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无限流:千人戏 旧人劫 > 56. 小巧玲珑
    “说你瞎还真是瞎,连诡异都看不出来,你是嫌后背太痒,想找大砍刀给你挠挠?”

    这话等于明着告诉沈妄渊,你猜对了,晏知就是那个诡异乘客。

    江亦澈冷冷扫他一眼:“你想跟他过也行,不过我得把话说清楚。”

    “我这儿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沈妄渊喜欢他的时候,占点便宜他不计较,要是敢不喜欢,那就砍成碎肉喂狗。

    沈妄渊盯着江亦澈,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问题是,我在这副本里找对象,跟你上个副本有半毛钱关系吗?”

    江亦澈被噎住了。

    刚才火气上头,他压根没想过副本不一样的事,现在沈妄渊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沈妄渊又不花心,他只是想在每一个平行世界里都谈个恋爱而已,这有什么毛病吗,这没有毛病?

    可是。

    江亦澈咬着牙问:“那我算什么?”

    沈妄渊眨眨眼:“我也没说过不喜欢你啊。”

    所以,有了我和江亦冽还不够,沈妄渊还惦记着那个四眼狗。

    江亦澈满脸黑线,“沈妄渊,你觉得我好糊弄是吧?”

    沈妄渊看了江亦澈三秒钟,缓缓扬起手,“那给我摸一下?”

    这话一出,江亦澈脑海里立刻翻涌起当初被占便宜的种种画面,尤其是触碰到沈妄渊时心脏那股又麻又痒的滋味,刻骨铭心。

    江亦澈狠狠瞪着沈妄渊,“你碰我试试,看我不砍了你的爪子。”

    此刻江亦澈铁了心要守住自己直男的最后尊严和清白身体。

    沈妄渊却偏偏换个角度捅刀子,“不让我摸,是不是怕我拿你跟晏知比长短?”他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没关系的,就算你真的比不过他,我也不会嫌弃你。”

    “不过就是矮了点儿、小了点,小巧玲珑的也不错,捏在手心里玩玩正合适。”沈妄渊骚话张嘴就来,还不忘拉踩一番。

    话题彻底跑偏,江亦澈被这番鄙视气得差点当场脱裤子自证,沈妄渊玩这一手拉踩,目的只有一个:挑拨离间,拉满仇恨,让两个诡异打起来,他好坐收渔利,顺利通关。

    再看江亦澈,被沈妄渊刚才那番话羞辱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是你该对直男讲的话吗?”

    看吧,真说骚话他又翻脸,沈妄渊一脸无所谓地耸肩。

    江亦澈冷笑着举起大刀:“三十秒,留遗言。”

    喜欢有什么用,直接丧偶拿积分。

    江亦澈心里只有自己的积分。

    沈妄渊问:“真的什么都能说?”

    江亦澈沉默不语。

    沈妄渊盯着江亦澈,片刻之后,缓缓伸出了手。

    指尖轻轻点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呼出的热气让窗面蒙上一层白雾。

    沈妄渊的眼睛藏在指缝后面,藏在雾气里,浅棕色的瞳仁像淡淡的日光。

    他注视着雾,又像注视着雾后面那个人。江亦澈眯起眼,静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暂时没动手砍门。

    沈妄渊伸手擦掉玻璃上的白雾,在窗外浪漫的白雪映衬下,在江亦澈的注视中,沈妄渊缓缓竖起中指,丢出两个字:“呆子。”

    江亦澈猛地睁眼,怒吼一声:“沈妄渊!我去你妈的!”

    大砍刀狠狠落下,门当场被劈成两半。

    沈妄渊撒腿就往前冲。

    刀尖刮擦地面的声音像鬼一样跟在身后,江亦澈眼睛通红,铁了心要砍掉沈妄渊那根竖中指的手。

    刀刃划破空气,削下一缕头发,擦着头皮掠过,后背直冒冷汗,江亦澈像是故意在玩弄他。

    每一刀落下都只差一寸就能砍到人,不管沈妄渊跑多快,江亦澈都紧咬着不放,始终控制在三步的距离。

    江亦澈才不会给沈妄渊关车门的机会。

    沈妄渊每越过一节车厢,江亦澈就抢先一步把门劈成两半。

    沈妄渊跑得急促,回头一瞥,大刀擦着脸颊砍过。

    江亦澈面不改色心不跳,“跑这么慢,没吃早饭?”

    “慢了的话,刀可不长眼睛。”

    追着砍人的江亦澈玩心大起,连沈妄渊也躲不过他的几番恐吓。

    喉咙又干又疼,沈妄渊抬眸扫了一眼车厢号,顾不上答话继续往前冲。

    四号车厢,距离谢枳言的一号车厢还有一段路。

    越往前,血腥味越浓。

    车厢已经被江亦澈砍杀过一遍,他能出现在八号车厢,是因为前七节的人全被他解决了。

    江亦澈的杀戮,可不是表面那副恋爱脑的蠢样子。

    鲜血溅满墙壁,尸体横七竖八,每一刀都致命。

    江亦澈故意砍空,不是追不上沈妄渊,而是故意让他体验心跳飙到嗓子眼的濒死感。

    江亦澈咧嘴,露出尖尖的虎牙。

    “怎么越跑越没劲儿了?我这刀可就要砍到你脖子上了。”刀背不紧不慢地顶了一下沈妄渊的后背。

    江亦澈满脸都是玩味的笑。

    什么感情纠葛,哪有杀人的快感来得过瘾。

    现在沈妄渊这副仓皇逃命的狼狈样,倒是让他起了逗着玩的心思。

    等玩够了,就先宰了沈妄渊,再把那狗系统挖出来。

    最后轮到那个偷腥的四眼狗,剥皮、活剐、去茶味,全套伺候。

    这就是沈妄渊敢耍他感情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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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道刀光落下,大衣口袋被划开了一道口子,mp3被甩飞落地,耳机线脱开,外放的声音漏了出来。

    “嗬”

    “嗬”

    “嗬”

    粗重的喘息声,正好和沈妄渊此刻的呼吸重叠在一起。

    这时,沈妄渊已经冲进了一号车厢,前面没有路了,同样因为刚才那一摔,mp3里的男音断断续续的,模糊中只能听清两个音。

    “景…滋…滋…安…”

    后面那些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出来,落下的砍刀就已经把它劈成了碎块。

    身后那个紧追不放的人忽然没了踪影。

    沈妄渊没去管碎掉的mp3,快速扫视了一圈一号车厢,掏出手机拨通了谢枳言的视频通话。

    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没有响起任何手机铃声。

    沈妄渊想起最后一次联系是在厕所,便走了进去,里面镜子碎了一地。

    卫生间的马桶上坐着一个早已死去的大叔,但没有任何谢枳言留下的痕迹。

    从八号车厢一路跑到一号车厢,他没用瞬移卡,只为了确认一件事。

    谢枳言到底在哪。

    沿途找过来都不见谢枳言的踪影,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谢枳言已经死了,成了那个没有记忆的诡异晏知。

    手机铃声断了。

    破损的列车门前,站着一个手持砍刀的青年。

    修长的身影立在原地,窗外风雪呼啸,他堵住了后退的路,危机从四面八方涌来。

    江亦澈活动了一下脖颈,舒展筋骨,大刀的刀尖反射着寒光。

    “时候到了,你跟你那条狗系统,该去死了。”

    江亦澈一步一步往前压过去,哪还有刚才那副恋爱脑的模样。

    杀,是动真格的杀。

    不爱他的人,留着也是该死。

    而沈妄渊就站在原处,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一丝慌张,两双眸子在空中相撞。

    沈妄渊脱下身上的大衣,露出最初那身单薄的、来时穿的蓝白相间校服校裤。

    “玩够了没有?”沈妄渊忽然问。

    汗水打湿了发丝,沈妄渊把手伸进校服口袋,姿态随意地站在尸堆中间。

    鲜血和白雪混在一起。

    沈妄渊扯下头顶的堆堆帽透气,抬手把偏长碍事的刘海捋到脑后,露出一张干净又淡漠的脸。

    江亦澈敏锐地察觉到沈妄渊不对劲,握刀的手紧了几分,“你手里藏着什么卡?”

    沈妄渊抬起下巴,唇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从校服口袋中缓缓伸出,那张金色灭诡卡在指间摇来摇去,摇来摇去。

    他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现在,轮到你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