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气传回来的画面让江亦澈眉头拧成一团。
他才走了一分钟,这新邻居就迫不及待贴上去了?还拿上药当借口凑近乎?一点廉耻心都没有。
还有什么淤青?就他那点力道能掐出什么来,假直男那点苦肉计也就骗骗外人,自己使多大劲他自己能不知道?
江亦澈盯着画面里祁昭珩靠近沈妄渊的样子,心里莫名堵得慌。
搁以前在追杀赛道上,他二话不说提刀就追,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一刀下去,一个变俩,干净利落。
就江亦澈现在掐沈妄渊那点力道,放在从前,简直称得上心慈手软。
可他还是忍不住用诡异之力把画面放大了。
沈妄渊后颈那片皮肤白得晃眼,上头几个指印青紫分明,再使点劲儿骨头都能捏碎。
江亦澈盯着那片淤青,眉头拧得死紧。
别的玩家一进平行世界,第一件事就是花十点积分买护身卡,保命保一整个副本,沈妄渊倒好,990积分揣着舍不得花,就为了能脱离人设偷情?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江亦澈把那把砍人都砍钝了的大砍刀收了起来。
这么蠢的一个人,哪还用得着他动刀。
何况还有个祁昭珩在,让沈妄渊自己作死,比什么都省事。
江亦澈继续盯着画面看。
他这人比狠人多一点,算是狼人。
绿帽子自己给自己扣上就算了,还在旁边亲眼看着。
没想到的是,祁昭珩捧着药箱问要不要帮忙,沈妄渊竟然拒绝了。
江亦澈眉毛一挑,视线在祁昭珩那张年轻的脸上停了停,又往下扫过紧身针织衫裹着的那副精壮身板。
就这么拒绝了?装什么矜持。
江亦澈刚这么想完,沈妄渊就从口袋里摸出备用钥匙开了门,还补了一句。
“我家门好像有点问题,你能帮我看看吗?”
矜持个屁,他一走,沈妄渊连演都不演了,钥匙一掏,直接把人往家里带。
嘴上说的是门坏了,等进了门,修的是门还是人,那就说不准了。
沈妄渊果然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德行。
那他现在上去,不得给这两人添点背德的刺激感?
江亦澈把手插进口袋,专门没坐电梯,慢悠悠往楼梯口走。
楼上五楼又是另一番景象,沈妄渊开口的时候,祁昭珩已经把药箱放下了。
沈妄渊站在门里,大门敞着,祁昭珩一眼就看见门口垫子上那两双情侣拖鞋。
他垂下眼,把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递过去,“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在祁昭珩眼里,刚才那些已经坐实了江亦澈家暴的嫌疑,而沈妄渊,是那个被锁在里面的受害者。
沈妄渊没推辞,“现在就有需要,你帮我看下这门关不关得上。”
“行。”
祁昭珩不疑有他,伸手把门往外一带。
砰的一响,门稳稳当当地关上了。
祁昭珩看着严丝合缝的防盗门,有点懵,“门不是好好的吗?”
等了半天,屋里头半点声息都没有,祁昭珩这才反应过来,沈妄渊是嫌他多事,借个由头把他打发了,这闭门羹,吃得是真利索。
祁昭珩站在紧闭的房门前,脚边是摊开的药箱,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蹲下身,从药箱里翻出一瓶红花油,轻轻放在门垫上。
“药放在外面了,记得擦一下。”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男人从绿色通道的拐角处走出来,半边身子藏在昏暗的光线里,一股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祁昭珩后背莫名发凉,再看时,对上的却是江亦澈那张一贯挂着笑意的脸。
江亦澈的目光扫过地垫上那瓶红花油,不紧不慢地弯腰捡起来,“家里的刚好用完了,本来还打算出去买一趟,没想到你这儿有,正好省事了。”
他笑得格外友善。
祁昭珩礼节性地点了下头,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对一个外面装好人、家里动手的人,他实在拿不出什么好脸色。
江亦澈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似的,尽职尽责地演着那个沉默的丈夫,顺势把人往屋里引。
“今天麻烦你了,晚上要是有空,过来一起吃个饭?”
“不用这么客气。”
祁昭珩本来想推掉,但一想到沈妄渊,话到嘴边又变了,“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不太合适了。”
“那就六点,不见不散。”
“好。”
第一步,江亦澈已经把狼引进了门,自己身为那个“沉默的丈夫”,他自然要把这顿饭局演得热热闹闹的。
两个人心里各打着算盘。
江亦澈把钥匙插进锁眼,轻轻一拧,门应声而开,他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门明明好好的,沈妄渊为什么要借口门坏了让别人关门?
就像上次沈妄渊说卧室门坏了一样。
难不成沈妄渊被平行规则限制着,不能自己关门?
江亦澈换鞋的动作突然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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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明显的破绽,他居然一直没发现。要是让沈妄渊把门关上,那不就全完了吗!
“妄渊~。”
江亦澈拿着红花油快步走进客厅,沈妄渊盘腿坐在沙发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垂兔子玩偶的耳朵。
沈妄渊抬眼看他,“干嘛?”
“刚从邻居那借了红花油,我给你揉揉。”
江亦澈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温和的笑,甚至比平时还多出几分腻人的宠溺。
刚才还在楼梯间阴沉着脸,这会儿倒殷勤上了,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沈妄渊应了一声,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油乎乎的。”
嘴上说油,眼睛却盯着红花油,这油说的是药还是人,江亦澈听得明明白白。
他眼皮跳了一下,硬是把脸色稳住了,拧开瓶盖,药油味一下子涌出来。
“头低着。”
沈妄渊乖乖低下头,后颈那片白花花的皮肉露出来,几个青紫的指印触目惊心。
江亦澈把药油在掌心搓热,轻手轻脚地按上去。
难得一次没耍阴招,老老实实地揉着。
正在这时江亦澈肚子忽然凉了一下,低头一瞧,沈妄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衣服掀了,红花油往他腰腹上一涂,两只手来回推拿,跟揉面团似的。
药油的热度从腹部一路烧上来,再加上规则之力把触感放大了好几倍,身体几乎立刻就撑不住了。
江亦澈脸都变了色,一把拍开沈妄渊的手蹭地站起来,“你搞什么!”
沈妄渊抬头,一脸坦然,“你腰上不是也有伤吗,我帮你揉揉。”
那是擦药?分明是借机揩油。
沈妄渊那点心思,江亦澈看得明明白白,摸他腹肌是假,想干柴烈火是真。
红花油本来就有发热的功效,这不是上赶着拱火吗。
这死小子是真惦记上他了!想得美,他江亦澈是那么好拿捏的人?
他可是BOOS。
江亦澈拽着衣摆往下扯了扯,狠狠瞪了沈妄渊一眼,扭头就冲进了浴室,动作麻利得沈妄渊连人影都没看清。
不过没关系,沈妄渊自己也能脑补出一整出戏。
那两下子力道十足,江亦澈的大肠小肠怕是都换了位置,不然也不会这么火烧屁股似的往厕所冲。
老人言:人有三急,不得不从。
江亦澈这家伙,这会儿在浴室里怕是吃得正香吧。
沈妄渊嫌弃地皱了皱眉,顺手把手上残留的红花油往江亦澈的外套上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