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p>
陈军只觉浑身一震,</p>
心跳恢复正常,口中的烟雾吐出,</p>
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p>
林燊此时左手持铃,</p>
右手掐着剑指,</p>
一双美目尽是寒霜,</p>
凝重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p>
陈军弹飞烟头,之前的表情全然消失,</p>
脸上呈现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p>
“媳妇这玩意是啥?”</p>
林燊轻轻摇头,</p>
“不知道,但这东西成了气候。”</p>
......</p>
此时,</p>
刘兵他们营地,</p>
除了哲木塔和他还醒着,其他战士早已倒地昏迷。</p>
敲击声过后,闷雷声响起的时候,</p>
刘兵已经脸色苍白,双手捂住胸口蜷缩的跪在地上,</p>
哲木塔勉强站立,嘴角一抹殷红的鲜血流出,他右手捂住胸口颤抖的开口,</p>
“刘排长,咬舌尖。”</p>
刘兵听到“咬舌尖”三个字时,</p>
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了。</p>
他的意识像被人从头顶按进一潭冷水里,眼前的一切都在缓慢地变形、扭曲。</p>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p>
一下,一下,</p>
却像是隔着很远的地方在响,不是自己的。</p>
仅存的意志让他还是照做了。</p>
他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咬下去。</p>
舌尖上传来一股腥甜,像一根针扎破了什么。</p>
那股疼从舌头底下钻上来,</p>
沿着下颌爬上耳根,最后在后脑勺炸开,</p>
眼前模糊的黑暗闪了一下,</p>
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p>
他喘了一口粗气,跪伏在雪地上,</p>
冷汗顺着眉心滴进雪里,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p>
哲木塔还站着。</p>
他站得很勉强,</p>
右膝微微弯着,重心压在左腿上,整条右腿像不太听使唤。</p>
嘴角那道殷红已经淌下来,挂在颌骨上,被蓝火照成暗紫色。</p>
他用左手撑着膝盖,</p>
右手死死攥着胸口那层衣服,</p>
指尖陷进棉布里的力道大得像要把自己撕开。</p>
他没有去看刘兵。</p>
他的头转得很慢,</p>
像一扇生了锈的门被硬生生推开,</p>
一点点朝向了倒地的几个战士。</p>
那一刻,哲木塔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p>
那些战士的胸膛在起伏。</p>
所有起伏的频率是一样的,</p>
像被同一根线牵着,</p>
一同升起,一同落下,没有一秒的偏差。</p>
那节奏不快不慢,</p>
一下,</p>
然后隔上很长一段寂静,</p>
再一下,</p>
恰好应和着远处那闷雷的响动。</p>
“咚——”胸腔齐齐鼓起。</p>
“咚——”胸腔齐齐平落。</p>
哲木塔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p>
他想起这个节奏了!</p>
但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年、哪一个猎人留下的木屋里,听过这个节奏。</p>
那段记忆来得极快。</p>
大兴安岭深处,一间快要塌了的木刻楞里,</p>
他跟着一名老猎人避雪。</p>
是一个鄂伦春老人,脸上的皱纹深得像被刀刻过的树皮。</p>
哲木塔当时年轻,问了一句:</p>
“阿玛哈,山里最凶的东西是什么?”</p>
老人抽了一口烟,没有立刻回答。</p>
他盯着火堆看了很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