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令朝中官员携家眷前去观刑。</p>
至于皇帝为何传出这个信息，自然是为了引幕后之人出来。</p>
丁香既然出来偷解药，并把解药成功送出去，或许是有人内应。</p>
本以为是招废棋，没想到另有惊喜。</p>
初四那日，容月这次不止在隐晦提点，近乎是明示秦湘玉应该识时务，顺从秦执。</p>
秦湘玉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并不接这个话茬。</p>
容月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她的价值观世界观就摆这里，兴许对她来说，秦湘玉顺从秦执的确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p>
容月想为她好，无可厚非。</p>
可，要她折断自己的脊梁，去讨好一个伤害她的人，秦湘玉实在是不能做到。</p>
至少，现在不能。</p>
甚至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性格应该变得圆融忍让些，这样，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在低头和反抗中撕裂。</p>
两人冷战了几天，后几日，容月日日也来，只不过都被秦湘玉拒之门外。</p>
这些事情，秦执自然是听说了，只不过这几日事忙。</p>
腊八祭祀那面还需要他盯着。</p>
直到腊月初七晚上，才回了一趟秦府。</p>
召了容月来说话。</p>
他是有些情绪的。</p>
这么些天，不但没有进展，反而是退展。</p>
他心中有气，自然旁人都不好过。</p>
晾了人许久，才传人进来。</p>
天寒地冻的，就算烧着地龙，人站久了也受不住，更何况容月还怀着身子。</p>
进来后，秦执并未让人坐下。</p>
淡淡开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p>
容月不敢隐瞒，也知道瞒不过：“回爷的话，妾和夫人暗示了，可是夫人好像并不接茬，妾无能，短短时间确实不能扭转夫人的意志，若是爷再给妾一段时间……”</p>
“一段时间……”秦执打断她，声线没有丝毫起伏：“一段时间是多久？”</p>
毫无情绪的一句话，却极具压迫力。</p>
容月斟酌半晌，才试探着说：“若是明年腊八，妾有六分把握。”</p>
秦执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p>
看了看她的肚子：“本官记得，你的孩儿还有两月就要降生了吧。”</p>
秦执突然的一句，打断了容月的思绪，“是。”</p>
“本官等得起，你腹中可等得起？”</p>
“明日，无论如何，本官要见着要的东西。若是没有，将来，孩儿诞生后，本官就从她身上取一件东西。”</p>
容月打了个冷颤，自然知道秦执不是在说笑。</p>
“你自己掂量着，你能在本官这里赊几天的账。”</p>
说完，他将茶盏轻轻的扣在茶桌上，起身离开了。</p>
徒留下容月在原地，一阵一阵的身子发凉。</p>
腊八节那天，终于来了，街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这是一个祭祀先祖和神灵的重大节日，年味也从这一天起。</p>
因着秦执的威胁，容月好说歹说，让秦湘玉做了一碗腊八粥，借口说是孩儿想吃，东西却送到了秦执那里。</p>
本就是两人做的局，自然这事儿被秦湘玉知道了。</p>
两人闹得极不愉快。甚至撕破脸皮。</p>
第二日容月来的时候，秦湘玉问了容月。</p>
一开始，容月还想隐藏。</p>
直到秦湘玉说：“你从不向我要什么，昨日我就看出了你的反常，我以为，你会是我在府中唯一的可以信赖的人。”</p>
秦湘玉笑了笑，眼中却有些水润。</p>
是真情实感，尽管这场戏早晚都会发生。</p>
从此以后，便再不能像从前一样来往了。</p>
是告别。</p>
是长久的，近在咫尺，却胜似天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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