问了一句:“你跟季书恒,你们俩才是一对吧?”
沈屿满脸嫌弃地咦了一声:“哥,大清早的你别拿他恶心我行不行?”
“那你穿他的衣服,也没见你恶心啊。”沈妄渊瞥了一眼那身妥帖的睡衣,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两个BOSS才是一对,自己不过是插在中间的那个电灯泡,你瞧瞧这睡衣,穿得多合身啊。
沈屿的脸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还以为哥你会觉得刺激呢。”
弹幕适时飘了过来。
“不但刺激,这视觉冲击也太大了。”
“咱老弟穿着人夫哥的衣服想勾引人,谁知道玩家的脑回路根本不正常。”
“这一下可好,咱老弟被嫌弃得脸都黑了。”
沈屿对上沈妄渊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后,站起身准备去换身衣服,可大门偏偏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了。
“我忘拿——”季书恒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沈屿身上,钉在那件穿在别人身上的、属于自己的睡衣上。
沈屿满脸无辜地搂住沈妄渊的手臂,声音软软的:“哥哥,我不小心穿错了哥夫的睡衣,他不会怪我吧?”
沈妄渊把手抽出来,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怪不怪你,你得去问他本人。”说完,他继续埋头吃早餐。
两个诡异之间的战火,休想把他拖下水。
季书恒盯着沈屿,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屿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我想我哥了,还不能来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大清早跟着个陌生男人往外跑,连我哥都不管了?再说了,你还把哥哥撵到沙发上睡,一看你就是变心了。”
季书恒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屿堵得脸色铁青,他咬着牙解释:“我出去是因为要工作。”
沈屿“啊”了一声,拉长语调说:“对,工作。”他干脆不急着换衣服了,捞起一片吐司边吃边继续说,“跟一个长头发的男人出去工作。瞧你这身打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去相亲呢。”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人夫哥要落了下风了,你的绿茶小狗上线。”
“人夫哥快上啊,老弟这都贴着脸开大了。”
“扯头花真好看,打起来打起来。”
季书恒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眼尾泛出一层薄红,他侧过头看着沈妄渊,声音低低的:“老公。”
沈妄渊擦了擦嘴,终于舍得把注意力分给这两个快要打起来的人。他满脸无辜地问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
季书恒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委屈:“老公,弟弟他是不是故意针对我?萧清晨你是亲眼见过的,沈屿还要说那些含含糊糊的话,故意让人起疑心。”
沈妄渊干脆利落地给出了答案:“那你就扇他一巴掌。”
季书恒继续说:“他满柜子的衣服不穿,偏要穿我的睡衣。”
沈妄渊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那就再扇一巴掌。”
沈屿坐不住了,猛地开口反驳:“可他大清早穿成这样出门,这打扮是穿给谁看的?”
沈妄渊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扇。”
这么一算下来,沈屿还欠着季书恒一巴掌呢,可季书恒这时候却显得格外大度,语气温和地说:“老公,打他你也心疼,不如让小屿先回家待一阵子冷静冷静吧。”
沈屿辛辛苦苦做完一份早餐,最后却灰溜溜地被赶走了,沈妄渊端着杯子喝了口牛奶,对这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弹幕又飘了起来。
“玩家对得起‘断案神’这个称号,拉偏架是半点不沾,张嘴就是让人扇巴掌。”
“你别说,还挺解气的。”
“观众‘一张床两个人三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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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玩家沈妄渊打赏了1点积分。”
沈妄渊撑着脑袋,懒洋洋地问:“你不是要去上班吗?”
季书恒把桌上的餐盘收走,声音淡淡的:“我忘了拿文件。”
“哦。”沈妄渊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漫无目的地在房子里转悠,他一转身,发现季书恒像个二哈一样,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
沈妄渊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不是要去上班吗?跟着我做什么?”
“抱歉。”季书恒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来,“昨晚是我不好。”
“我又不在意。”沈妄渊说的是实话,不过是在演戏而已,谁会在意呢。
季书恒却没有松手,反而勾住了沈妄渊的腰,另一只手伸进西装口袋,缓缓取出一个深红色的锦盒。
搂钱耙子忽然出声提醒:“玩家收下,这个锦盒是道具。”
“这么有诚意?”沈妄渊接过锦盒,轻轻打开,一枚戒指映入眼帘,上面刻着沈妄渊名字的缩写。
搂钱耙子适时开口解释:“这是诡异中级道具‘诡异的庇护’,能够抵挡三星级别以下的诡异攻击。”
沈妄渊合上锦盒,抬眸看向季书恒,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什么意思?”
“道歉的礼物。”季书恒轻声答道。
这才演了多久,季书恒就真送上一件诡异道具,沈妄渊下意识觉得这里面有诈。
和他同样心存疑虑的,还有弹幕里的观众们。
“玩家千万小心,BOSS很可能是想用好处让你放松警惕。”
“沦陷的第一步,就是对方用一份礼物收买你的心。”
“演演而已,玩家你可别真陷进去了啊!”
弹幕比沈妄渊本人还要着急。
季书恒却轻轻把脑袋靠在沈妄渊肩头,声音压得很低,底下却藏着委屈:“老公,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这是演的哪一出?赔完礼还不够,又搬出没有安全感的人夫牌,想勾起沈妄渊那点怜香惜玉的心思?
沈妄渊抬起手,捏了一下季书恒左耳上那枚耳钉。
“我害怕你离开我。”季书恒的声音微微发颤。沈妄渊听着,余光却始终落在手里那个锦盒上。
沈妄渊低声问了一句:“搂钱耙子,这戒指里没有藏着什么手段吧?”
搂钱耙子回答得很干脆:“‘诡异的庇护’没有掺任何手段。”
可沈妄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侧过头,贴近季书恒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想演哪一出?”
沈妄渊脖颈处忽然被轻轻咬了一下,季书恒的声音幽幽地钻进耳朵里:“沈妄渊。当初你把我掰弯的时候,就该知道,我这人报复心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