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光月馆,木曾信人躺在床上。
难得做了一场关于高梨千早的美梦。
在梦里,漂亮的少女一袭银白巫女服,浑身挂满了风铃,一动起来就叮叮当当的响。
叮当——
叮当——
叮当——
不对,这哪里是什么风铃?
只听得那声音断断续续从车库的方向传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木曾猛然睁开眼睛。
有小偷?
昨天裕之才死,今天就有人摸进了他的家里,这有点太巧了吧?
他捏手蹑脚地翻身下床,从床头抽屉里摸出一把猎枪。
——勃朗宁Auto-5。
这是一款经典半自动霰弹枪,其生产线于1975-1976年转移至日本Miroku公司生产,并在日本本土广泛流通,1987年正是其日本生产的高峰期。
握着的枪柄稍稍给了他一些安全感。
他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朝着一楼的车库摸过去。
车库里的门半开着,他甚至可以看到门缝里露出的昏黄光线——对方根本没打算掩饰自己。
他握住车库门的把手,猛然推开。
“举起手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卧槽?”
神津彦猛地向他行了一个法军军礼。
“冈坂君?”
木曾枪口垂了下来。
“……是我。”
只见神津彦蹲在摩托车旁,手里握着沾满油污的扳手,地上到处散落着黑漆漆的螺帽和螺栓。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木曾松了口气,将霰弹枪放了下来。
“修车啊。”
神津彦指了指他拧开的侧盖。
“你们这儿的人实在是太热情好客民风淳朴了,我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我打算连夜把车修好,等到什么时候洪水退去我一脚油门就走了。”
“我看过了,我这车是发动机进水了……发动机这东西原理也不复杂,只要还没烧缸就有救。”
“所以,我打算把所有零件都拆下来清洗一遍重新上油,看看能不能让它活过来。”
“那你修好了吗?”
木曾好奇道。
“……不太行。”
神津彦平静地陈述事实。
“感觉应该是缸压有问题,但这里条件不够,只能等白天再说了。”
“那就不要再弄了。”
木曾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回房间睡觉吧,实在不行你从我这里挑一辆开走。”
神津彦摇头:“无功不受禄啊,老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再接受您的恩惠,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哼。”
听到神津彦这样夸他,木曾傲娇地哼了一声。
“那你就继续鼓捣吧,别熬到太晚。你那个破车今晚肯定是救不活的,认命吧。”
说完,他提着霰弹枪上楼去了。
“知道了。”
神津彦远远地满口答应。
虽然口头上答应,神津彦还是多鼓捣了十几分钟,直到凌晨两点半才起身离开车库。
毕竟那摩托车是他唯一的出路,只要车子能动,洪水退去,他至少还能一脚油门冲出去。
而且,那个枪……
是巧合吗?
沾满油污的双手在水龙头下冲了半天也没洗太干净,他干脆放弃了,回房倒头就睡。
然后,第二天早上,神津彦的房间被猛地一阵敲。
“冈坂君,冈坂君,起来了吗?”
木曾信人的声音显得非常焦急。
神津彦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
窗外尚未见日,应是拂晓时分。
“怎么了?”
神津彦打开房门。
只见木曾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头发居然也没梳好,难得一见的失态。
“大石过来了,说有事要找你。”
“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