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的约定在这一刻定下。——题记
我快步走到灯里和诚一身边,灯里歪着头看我走近。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我身后的方向来回扫动,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玩味。
她没有出声,只轻轻挑了挑眉,眼底的情绪很是直白,俨然写着: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耳尖的余热尚未消散,我随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佯装看不懂她的眼神,开口问道:“富岳老师呢?”
灯里收起眼底的揶揄,撇了撇嘴,双手一摊,满脸无奈,“不知道,我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就没看见他。”
“我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人。”
我沉吟片刻,猜测道:“是不是和其他指导上忍在一起?”
环顾四周,同期们的带队上忍大都不在现场。这么巧合,只能是被火影大人留下来,商议战事相关的事。
灯里轻轻摇头,“谁知道呢。”
诚一始终抱着他的刀,僵直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一贯挂在脸上的嫌弃神色都消失殆尽。他死死攥着怀中的包,双唇紧抿,唇色有些泛白。
灯里站得久了,四肢有些许发僵,正随意活动着手脚。左扭右扭间,她转头就瞥见了脸色不对劲的诚一。
她定睛一看,顿时憋不住笑,噗嗤一声就弯下了腰,“杉原诚一,不是吧,你这什么表情?”
诚一脸色铁青,侧头避开她的视线。灯里却不肯就此作罢,不依不饶地追着他的脸转过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挑衅道:“怕了?”
诚一身躯骤然一僵,抱着刀的手臂绷得死紧,狠狠瞪向她:“胡说八道。”
“人太多了,我觉得太吵而已。”
灯里丝毫不惯着他的嘴硬,笑得张扬:“哦?那以后上了战场,我就不救你了。”
诚一愤然蹙眉,脖颈绷得笔直,眼底翻涌着羞恼,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谁要你多事,我不需要任何人救。”
灯里冷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眼底带着几分轻嘲,“说得倒是好听。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再指望着小千来救你。”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斗嘴,早已习惯两人这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日常。正安静看着,猝不及防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怔。
诚一被她这番话刺得火气直往上窜。他瞥了我一眼,眼神锐利如锋,双唇动了动,刻薄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不知为何,他最终还是将所有的话咽了下去。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转头再度对上灯里嘲讽的目光。
“管好你自己吧,”诚一忽然勾了勾唇,轻飘飘地进行反击,“自己家的事都没忙过来,还管起其他人了。”
我听得满心疑惑,全然不懂他说的是什么。灯里却神色骤变,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
两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间,雷光电闪,谁也不肯率先移开视线。空气里弥漫起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息。
又来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正要用出那套早已熟练的劝解说辞,几道身影就从街巷掠出,稳稳落在一众忍者身前。
是一众上忍。
人群之中,宇智波富岳的身影格外醒目。他穿着贴身作战服,外罩绿色忍者马甲,身形挺拔。后背的宇智波团扇族徽清晰醒目,随着细微的动作褶皱波动。
他的眉眼覆着一层凝重,步履沉稳,缓步朝我们走来。
僵持对峙的灯里和诚一同时一滞,紧绷的氛围骤然被打破。两人依旧对视着,却不约而同收起了锋芒,唯有呼吸还略显急促。
灯里率先别开视线,侧过脸不再看他。诚一则收回目光,指尖紧了紧怀里的刀鞘,嘴角抿出一条冷硬的直线。
我压下心头的无奈,抬眼看向走来的富岳。
短短几步路,他在我们三人身前站定,目光缓缓扫过,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片刻后,他清咳一声,沉声开口。
“这次的战争,我不能再继续给你们带队。”
我们三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
富岳顿了顿,语气郑重,“我将以族长的身份带领整个家族,而不是作为带队上忍。”
族长?
我骤然瞪大双眼,满心诧异。宇智波身为木叶的古老家族,族长向来只能由本家接任。也就是说……富岳老师是宇智波本家的人?
我一时失语。身旁的灯里很快了然,收回惊讶的神情,面色重归平静,只是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诚一皱了皱眉,精准地抓住关键,“那我们怎么办?第八班没有上忍带队吗?”
我和灯里瞬间绷紧心神,目光齐齐落在富岳身上。
四周脚步声、呼喊声此起彼伏,所有人已经到齐,上忍们拿着名单在分配部队。下忍们像羽翼初长的雏鸟,听从指导上忍的安排,匆忙调整站位。冷冽的风卷起尘土,脏了我们的衣角。
富岳望着我们紧绷的脸,神色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你们有其他上忍暂时带领。”
其他上忍?
我和灯里对视一眼,彼此的眼底皆是浓浓的困惑。
话音刚落,一道轻盈的身影忽然从他身后的阴影里跃出,动作轻快,抬手朝我们比了个元气满满的耶。
来人一身标准上忍作战装束,黑衣紧致束身,高挑的马尾束在脑后,发尾随着动作在绿色的马甲上轻轻扫过。腿间规整地系着忍具包,身上大大小小的口袋都鼓鼓囊囊的。
她眉眼弯弯,扬起一抹明朗灿烂的笑:“是我啦。”
放下手的瞬间,她悄悄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整个人顿时愣住,心底不知何时悬起的石头轰然落地,难以掩饰的喜悦漫上心头,我控制着嘴角的肌肉,不想过于张扬,却怎么也藏不住眼底的暖意。
灯里余光捕捉到我压不住的笑意,心生好奇:“你们认识?”
一旁默默观察的诚一听到声音,微微侧过头,竖起了耳朵。
我轻轻点头,不再掩饰眉眼间的笑意,“是我的老师。”
灯里的目光重新落向川野玲,她细细打量着这位突然接手小队的上忍,眼底带着几分试探与审视。诚一也端正了脸色,默默打量着她。
川野玲依旧笑得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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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荡。她双手叉腰,坦然任由两人审视,丝毫没有局促与不悦。
富岳侧身退了半步,将川野玲让至身前,神色郑重。
“从现在起,第八班由川野玲暂时接管,直到战争结束。”
川野玲缓缓敛去脸上略显跳脱的笑容,双手从腰间放下。马尾顺着站直的身体滑落至肩后,马甲上的细微磨损没了遮挡,坦然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褪去了几分活泼,多了几分符合身份的沉稳。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诚一、灯里,最后落在我的脸上。明亮的双眼闪过一丝暖意,随后又被不常见的冷静沉稳遮盖。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指导上忍。既然成了我的学生,你们只需要记住一句话——我不会让自己的学生死在眼前。”
话音落下,身侧的富岳微微一怔,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抬起,看着她的眼神顿时染上一层淡淡悲伤。
川野玲未曾留意,依旧坚定地看着我们。
良久,富岳缓缓垂下手,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口气,淡淡的阴郁笼罩在面色之上。
灯里沉默地看了她两秒,然后褪去所有的试探。她站直了身体,垂下头欠身行礼,“玲老师。”
诚一松开抱臂的手,也低头欠身,“玲老师。”
我也跟着欠下身去,却没有完全低下头。抬眼的瞬间,恰好对上川野玲望来的目光,她极快地朝我俏皮眨眼。
嘴角下意识扬起一抹弧度,又被我迅速压下,恢复成端庄严肃的模样。
“好了,现在情况紧急,”川野玲摆摆手,快速交代事情,“第八班被编入第三部队,主攻雾隐战场,现在赶紧去那里报道。”
熟悉的称呼乍然出现,我的眼神微微恍惚。灯里投来担忧的目光,我浅浅一笑,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撇开心底翻涌的思绪,我抬眼望向川野玲,应声道:“是,玲老师。”
川野玲再度弯起眉眼,笑容欣慰。
寒风席卷着,凛冽的风掠过耳畔。远处,一阵呼喊声顺着风声逐渐清晰起来。
“第八班!第八班!迅速集合!”
川野玲回头看去。她抬手搭在眉前,远眺而去。随即,她回头扬起利落的笑,“第八班,走了,去集合!”
我们三人顿时站直了身,紧跟在她身后向集合部队走去。
经过富岳身侧时,他抬手轻轻拍过我们每个人的肩膀。动作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随即又被风吹走。
灯里很少显露出她的脆弱。她垂着眸,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的情绪。
沉默几秒,她猛地抬头,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富岳。她抱得很紧,脸颊紧紧贴着对方的肩头,双肩微微颤抖。
富岳指尖一顿,他缓缓收回搭在灯里肩头的手,没有说话,只沉沉地看着她,眼眸深邃。
不过几秒,灯里利落地放开手,抬头扬起一抹自信的笑,转身快步追上前方的我们。
她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远处的呼喊声不断增强,猎猎风声也掩盖不住。我们踏着风,踩着半融的雪,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