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难以戒断 > 26. 第二十六章
    车窗半降,冷香混着冷风萦绕鼻息。

    舒又坐在副驾,侧着头,咬着唇瓣,微低着身子,头发垂落将轻颤睫毛遮住。

    她手撑在脸旁,手指无意识捏在耳垂。

    按理说,她不该因为一个脸颊吻而心跳脸红,毕竟她可是经历过这方面的人。

    可柏淮远给她的感觉又与喻辽安截然不同。

    若说喻辽安行事是野蛮不讲道理的话,那柏淮远周身萦绕着一股温柔和煦气场。

    细数这几日相处,舒又发现与他待在一处总是安心、平淡的。

    意识这一点后,心尖陡然发颤,沉寂许久的心绪隐隐泛起波澜。

    她捋起发丝缓缓坐直身子,偏头将视线望向窗外。

    男人站在车外,衣着单薄白衬衫,宽肩窄腰,袖口被挽到小臂,露出腕骨。

    他漫不经心依着玻璃,午后灿阳落在身上,周身泛着暖色柔光,看起来更加温柔缱绻。

    舒又盯着他手腕看许久,忽然觉得他缺少一块腕表,想着,便打算打听一下他的生日。

    柏淮远抬手拍平褶皱衣角,随后从口袋摸出手机。

    手机界面上信息多到叠加在一起仍有许多,点开大致扫了眼,基本上不是什么要紧事,直接将信息划掉点开小助理聊天框,打字发去信息。

    柏淮远:不回公司,先走。

    此时,停车场内等了自家总裁三小时小助理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思索三秒后,发现自己可以提前下班,立马笑嘻嘻回老板信息。

    助理:好的柏总。

    刚给助理发去信息便来电话,柏淮远看着来电人备注,喉间溢出极轻叹息,掺杂着疲惫与无可奈何。

    他唤道:“妈。”

    听筒那头人应着,问他:“相亲顺利吗?”

    他默了一瞬,余光落在车内,低低答声拒绝,“人很好,不适合。”

    “怎么就不合适了,你们这才见一面,而且感情就是要多相处,小都这小姑娘长的挺漂亮,又懂事,我很喜欢。”

    “妈。”柏淮远无奈喊住她,“你喜欢不是我喜欢。”

    “有差吗?”对方疑惑出声。

    柏淮远疲惫捏着眉心,“妈,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

    “你是我儿子,我不操心你操心谁?你弟吗?”对方冷哼一声,“你弟可比你听话多了。”

    “是。”他顺从应着对方。

    “你跟小都再多接触接触,感情是需要培养的,说不定聊着聊着就生感情了。”对方又劝了劝。

    说完,她顿住,随后又小声嘱咐道:“我也好给你爷爷一个交代,接触过后实在提不起兴趣再跟妈说,妈替你回绝,大不了挨一顿骂,但是你要记住,妈是人不是铁,天天挨骂也遭不住,你也赶紧找个女朋友。”

    “知道,挂了。”

    “等等!”

    挂电话手悬在半空,听筒那头又喊住他,没说话却传来沙沙声,等对方开口问他时,声音伴随着空洞回声,“上次柏延发家族群里照片上的姑娘,什么进展?”

    “什么?”

    “柏淮远,别装糊涂,难得见你主动追女孩子,现在什么进展?”

    “在追。”

    不肯定不否定也不说明白,属实让他玩明白糊弄文学。

    电话那头人被气笑了,跟群里回答一模一样,与之不同,她听到自己儿子亲口承认在追了。

    也算不错,电话那头人满意点头挂断电话。

    柏淮远听着手机嘟嘟挂断声,唇角仰着一抹笑,不过笑容在他拉开车门时尽数消散。

    “抱歉,刚公司有事。”柏淮远扣上安全带,启动车。

    舒又小声表示没事,话音落,空气又陷入安静。

    她也不说话,不玩手机,垂眸摆弄着手指。

    这时,机械带着呆萌声从车载音响中传出。

    “主人,是否要继续已中断行程?”

    “继续。”一道男声接了小助手话。

    下一秒,中央控屏界面跳转软件到车载地图,女机械音播报起路况。

    【正在为你导航至第一人民医院,全程三公里,多路段有监控拍摄,请注意车速,前方......】

    舒又在地址名称出来时,人整个僵住。

    不儿,什么破车,怎么中断行程还会续上啊!

    柏淮远没想到行程竟会导到第一人民医院,发动机发出嗡嗡响声,车停着一动不动。

    他侧身,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副驾人身上,挑眉,“检查了是舒小姐在骗都小姐啊。”

    “你不也骗了她吗?”罪名不能只安插在她一人头上,于是舒又小声反驳起对方。

    “哦?我怎么骗人了?说说看。”

    舒又扭过身子,盯他看片刻,随后开始分析对方话语漏洞。

    “首先,你说你找房子是以安静为主,但你现在所住的房子周围临街,早上六点开始,就会有小摊贩吆喝买东西,并不存在安静一说,所以你跟都雪松说喜欢安静是假的。”

    “第二,老太太搬家前,我从柏延那里得知你刚回国,老太太离开后你便搬了进去,所以不存在成为我邻居之前换过许多房子。”

    “最后,我刚在网上查了一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柏淮远顺着她话问出声。

    舒又微眯起眼,俯身笑着凑近他,“柏覌玉有自己的公司。”

    她停顿几秒,继续说,“所以他接替你手中项目这一点也不成立,柏先生,你也撒谎了。”

    柏淮远学着她样子凑近,盯着看了几分钟,抬手,屈起指节,弹叩她在额头。

    “别的猜不到,这个猜的还挺准。”柏淮远收回手,“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大哥确实管着主公司,我手上项目没剩几个。”

    舒又痛的呲牙捂头起身远离他,再看向他时眼神带着幽怨,凉凉开口,“你干嘛打人,犯规。”

    柏淮远听这话,没好气追问起,“那你解释一下,说去医院了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你...。”她拔高音调下意识反驳,目光触到对方带笑眼神又泄了气,扭头看向窗外,一副气鼓鼓模样。

    舒又盯着车窗上倒影,越看越来气。

    心里愤愤,也不知道是谁提出陪她去看的,又不知道是谁当天鸽的她。

    想着,于是她更生气了,抱臂回头眼神狠狠剜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一路上,任凭柏淮远怎么搭话身旁人都不与他说话。

    医院临街挨着海城会展中心,每到节假日就人满为患,今日也不例外。

    但柏淮远没料到,今天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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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多出几倍,将整条路都堵的死死。

    后了解才知道海城会展中心有举办大型活动,听说可以领免费礼品。

    两人开车来的,硬是堵在原地半个小时,直到交警到来才得以向前进一小段路。

    但也仅限一小段,不多。

    在路口又等了十几分钟,车终于随着缓慢车流以及交警指示驶进医院。

    莫名心累,舒又喘了口气,掂起包开门刚要下车。

    一道轻微啪嗒声入耳,她拉了拉门把手,门丝毫没反应,意识到什么迅速回头,淡着脸盯着身旁人看,就是不出声跟他讲话。

    “还在生气?”柏淮远收回锁门的手,深褐色瞳孔直直撞进她眼眸,本沉静无澜、深不见底的湖眸,却因她掀起万丈波澜。

    “没有。”

    “愿意跟我说话了吗。”

    舒又错开视线,敛眸看向别处,鼻腔冷哼一声,算作应答。

    “舒又,”柏淮远语气平静,说,“我向你道歉,事态紧急,没提前跟你说,我的错。”

    “柏先生私事,不用跟我解释。”舒又冷淡道。

    “嗯,我知道这是我的私事,但陪你复查在前,相亲在后,绕不开。”

    顿了顿,又说,“我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那么突然,早在半月前,我确实有接到一通电话,我妈打来的,相亲是我爷爷定下的,但只告知我有相亲没告诉时间,等助理跟我说后,我给你打去电话,你已经在医院了。”

    “这不是相亲在前,复查在后吗。”舒又忍不住开口反驳。

    “对我而言,你比较重要。”

    舒又身形微滞,人僵住,指关节因用力捏着包泛白,对方话语直白不知让她作何反应。

    柏淮远轻咳补充道:“毕竟你过敏跟我脱不了关系。”

    原来是出于责任,舒又悄然松了口气,心中却有些落空。

    其实她脾气来的快,消的也快,只要那人会主动跟她解释原因,让她明白原来是有人关心她的,即使大半掺着假意也是知足。

    在柏淮远主动跟她解释时,气性便已消失大半,舒又面色平静看他一眼,故作高冷嗯声说知道了,微微偏头示意车门。

    门再次啪嗒一声。

    舒又重新握住门把手推门,门开,她拎包下车朝医院里走去。

    *

    “有按时涂药吗?”

    “一直在涂。”

    舒又端正坐椅子上,刚要开口,头顶传来男人沉沉声音,她悄咪咪抬头看去。

    清晰可见下颚线,喉结随对方说话上下无声滚动,尤其是下颚左侧偏向脖颈处那颗小痣,格外吸睛。

    医生掀起眼皮看他,轻点头又问,“最近没让她再接触过敏原吧。”

    “没有,狗送老家了。”

    “行。”医生低头看向屏幕,手噼里啪啦敲在键盘上,问舒又,“氯雷他定还有吗?”

    舒又喉间一动,收回视线,应声,“没了。”

    “去药房买或者我开个单子直接去拿就行,家里记得常备,你这属于人体抵抗狗毛中蛋白质引发炎症导致出现过敏反应,自己多注意。”

    舒又点头,这段话她听不下百八十次,每次因过敏导致进医院后,医生都会念叨,听的她都快要背下这一段,但人仍礼貌应着:“好的,记下了。”